《恰拾时光》無良小栾

2、潜伏 出于慰问，

　　“在吗？”
　　“上线请赶快和我联系……”
　　“喂，猪 ”
　　……
　　那天回家一开电脑就满是于瑞凡的留言。就这么迫切地想向我分享你今天的爱情感言……
　　我发了一个窗口抖动。
　　“你总算出现了。”
　　“怎么，师太是不是感动得投怀献抱……”
　　“我在她家楼下淋了两个小时她才下来的，女人心，实在狠。”
　　“演电视剧？你不会故意没带伞吧？ ”
　　“我把伞借给谁了？！”是我是我！抱歉了！不是你说有两把的吗，谁叫你跑去感动姑娘感动自己了？
　　“算了，下午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发短信给她说我在她家楼下，请她原谅。”
　　“请她原谅……你演的哪出”
　　“是，我恳请她原谅，我和她都有错，所以我恳请她原谅”
　　“于瑞凡，你脑残啊，你有什么错，你这样和古代妇女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有什么区别……”
　　“淋雨算闹吗？顶多算苦肉计”
　　“so……师太向你道歉了？”我想说的是，你们和好了？酸不拉几不是我的风格，更重要的是省的你死不要脸的认为我喜欢你……我想到哪里去了，于瑞凡是好哥们……还是我怕别人说我横刀夺爱，我自己的名声比较重要……还是说，我绝对不会先喜欢上什么人，除非他先喜欢我……还是……
　　“我们分手了”
　　什么？我有点转不过弯来，不是去感化师太了吗……
　　出于慰问，我发去伤心和慰问的表情，只是在心底深处我莫名生出一丝愧疚。愧疚？对，是愧疚，至于为何，我不敢往下想了。
　　于瑞凡发了个猪头给我就下线了。我知道我这个人一直多虑。
　　明见,于瑞凡。

　　（2）
　　5:45，王菲，闷。
　　6:15，coldplay,LOST.
　　梦依然停留在她的时空，在这半梦半醒间，我可能还记得我梦见了什么，经过了牙膏薄荷的刺激，初秋清晨凉透的自来水的问候，以及去学校公交车上的胡思乱想、晨间新闻、大伯大妈的闲聊，我基本上完全忘掉那些或奇幻或怪诞的梦境。但昨晚的梦却真真切切的印在我脑里。
　　“喂”于瑞凡的五根手指掠过我的眼前，“这么多吃的，对我这么好”
　　我很少在家里吃早餐，为了那宝贵的五分钟，老妈每天都是边唠叨我边把早餐塞我手里。“哦，我早饭。”
　　“这么多，真是……”，“喂！于瑞凡你心情不错嘛。”
　　“还行，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梦，很有意思.”我也做了个梦，更有意思！
　　“梦见什么了？”
　　“给我吃这个”于瑞凡指着我袋子里的苹果，“有两个，你吃不掉吧……”老妈总是每天一个苹果，实际上我总是原封不动地再把苹果运回去，不是不爱吃，而是由于在校时间里不是在上课就是在睡觉，或许是怕麻烦或许是没时间。于瑞凡指着的正是昨天的剩果。
　　“真有眼光，这是剩果。”
　　“庙里拿来的？”望着于瑞凡天真的眼神，我也只能是莞尔一笑。
　　“什么梦你记得这么真切？”
　　“我和一只猪在跳舞……”“梦和人一样无聊。”很多时候就像这样，自己觉得有趣的事一句话讲出来就变得单薄了，但如果于瑞凡在乡下真和一只母猪跳舞的话，天呐，这画面真是不堪入目。
　　“哎呦喂，上课傻笑什么你？！”哄笑，尽管我早就习惯了，所有老师都会亲切地喊我佑微，就当做他们怕自己笑场好了，只有这个天杀的杜子峰无论什么场合都喊我哎呦喂，是啊，上课光喊喊我名字就可以调节气氛了。天呐，于瑞凡和猪跳舞的场景尽然占据了我今天上数学课开小差的大部分时间，就这点开小差的时间还是我好不容易从肚子疯废话的时间里挤出来准备背下节英语课的课文背诵的呢。
　　瞟了眼于瑞凡，嘴巴快裂开了。没良心的东西。
　　手机震动，收到五个字：和猪在跳舞？

　　（3）
　　于瑞凡低头翻着《独唱团》，嘴里叼着我给的剩果，自得其乐的样子，我看不出有任何失恋的状态，想去探探昨天下午究竟怎么回事又怕自己是多管闲事。我在他身旁清了清嗓子，于瑞凡没有抬头，咽下剩果，态度十万分温柔地向我问好，“今天回来很早么。”
　　我有些咽不下口水，“菜不好。你怎么没去打球？”
　　“昨天下午站的时间太长，腿有点酸。”
　　“活……我是说……分手快乐。”话到嘴边，突然感觉我需要的是尊重事实，至于其中原委，毕竟我不是当事人。
　　于瑞凡看起来很买我的帐，放下书，笑得三分温柔三分戏谑还有一丝我说不上来的，是得意？我被他奇怪的笑容震住了，只是盯着他的脸看。“看来脑袋还清醒么，还分得清帅哥”。真是无语了，我回到座位开始边吃苹果边翻看《环球荧幕》，这期做了个“电影这十年”的专题，十年，十年潮流、十年最佳、十年新鲜事物，十年之后，我不能被印在这些专题上才是莫大悲哀。
　　“好想去看电影啊。”于瑞凡望着我的杂志发出一声叹息。
　　“那就去啊。”
　　“失恋了呐，没人陪啊。”
　　“那就一个人去，我看你一点失恋的症状都没有，偶尔寂寞一下吧。我都……”
　　“我知道你都是一个人去电影院，周六就你了，陪我看电影去。”
　　“好。”我没有抬头，装作是若无其事的看我的杂志。空白，食不知味，一秒钟之后，我想我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是——好？
　　周六与其说是约会到不如说是逃课，自打进入高中，周六补课就成了铁打的日程——教育界的潜规则。省会市的重点，一本率却只有百分之二三十，这是江浙一带学校的硬伤，人多好高校少、外地高校聚集的地区又是地方保护主义盛行，挑走的都是我们这里精英中的精英，或许学校曾有不甘，现实面前哪能不低头，只能说你努力了或许还有成功的可能，不努力就什么可能都没有了。
　　我不知道这些回忆有什么用，但那确确实实是一个开始，属于我的开始，即使我们两谁都没证实过什么，我依然确定那种心跳的不由自主和挣扎在逃避与渴望之间的烦恼，它确实存在过，即使那称不上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