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第四十七章 蛇类的温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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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仍以Lestrange庄园为据点召见手下，但与几个月前相比，会议的规模显然缩减了不少。除了大蛇Nagini爬动时擦出的些微响动，只听得到Voldmort指定座次的声音。庄园主人Rodolphus Lestrange理所当然地坐在紧挨着主位的右手侧，旁边的位子被分配给了他弟弟Rabastan，正对着Rodolphus的座位则属于他妻子——曾属于Black家族的Bellatrix。她仍是美丽的，这点毫无疑问，但稍显天真的傲气已从Bellatrix身上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淬火打磨后的凝练。
从角落里传来突兀的咔哒声，分针正稳稳地划过罗马数字III，表明早在一刻钟前会议就理应开始。「看来Avery是不打算来了。」Voldmort宣布道，平板的语气中喜怒难辨。没人胆敢回答，事实上，食死徒们都在尽可能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唯恐代替Avery承受来自于主人的怒火。「Mulciber，」黑魔王眯起漾着红色的眼眸，「我记得Avery家和你家可是世交。」
「主人，」Mulciber的额头上顿时沁出汗珠，这令他那原本就严重的秃顶更加显眼了，「自从我拒绝了那老家伙的联姻请求后，这层关系就很淡了。不过我的确听说，Avery最近经常出入Black老宅。」
Voldmort不满地轻哼，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情绪，Nagini也发出嘶嘶的吐信声，「最近？三天前的聚会上，你可怜的主人可没得到这条消息。」隐含怒气的淡笑在他脸上浮现，「非常称职，Mulciber，极符合我对你的一贯信任——非常称职。」
Mulciber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他徒劳地蠕动着嘴唇，却不知道究竟该说些什么才能平息主人的怒火。没人肯为他辩解，谁也不想再次品尝钻心咒的滋味，更何况对于其他食死徒而言，新添个可供践踏的家伙只能是乐事。Mulciber终于寻到了可攀住的稻草，「因为、因为我在德国的眼线并未发现他的行踪，所以我、我以为这并不重要……」
「蠢货！」Voldmort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舍近求远去德国？你认为Grindelwald因何要在英国布下这两枚棋子？更何况，那只蠢货黑狗和他那白孔雀跟班去德国时，你那些同样废物的眼线也没能得到半点风声。」他突然没任何预兆地转向Bellatrix，「让伟大的Lord Voldmort来猜猜你在想什么，后悔背叛了Black家，还是暗羡你妹妹的好婚事？」
Bella拼命摇头，泪水仿佛转瞬间就溢满眼眶，却固执地不肯掉落。位于长桌末端的男人有双滑溜溜的眼珠，而在恶心的酒糟鼻子下，那抹滑稽的小胡子时不时地颤动。此刻他正不怀好意地扫着Bellatrix，「Black家族最近可是风光得很哪，姻亲Malfoy家也……」
「这里还轮不到你插话！」混杂着厌烦的凌厉神情从Voldmort眼中划过，几乎所有人都心头一凛，只除了Bellatrix——光亮不知道自何处现身，深埋于她原本黯淡的肌理间，随后飞速地生根发芽。
Voldmort若无其事地转向坐在Bellatrix左侧的男人，「报社的事办得怎么样了，Belloc？」
「非常顺利。」被唤作Belloc的食死徒像是试图掩盖得意的神情，却只成功地令嘴角的抽动变为抽搐，「Gamp和Blishwich被我施了夺魄咒，Rosier反抗得厉害，我就索性假扮成了他的样子——昨天撞见Lucius Malfoy时，那个浮夸的废物还讪笑着跟我打招呼呢。」
Voldmort满意地点头「这事绝不能出半点差错。我可还期待着能出席你和Mulciber小姐的婚礼呢，漂亮姑娘，魔咒和变形术都不错。春暖花开的好季节很快就到了，是不是？」裹挟残忍的笑容融化了满室的凝滞气氛，却让老Mulciber颤抖得更加厉害，后者几乎想直接昏厥过去，因为他实在没勇气去思考Belloc仅仅是混血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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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ren Leach无措地咬着嘴唇，不知道是该四处寻找还是该原路返回。她本想同小Crouch搭话，却碍于他冷冰冰的脸色不敢上前，只好远远地跟在后面，结果才绕过第一个转角就跟丢了。
从后面传来的声响吓了她一跳，手中的魔杖啪地掉在地上，被一只正自少年向青年蜕变的手掌捡起，在指缝间如困兽般晃动。是小Crouch，他冷冷地瞪向Karen，「又怎么了？」
「我、我只是想不通，」Karen磕磕巴巴地回答，「又没别人可问……」
小Crouch显然没耐心去听这些废话，「究竟怎么了？」
「Voldmort，不，Tom Riddle已经被证明是混血了，」说出仇人的名字后，她顿时显得勇敢起来，「为何仍有纯血世家追随他？」
小Crouch略带惊奇地看着她，像是发现了个有趣的怪物，「那种分量的调查，难不成你真以为之前就没人做过？选择反水的家族不过是由于傍上了Grindelwald这么个靠山，才不想再继续举着Voldmort那面烂旗帜而已。我问你，立场是什么？」
「信念，或者说追寻的理想。」Karen毫不犹豫地回答，眼中溢满的神采令她同几分钟前判若两人。
小Crouch不客气地嗤笑出声，「真是傻子。」他突然伸手捏住Karen的下巴，后者被吓得猛地后退半步，却没反抗。「听好了，对于那些行尸走肉般的大人物来说，立场是利益，赤裸裸的利益，仅此而已。我父亲是纯血统，找了个同样血统纯正的妻子，指望他做你们的代言人？别做梦了。」
「可是，」Karen不甘地辩解，「Crouch先生反对Voldmort……」
「他当然得反对Voldmort！一旦食死徒羽翼丰满，哪里还轮得到魔法部来统治英国。那老家伙可还梦想着有朝一日能成为魔法部长呢。」像是终于被耗尽了耐心，小Crouch把那根魔杖插进Karen的衣领内，转身意欲离开，「偶尔也动动你的脑子，就算搁在里面的只是块甜菜根，也该好歹有那么点思考能力。」
「Barty！」Karen涨红着脸试图辩解，却不敢再接着说下去，因为小Crouch正面色不善地盯着她，「我、我可以叫你Barty吗？」
「Casper，如果你非得有事没事就凑过来的话。」小Crouch一脸嫌弃地绕过Karen，头也不回地消失在走廊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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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向Ravenclaw公休室的走廊也承袭了鹰院的优雅，深蓝色的墙壁和地毯浑然一体，弥散着难以言喻的吸力，串联成银河的无数星辰缀满穹顶，忽明忽暗。光秃秃的橡木门倒是平淡无奇，镶嵌在上面的鹰头青铜门环则恰恰相反。
走廊里空荡荡的，却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鹰嘴随之张开，如音乐般流淌的女声徘徊在空气中，「什么东西吞噬光亮，却也孕育光亮？」
「黑夜。」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听上去更像是自言自语，「没有黑夜，星辰也就无从凸显了，是不是？」
「说得没错。」木门蓦地开启，停顿数秒后又倏然闭合。公休室内只有寥寥几人，并无人注意到这位看不见身形的访客，只有地毯无言地述说着被踩踏的命运。
难辨的足迹延伸至通往寝室的走廊，沿着螺旋楼梯曲折向上，终于在一扇拱门前结束。半掩的木门被无形的力量推开，却因实实在在的手臂而嘭地撞上门框——
「别脱隐身衣。来这里吹风吧！」Alphena倚坐在窗台上，望向门口的目光如正注视天空般温柔。
「抱歉。」Sirius重新穿好隐身衣，只剩愈加靠近的声音，「Phena，我们之间……绝不会一直这样的。我不能在这种时期背叛家族，哪怕是这么个早就腐蚀得千疮百孔的家族。」苦涩由声音传达，弥散在莫名地显得有如实体的空气中。
Alphena摇头，「不要紧，真的。」她略有些怅然地望向远方，「说实话，我很羡慕你有家族可以守护。」
沉默盘桓后又离去，「即使是Black家这样的？」
「即使是Black家这样的。」Alphena极为肯定地回答，「而且我倒是觉得Black家很有希望——那是个能培育出你的家族，不是么？」看得出疲惫、却又蕴藏力量的手掌从隐身衣下伸出，借着墙壁的遮挡而握住她的，同时传递着温暖与彷徨。染血的夕阳钻进房间，涂抹着属于Black家族的权戒，恍若绽放在荆棘丛中的玫瑰。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四十七章 蛇类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