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暗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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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不慎，竟然让这三个烫手的山芋逃了出来。左管家追悔莫及，挥臂道：
“把他们三个丢进池子里！”
家丁们举着长矛、钢枪，应声而上，步步紧逼，没人在意人质霜儿的安危。
“这可不好玩儿了……”辰慕涵撇撇嘴，手指在梅之然的腰上一顶，把他丢进战圈之中，自己则接过霜儿，掩护小七。
梅之然一柄纸扇在手，横扫左右如卷席，纵打上下如翻斗。白衣飘忽，身法灵敏，在场中和众人周旋却游刃有余。
辰慕涵看着梅之然，心里甚慰。想着那日梅梅着了暗夜结界的道儿，只是心智尚不够纯熟。但是要论功夫，毕竟是幂剑门的人，绝不会惧惮这些寻常货色。
“怎么样？看呆了吧？”辰慕涵看着小七没有表情的表情，调侃道。
“不怎么样。”小七摇摇头。
“你也懂？”
“很容易懂啊。你看，他入场半天，一条性命都没伤着，不就是不怎么样吗？”
小七一语中的。梅之然历来心慈手软，对敌人也不会起杀心。他的进攻，点到即止，只是击倒却都不伤。这也是他只用纸扇不使青龙的原因之一。
被打倒的人稍作休整，又会立即加入战圈，重新进攻。循环往复，层层叠叠，梅梅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是他孤身一人，怎么能经得起这持久的对峙？
得想办法让这个心软的孩子“破戒”，学会置对手于死地。
“对不住了。”辰慕涵指上加力，卸了霜儿的左右臂。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小七的肩膀，小七意会，从褡裢里找到一副手镣，把霜儿锁在铁笼上。
“看好她。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近你们一米之内。”辰慕涵手起，一颗石子迅速飞出，准确无误的击倒了一个偷袭者。
小七没有答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安。
辰慕涵此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梅之然身上。这场纠纠缠缠的群斗对于论道有余、实战不足的梅之然来说，是一个极其难得的历练机会。辰慕涵不想随随便便插手。既然现在解决了后顾之忧，他就可以高枕无忧地观战，在合适的机会，助梅之然一臂之力。
“喂！”小七把一个一尺来长、外型诡异的黑色漆皮的短棒匕首递给辰慕涵，“兵器，用得上。”
辰慕涵望着那个打满补丁的褡裢，表情抽搐。他真的十分好奇这里面都装些什么。不过这份好意还是要领，辰慕涵接过小七送的匕首，别在腰间。
机会来了。梅之然的扇柄点倒一个手持长矛的打手，反身开扇阻挡另一侧。可那打手向后仰倒时，递出长矛的攻势还在，直刺梅之然的后心。辰慕涵手指微动，两枚石子连发，一枚打掉矛头，另一枚直入太阳穴，取了那打手性命。
梅之然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阴冷气息，他回身正巧看到那个打手垂死时挣扎与绝望的眼神。生命的微光正一点点黯淡下去，消失不见。
这样的眼色，这样倒下去的弧线，他儿时也曾见过：
佝偻的脊背、嶙峋的身影，形容枯槁的女人怀抱着的死婴。那个如熟睡一般的孩子，至死还裹着自己脏兮兮的手指，做着甜美的梦。从来到这个世界到离开，短暂的都没来得及留下任何声音。
海水刺骨的冰冷朝着他席卷而来，茫茫天地，何处可依？
还有那个温润如水的女人，他曾经答应过她，不会轻易地放弃任何一个生命。
可今天，却失手破了戒。梅之然愣在场中央，忘记了自己正置身于生死之间。一条长矛斜刺而来，击中了梅之然的右臂。
“废柴！”辰慕涵没料到这个小子如此死心眼，竟然会因为“失手杀人”自乱阵脚。辰慕涵一跃而起，左右连环把围攻梅之然近身的两人踢进死水之中。又一人欺近身旁，手无兵刃的辰慕涵只好举臂挡格，替梅之然挨了这一下。
血顺着辰慕涵的右臂留下，猩红色格外刺眼。
梅之然忽然发狠，他把纸扇一手，手扶在腰间，横别抽转，一条青色软剑立现。青龙出山、飞龙在天，剑法柔中有刚，剑锋所知星星点点如骤雨急落，挥挥洒洒点倒四方，一招即中命门，毫无虚发。
“这还像点样子。”辰慕涵侧目，看到堂上的左管家踉踉跄跄地想逃跑。辰慕涵如疾风一般，堂上再多打手阻路，对他来说也如入无人之地。他抽出匕首，制住了左管家。
与此同时，堂下最后一个人也被突然发狠的梅之然制服。
“好、好，有话好好说……”左管家跌坐回原位，拱手求饶道。
“凌雪瑶在哪儿？”
左管家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梅之然走过来，甩臂竖起青龙剑。
左管家却紧闭双眼，一副要打要杀悉听尊便宁死不从的模样。
“良禽择木而栖，忠心不该是你这样。”听到梅之然又开始满嘴跑谚语古词，辰慕涵就安心了，这孩子的自愈能力还是挺快的，刚刚特意挨了那一下，血没白流。
“老子死在幂剑门手里，也不亏。”左管家哼了一声。
薄如蝉翼，状如玉带的青色神兵，剑尖锋利无比，最适合以少敌多的场面。这样的青龙宝剑，除了幂剑门，哪儿还会藏有第二柄？
小七不吭不响的走过来，用没有语气的语气说道，“你们让开，我来。”
他拨开辰慕涵和梅之然，霜儿一张俏脸正好能被瞧见。小七走到左管家面前，二话没说，抬起他的双腿就要拔下他的裤子。左管家大惊，紧紧攥住裤带不撒手。
小七也拉住裤脚，直勾勾地盯着左管家。
“你还有这个癖好？”辰慕涵冷眼旁观打趣问道。
“当着女人面，扒了他，再赤身裸体的挂在城门口。这是左管家最喜欢的桥段。”
那左管家的脸涨成了紫茄色。
辰慕涵会意，佯装也要出手相助，左管家大喊着挣脱他们：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他指着桌上的一个银制烛台。梅之然凑上前去，发现烛台底座与桌子挨着的地方被擦拭的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灰尘。梅之然就试探着拧了拧烛台。
一股绿色的烟气喷射而出！
“梅梅！”辰慕涵推开梅之然，避免他吸入太多。趁着这空挡，左管家动了机关，地板一翻，跌入墓府二层去了。
一切归于沉寂。
辰慕涵奔到梅梅跟前，探探鼻息。还好，呼吸顺畅，可能只是一般的迷药。辰慕涵也就松了口气。他和小七先把梅梅扶到通风较好的通道处，然后仔仔细细的检查堂上的每一处，寻找如何进入下一层的通道。
辰慕涵专心寻找地面缝隙之时，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慢慢向自己笼罩过来。
是暗兵？
辰慕涵佯装没有发现，兀自的敲打地砖：砰砰，砰砰，砰砰……
那个人影，越走越近……
辰慕涵忽一转身，反手挥舞匕首就是一刺。抬头一瞬，倏地停住不动，那人高举长矛，狠狠地朝着辰慕涵砸过来。
辰慕涵这才缓过神来，他向右一倾，长柄还是实实在在的击在了左肩上，顿时左肩酥麻。辰慕涵匕首一转，把那木棒削成了两段。那人不依不挠，赤手空拳的继续攻击。
辰慕涵只是闪躲，有剑在手却不敢擅用，于是渐渐处在下风，他边退边喊：“废柴！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原来那绿色的烟气能迷惑人的心智，敌我不分，现在的梅之然已经没有理智，见人就玩命的攻击。
梅梅步步紧逼，随手拿各种器皿物件当做武器直逼辰慕涵。辰且战且退。
可巧，辰慕涵抓起太师椅旁端放着的一方砚台时，孔洞大开，直通二层。摆脱了失心疯的梅之然，就可以下到下一层去救凌雪瑶了。
“哐！”梅之然软塌塌的跌倒在地上，小七拿着长矛站在背后。
“废什么话，打晕不就完了。”
辰慕涵耸耸肩。他嘱咐小七照看出口，并且照顾好梅梅。他去去就来。说话间挑了一柄顺手的长矛，一跃进入二层。
小七顺着孔洞望着辰慕涵远去的背影。小七背后，被卸了双臂的霜儿朱唇一抿，一枚钢针吐了出来，直取小七后心。这是她留下的最后一招。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暗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