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verytime It Snows'择爱》9215758

3、【三】 我乘电梯下

　　我乘电梯下去，深夜人很少，只有几个值班的护士。我走出医院，就看见一大群人站在门口，都穿黑色的日本武士服。全是魂香曲的人，最让我吃惊的是，连柳依情和二曲大人都来凑热闹。
　　“你们是想群殴还是一个一个接着揍？他可是才被一曲打成重伤。”
　　“我们是来接你回去的。”柳依情叹气。
　　我不理她，直接问二曲。
　　“一曲呢？”
　　“在那边。”他手一指，我看见一袭白衣的一曲。
　　瞬移到他的身边，他看着月亮，一动不动。
　　“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
　　“我在等天亮。”
　　我笑：“要是换作邢然澈，他一定冲进来。”
　　“所以呢？”
　　“所以？所以你不用等了。”
　　我看见他闭了眼，沉默了好久。我做了选择，所以他不用等了，无论是天亮还是我。
　　“他是妖。”
　　“我知道。”
　　“他杀了很多无辜的人。”
　　“我知道。”
　　“他会再次被魂香曲追杀，包括你。”
　　“我也知道。”
　　“那你还要跟着他？”
　　“是，没了我，他会死。”
　　“你是可怜他？”他眼里又闪起光芒。
　　“不，我是爱他。”
　　“那我呢？你就不爱我？”他眼神凌乱起来。
　　“爱，不过我更爱他。我很自私。知道为什么我爱他比较多吗？知道为什么同一种情况下，他会冲进来，而你会等天亮吗？他爱我，毫无保留，毫无理智，就像当年他傻到冲进魂香曲一样。你爱我，不过你的冷静，你的理智和你的原则还在，就像你说了第二天来找我，就不会当天晚上冲进来一样。”
　　他定定的看着我，眼里是绝望，是不甘。
　　“没了你，我也会死。”
　　“你不会。”我淡笑，握住了他的手：“记得小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我说你，是个不可被任何事情磨灭的存在。你的冷静，你的理智和你的原则，是为什么你会坐上一曲大人的位置三百年没人敢推翻的原因。人和妖的战争不会消失，所以你不能死，你不能看着天下人痛苦。”
　　他站着，脸上挂着泪水。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哭。不过，我现在想看到的，是某个人狂傲的脸。
　　“回去吧，一曲大人。”
　　我放开他，转身往回走。没走几步，听见身后他低低的声音。
　　“颜儿，下一次见了他，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我笑了笑，没回头。
　　“好啊！不过有我在，他不敢死。”

　　我在二十四小时营业店买了一大袋零食，拎着回到医院。电梯到了六楼，‘叮’的一声响，门打开。我吃了一惊，邢然澈竟然换好了衣服，站在电梯门口。他喉结动了动，猛地将我拉出电梯，紧紧的抱在怀里，手和身子都在颤抖。
　　“我以为，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原来他是要出去找我。我用拎着零食口袋的手环住他的腰，他下巴上浅浅的胡子扎得我脖子痒痒的，不禁笑出声。
　　“我说过，我一定会回来。”
　　“……”
　　“一曲来了？”
　　“嗯。”
　　“他说什么？”
　　“他说下一次见了你，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一怔，随后又搂紧我一分。他明白这什么意思。
　　“下一次他不一定能打赢我，我不会死。”
　　“肯定，你不敢死。”我笑。
　　“嗯，我不敢。”
　　我歪了歪脑袋，看见走廊底处的落地窗外，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
　　“出院好吗？”
　　“好。”
　　“那你带我走吧，我想去看海。”
　　“好。”
　　“你要好好对我，我为了你，要被人追杀一辈子。”
　　“好。”
　　“以后多吃点，不然抱着硌人。”
　　“好。”
　　“对了，别再给我招惹其他女人，不然我抽刀砍了你。”
　　“好。”
　　“那走吧！”我拉起他的手，消失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里。

　　天晓得以后会怎样，不过有他在，我就不怕。有我在，他就不敢死。
　　明年，我还会回来，看东京下雪。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