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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来访 ...

  •   学里虽然走了一位前扬州知府嫡次子李墨殊,又来了一位现扬州知府嫡次子庄宁轩。
      比起李墨殊,庄宁轩就格外的讨人喜欢了。
      他爹庄大人以往是金陵学政,听听这名儿,就知道庄宁轩家学渊源了。且庄宁轩头一次来班里考试,就夺了谢凡音的第一名去。
      杨淮玉依旧是万年老五。
      放学时,谢凡音对林淮玉道,“后天是我生辰,你来吃酒吧。”
      林淮玉这才省了闷儿,“怪不得先生给班里放假呢,原来是叫去吃你的寿星酒啊。”
      贺梁平凑过脑袋笑,“你现在才明白过来啊,谢凡音可是给班里做了件大好事来着。”
      谢凡音浅笑,“这倒也不是。咱们家里事儿多,读书虽要紧,有些人事走动也免不了的。就是朝中还有十日一沐呢,与其松松散散的请假,倒不如就仿朝中休沐的方法儿,一个月休息三日。我跟山长提了,山长便允了。”
      “知道了。”林淮玉斜挎着书包,手里拨弄书包寸宽绣兰芝草的带子,歪着头看谢凡音,“你怎么只要求一个月休三天,叫我说念五天书休息两天正合适。”好怀念前世的生活啊。
      谢凡音较林淮玉高一头,看他又胖又矮的迈着小步子扬着包子脸说这种刁话,心里倍觉好笑,打趣他道,“依你的脾气,读两天休五天倒最合心意。”
      林淮玉感叹一声,“谢世兄真是我的知音哪。”
      陈思平陈思康兄弟险些笑翻,怂勇林淮玉道,“淮玉,你去求一求山长,说不得你脸面比谢凡音还大呢。若是以后咱们念两天休五天的话,哥哥天天请你去天簌阁听曲子吃酒。”
      林淮玉仰头说,“我脸面不一定有谢凡音大,脑袋倒是比他的不小。”
      徐子然笑着揉揉林淮玉的大头,余人哄笑,连谢凡音也忍俊不禁,露出一抹浅笑。
      庄宁轩虽是初到,却是健谈,问谢凡音,“可有请戏班子?”
      谢凡音道,“有的。请了两班,来福班偏文戏,喜福班武戏耍的好……”
      “唉哟,那可得去,我最爱小灵仙老板的戏的……”
      贺梁平道,“还是章老板的功夫更有看头。”说着还嘿嘿哈嘿的比划两下把式。
      众人正说到兴头儿上,张栋梁与李明韵索阋过来,客气的说,“凡音,真是不巧了,后儿我们要出城办事,提前给你拜寿吧。”
      谢凡音浅笑,“无妨,自然是正事要紧。”
      张栋梁三人微颌首,先走一步。
      到了书院门口,车马长龙已经排起来了,各人找到各人的小厮马车,告辞回家。

      其实他们下午只有一个时辰的课时,放学的时间比较早,大约就是下午三点的样子。
      回了家,林淮玉先见过母亲姐姐,兴致勃勃的跟母亲说了以后学里每月放假与谢凡音要过生辰的事儿,贾敏笑,“知道了,到时备好礼让林管事送你过去。去做功课吧,晚上薛家老爷过来,你父亲定要留饭的,到时你少不得一见。现在把功课做好了,省得晚上着急。”
      林淮玉就去了梢间儿做功课,其实他课业并不重,只是架不住林如海要求高。林如海这探花爹每日除了检查儿子课业外,还要检查儿子的学习进度。林如海可不是贾政那半瓶子醋,人家是货真价实凭自己本事考出来的探花郎,对林淮玉念的这几本子书,闭着眼睛讲的都不比邵夫子差。而且林如海最擅长旁征博引,一个小节能引出长篇大论来,若不是林淮玉脑袋灵光,一般人很容易被林如海引晕。
      林淮玉自去用功,倒是黛玉道,“淮玉这么小小的年纪都要出去应酬了?”父亲做官应酬不断,辛苦自不必提。如今弟弟小小年纪,想一想就心疼。
      贾敏浅笑,“他同窗年纪都稍大些,像谢家的公子,今年十岁了。生日就不能如孩童时草草的过了,请戏请酒的,淮玉年纪小,也是同窗,难免要叫上他一道的。不过是多备份礼罢了。”
      “谢家姐姐说话是极和气的。”黛玉身子渐好,贾敏自然会带着女儿出去相熟的人家做客。夫人之间有什么聚会来往,有女儿的自然会带上女儿,所以时常也是各家小姐们的聚会。一来二去的,黛玉也结下了一二好友。似三春那样成天呆在家里的大家闺秀实在不多见,不过想一想,三春虽面儿上尊贵,说到底王夫人刑夫人没有一个是亲娘,自然不会用心张罗栽培。
      见多识广,心胸自然开阔。林黛玉本就是钟灵毓秀的女孩儿,如今父母双全,身体渐渐康健,有了自己的社交……且《红楼》一书所言,林黛玉的小性儿多疑,到底是生而有之,还是被那个压抑的环境逼出来的,就分不清了。
      再譬如《红楼》一书中说,黛玉常常无故落泪,见的人多了,人们只作寻常,竟无人解劝。如果在自己亲妈身边,别说掉眼泪了,就是哪日见女儿稍微皱一皱眉,贾敏都要问询一二,何等细致周全。
      贾敏笑,“谢家女的家教是一等一的好,你仔细留心就知道了。他家的女孩儿向来是当儿子一样精心教导的,谢家长女被选为皇子妃,就是在皇室媳妇中,也是素有贤名的。”拢一拢女儿的头发,见女儿一日大似一日,贾敏满心里都柔软了三分,细细说道,“我跟你爹爹只有你一个女儿,疼还疼不过来呢,可舍不得你去受那种苦。你外祖母写信来,说打算让你二舅舅家的大姐姐去待选秀女。唉,秀女岂是那么好当的。在宫里,行止谈吐,半点儿都不能差的。何况你二舅舅官职不高,且如今你大舅舅只有个一等将军的爵位,在京城已算不得一等人家了。纵使选上,位份也不会太高的。”
      黛玉不解的问,“那外祖母怎么还叫大姐姐去待选呢?”
      “或许是你大姐姐的确出挑儿吧。”贾敏叹口气,“你外祖母脾气最是好强,自你外祖父过逝,家里就不比往昔。如今宫里还有几位小皇子到了适婚的年纪。”
      古代女子重娘家,所以哪怕夫妻再恩爱,这些事这些话,对丈夫却是不好说出口的,郁在心里久了,此时便如洪水决堤,一泻千里。
      黛玉是个慧敏之人,自幼喜好诗书,纵然从无人与她提及这些,以古观今,灵窍渐开,思量着说道,“我看一些史书时说皇子娶妻,都是要出身顶好的女子。娘亲说如今外祖母家算不得一等人家儿,那大姐姐能选上么?”
      贾敏叹道,“这就不知了。若皇子母族低微些,选妃的档次自然要降的。或者兴许你外祖母只是想搏一搏呢。唉,纵然真做了皇子妃,尊贵是有了,可皇家的事,一步三个规矩,还不如嫁到普通人家儿过的自在呢。”
      惊觉女儿还小,倒不该跟女儿说这些事,贾敏回过神笑道,“不说这个了,新请来的绣娘教的可好?”
      贾敏口口声声说谢家教导女儿精心,她只有黛玉这一个宝贝女儿,其精心程度,比起谢家也不差了。先前请了女先生教黛玉念书,顺便教些女红,如今又请了绣工精湛的绣娘来。
      其实黛玉如今不过七岁幼龄,顶多学些辩认针线面料之类,动针线也是极简单的物件儿。不过刚刚启蒙,贾敏便请了绣工界的大师,其手笔可见一斑了。
      “程师傅教的细心,教女儿辩认各地绣法针指来着。说明年先学绣花草来着。”
      “嗯,这些女红绣技的,懂得鉴赏好坏就够了,其实真正自己动针线的时候有限。”贾敏笑,“一屋子的丫环婆子,哪里用得着你亲力亲为。不过呢,也要稍微学一些,等你渐大些,见了长辈,少不得要亲手做几样孝敬上去的。”
      黛玉忽而一笑,小小的脸上已隐约见日后的清丽秀色,“淮玉早八百年前就订下了香囊扇袋儿的不知道有多少了,自上次中秋礼我做了几件简单的针线孝敬外祖母,他已聒噪了几回。”
      想到林淮玉那无赖刁钻的小模样,母女二人齐笑出声。

      林如海回家后,林淮玉见到了薛家老爷——薛宝钗之爹,薛姨妈之老公。
      说句公道话,薛老爷长的相当不赖。与林如海的儒雅不同,薛老爷眉目俊朗,眼中有着商人特有的和络与精明,一见林淮玉就先笑了,“这就是世侄吧?”
      林淮玉听他说的亲热,一揖道,“见过世伯。”舅母的娘家姐姐的老公,拐了三道弯儿的亲戚。
      薛老爷亲自俯腰扶了林淮玉一把,见林淮玉虽是豆丁模样,举止却十分大方有礼,一双眼睛灵沛过人,格外招人喜欢。
      薛老爷走南闯北,来林家之前也做了不少功课,连连赞道,“听说世侄小小年纪就在韶明书院念书,十分了得。真是虎父无犬子哪。”
      林淮玉笑,“世伯过誉了,不过去书院里学认几个字,识些道理世情,只要不辱没家风就是我的造化了,哪里敢跟父亲大人相提并论呢。”
      薛老爷微微吃惊,不想这小豆丁竟能说出大人话来。林如海问道,“油嘴滑舌。功课可做好了?”
      “已经做好了。”
      林如海点了点头,“一会儿查你功课,回头把明天的课业温出来,晚上我要查的。”便打发林淮玉下去了,对薛老爷谦道,“犬子在家被内子宠坏了,让世兄见笑了。”
      “大人太谦了。”薛老爷笑道,“世侄小小年纪就知书识理,已是难得。不瞒大人,我家中也有一子,今年已经十三岁,若有世侄一半伶俐懂事,我就烧香拜佛了。”这话倒不是谦虚,若说薛老爷此生还有什么不足,就应在自己的呆霸王儿子身上。他与老婆都不是笨的,就是女儿也是自幼聪慧,真不知儿子怎会蠢笨至此呢。
      薛老爷不少朋友世交,哪家没几个儿孙呢。每每见过别人家孩子个顶个儿的聪明伶俐,即便有不伶俐的,也能得个忠厚的评价。可他家儿子……
      人家林大人虽膝下只此一子,林淮玉说话形容已见大家风范,林家后继有人。薛老爷不禁再思量自身,一颗老心疲惫顿生。纵挣下这万贯家业又如何,也不知晓那个业障能不能守得住呢?一时间,竟把那争强好胜的心去了几分。打叠起百般精神,只与林如海论世交情谊,说些见闻往事,倒了和乐。

      林淮玉在客人跟前儿露了下小脸儿,就回去找母亲姐姐了。
      贾敏正在看薛家送来的礼物,还好,不算贵重的出格儿。林家人口不多,既有金玉钗环,又有笔墨纸砚,都是难得的好东西。
      贾敏笑着点头,对儿女道,“薛家虽是商贾之家,也是几代富贵了,送礼的分寸拿捏的分毫不差。第一遭走动,鄙薄了自然不可,若是太丰厚也叫主人家为难呢。”吩咐大丫环素月,“照着礼单回礼,待拟好了,拿来我看。”
      素月屈身应了,笑道,“太太,也到晚饭的时辰了,老爷与客人在前面儿用了。回礼的事婢子马上去办,太太与大爷姑娘也该用晚餐了。”
      贾敏笑,“是啊,令他们摆上吧。你也先去用饭,回礼的事不必急,等薛老爷回金陵时备好就行了。”
      素月回身去吩咐传饭,母子三个一道用了晚饭。
      用过饭,林淮玉絮絮叨叨的同母亲说起薛老爷来,“薛老爷瞧着就精明,这样东奔西走的钻营,有这空儿,还不如在家好好教导儿子呢。儿子不争气,就是挣下座金山也保不住。”
      贾敏早习惯了儿子小小年纪就学大人口气说话,笑着与儿女分说道,“说的容易,经商不比做官,能在一处儿呆着。有句话怎么说的,商人重利轻别离。唉,不管薛家再富贵,纵使领着内务府的差事,终归是在一个商子上。家里铺子也多,主家不去巡查,保不准就有偷懒耍滑的。再说了,百人百脾性,多是天生,也非人力可强求,哪里是管出来的。”
      黛玉笑林淮玉道,“就像你吧,爹爹娘亲都说你话多聒噪,也不见你就改了。”
      “我哪里聒噪了,”林淮玉狡辩道,“我说的都是名言警句,字字都带着真知灼见,别人想听我都不说给他们听呢。你占了大便宜不说,还嫌我聒噪,真是没了天理。”
      林黛玉给他逗的直笑,“这样自尊自大的话亏你能说出口,我都替你羞死了。”
      林淮玉朝姐姐做了个鬼脸。
      黛玉说他道,“在自己家里说说就罢了,咱们虽与薛家无亲,好歹是二舅舅家的姻亲呢。你这样说薛家,给人听见可不好。”
      “我就随口提一提。”林淮玉想起另一桩事问母亲,“二舅舅家的宝玉表哥真的是含玉出生吗?”
      “这还能有假?”说到这儿,贾敏对于娘家又有了些许信心,“听你外祖母说,你这个表兄聪明之处胜人百倍呢。你别总以为自个儿念了这一年的书就不得了了,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呢。”当然,儿子绝对是有些早慧的,贾敏私下里也很得意,不过面儿上还是不愿儿子自信到自大。照林淮玉这个架式,是需要一定的打击的。
      林淮玉丝毫没把贾宝玉当回事儿,早晚都要做和尚的人,我跟他较什么劲啊。林淮玉好奇的是另一码子事儿,他睁大眼睛问,“娘亲,你说表兄嘴里含着玉,我就不信,小孩儿生下来能有多大?嘴里还塞块石头,得亏得没噎着呢。”
      黛玉正端了蜜水来喝,闻言一口水喷到地上,呛了。
      贾敏气的在儿子身上招呼两巴掌,忍了半天还是笑出声,“胡说八道,人都说那是天大的福气来着。”又抚摸着女儿的背,给女儿顺气,黛玉笑的不行了,咳了几声,握着心道,“真,真是个促狭的。”
      反正有林淮玉的地方就格外热闹三分,恰好今晚家中有客,林如海脱不开身查他功课,林淮玉便腻在母亲姐姐身边说笑,把两人逗的前仰后俯方作罢。
      至晚间,林如海送走了薛老爷,回到院里站在门口听妻儿笑声连连,轻咳一声,丫环打起帘拢,林如海抬脚进去。贾敏、黛玉、淮玉皆起身相迎,林如海忙道,“夫人、黛玉坐吧,别动弹了。”自己也坐了,问林淮玉,“你的功课呢,拿来我瞧瞧。”还惦记着儿子的课业呢。
      林淮玉忙去拿了功课过来,林如海查看一番,指点了几句。因时间已晚,也没再考较儿子,便打发林淮玉与黛玉回去睡觉了。
      贾敏服侍着林如海梳洗后问,“我看老爷脸色不大好,可是跟薛家有关?”
      “这倒不是。”林如海携妻子上床,发愁道,“刚刚听淮玉在屋里说笑,颇有些嬉笑刻薄之态。”人家好端端的含着玉出生,让谁谁不说声有大福气呢,偏到了他儿子嘴里就问个一二三出来,林如海再叹一声,“本想说他几句,想他年纪小,正是淘气的时候,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贾敏倒没当回事儿,安慰丈夫道,“老爷是求全了。像淮玉这么大的孩子,多是缩在屋里玩儿呢,不说念书,也没这么灵光的脑袋。虽说老太太来信一直说二哥家的宝哥儿聪明,我就不信,他还能比淮玉更聪明?虽说背后不应揭人短,我就跟老爷说吧,南城告老的李阁老家的小孙子,这都五岁了,说话还说三字嘣,三个字三个字的说,真跟念三字经一样。就更别提读书上学的事了,把阁老夫人跟他家的三太太急的够呛。你看咱们淮玉,口齿何等清晰伶俐。”将青丝拢到枕畔,贾敏声音中带着满足与笑意,“若儿子那样儿,想刻薄也刻薄不起来啊,老爷又该着急了。”
      虽说贾敏常教导儿子一二,不过真正在亲娘心里,儿子是没有半点儿不是的,“何况淮玉也只在我们娘们儿跟前说一说罢了,出去时可有失礼过?跟同窗处的也好,谢家公子的生辰还叫他过去吃酒听戏呢。”
      林如海先道,“岂不要耽误功课?”
      “那倒没有,他们往后一个月休息三天,跟你们衙门办差一个理了。”贾敏闭上眼睛,“说起来,谢家闺女还不错,我见过几回,娴静温柔又有眼力,黛玉也喜欢……只是比淮玉大两岁……”
      林如海失笑,在被下搂住妻子的腰,轻声道,“我的夫人,你想的也太远了吧。谢家自从出了个皇子妃,门楣便无端高了三分,何况又是总督府。俗话说,女儿要高嫁,媳妇要低娶。”
      “我只是一说,老爷在朝中也算有些名声,日后儿子科举得中,不怕没人青眼。”说起来,林淮玉的自信颇有些与贾敏相似,在贾敏眼中,只怕没有比儿子再出挑儿的公子了,贾敏道,“要我说,纵使高门大户,与其将女儿嫁给那些门当户对不成器的公子们,还不如找着有出息的举子进士结亲。”
      当年贾代善便是这样为爱女定了新科探花林如海,哪怕林家也是列侯出身,不过到林如海这一代并无爵位相袭。探花儿虽看着风光,放到翰林院也不过是个七品翰林院编修。贾敏却是公府嫡女,身份不可谓不高贵。贾代善一举双得,女儿下嫁后夫妻美满,且林如海青云直上,对贾家助力不小。
      所以,让贾敏想,她真不觉得儿子配不上谢家女。
      林如海则想到当年岳父对他的种种提携,夫妻恩爱,且如今儿女双全,心中另有一种满足,手如灵蛇般钻入妻子的里衣,林如海微笑,“那臭小子不是嚷嚷着想要小弟弟小妹妹么,我们做父母的,该成全他些才是啊。”
      贾敏脸微微一红,幸而夜间不显,夫妻二人自有一番云雨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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