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 37 章 分离1 ...
-
“秋儿,这几个月是我过的最为快乐的日子,这在我以前都是不敢想的,即便现在到底还是有希望的,你莫哭了,我心疼”墨言吮吸着索秋的泪水,双手也轻抚着她的背,安慰着她。
索秋明了墨言的意思,却仍忍不住流泪,就这般窝在墨言怀中抽泣,直到最后昏沉睡去,她不确定自己是否睡着,因为她冥冥中似乎来到了屋外,可身边却没有了墨言,墨园一片寂静,她企图跑去画室寻找墨言,可是却怎么也跑不快,许久她才发现自己的肚子竟如同临产孕妇那般大,我怎么怀孕了,难道这是做梦,对了,定是做梦,否则怎么会这样呢,她甚至掐了下自己的手臂,却是不确定到底疼不疼,内心有个声音似乎在说疼,可到底有没有疼呢,她的神经似乎麻痹了般,钝钝的,她也不在纠结,继续往前走,走了许久她都不曾到画室,突然身旁出现了一批黑衣人,在黑夜里除了眼睛是亮的其他的都是黑的,就如同电视上那些刺客一般。不知道他们哪里来,就这般突然出现,各个手持武器,凶相毕露,虽不知他们想干什么,可是凭借本能,索秋还是拼命往前就跑,无耐身子沉重,不管她多努力,她却是跑不快,黑衣人倒是步步紧逼,这不是真的,都是梦,即便如此安慰自己,索秋却还是不敢大意,一路往前冲,不敢停滞,也不敢拿身体去挡那些兵器,以实验是否是梦,穿越都被自己遇到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越是这般想,越是不敢往回看,直到山边,再也无去路了才停了下来,然黑衣人却是没有就此止步,紧逼上前,那锋利的刀刃似乎就已经碰到了自己。
跳崖!对不如跳崖,内心似乎又有个声音在说:下面就是海、下面就是海,这边的人是淹不死或许有条生路,自己不能死,不能丢下墨言,只是不知道这一跳肚中孩子会如何,然而一切已经由不得自己多考虑,为首的黑衣人,一刀砍了过来,索秋只得往后一退,跌下了山崖,然而却是久不达海,在空中小腹突然剧痛,直到索秋无法承受,伸手企图在空中抓住什么,却不料一双微凉修长的手将自己仅仅抓住“醒醒,秋,醒醒”
索秋慢慢张开了双眼,眼中却干涩异常,屋中光线明亮,竟是白天,除了墨言,叶子和果儿也围在自己床边,原来刚刚的一切确实是梦。
“我怎么啦?”索秋发现墨言双眼竟满是血丝,神情更是忧伤,一旁的叶子也是一副担忧的的样子。
“小姐,你梦魇了,半夜腹痛,差点流产,亏得叶姐姐厉害”果儿出口回应,其余两人却是一旁无话,怀孕这在寻常人家是值得欢庆的事情,在这里却是------。
“流产?我怀孕了?这竟不全是梦”索秋感到很是惊奇“我服用过白大夫自制的避孕药,尽然无效,这莫不是天意”
“民间自制的避孕药,到底都缺少了禁用药草,药效有限,况且这房间里面竟放有稀有的兰亭花,其气味促孕,与避孕药大有冲突”叶子出声解释道。
“兰亭花?”索秋望了一下花架,又看向墨言,只听得他一声叹息,心下明白,这定是国主的手段,自木元管家后,这屋中摆设全由他安置。索秋也喜欢其清香气味,故而从未想过有所不妥,墨言对花草没有什么研究,也未多想。
“可以留下他吗”索秋注视着墨言,轻声问道,墨言却是沉默了片刻,起身离开了房间。
“王爷,怎么都不开心,管他有什么危险,有孩子可是件好事,小姐,我支持你”果儿向来看重孩子,实在不能理解墨言。
“你不懂,有些东西你家王爷赌不起”叶子拍了拍果儿的肩膀,又转身对索秋说道“索小姐你还是想仔细了,宫里的那些手段可不寻常”
“我知道,可我舍不得”索秋却是不改初衷,轻抚自己的小腹,淡然说道。
“我想休息会,你们出去吧”索秋打定主意,不再多言,自躺下休息。
叶子、果儿虽然都疑惑,但看索秋已经躺下,也只得离开房门。一路不敢多言,直到了果儿房间,叶子才又严肃的说道“果儿妹妹,你是最了解索小姐的,你还是多劝劝她为好,对方像甘液那类毒药都能弄来,这以后也不晓得会怎么样,孩子再重要,留不住再搭上大人,可就不好了,你们年轻,如今只晓得孩子重要,却不明白万一在孕中受了药物,死胎算是庆幸,就怕个不死不活折腾人,可不得伤心一辈子啊,我能查得饮食却拦不得无色无味气体啊”
“叶姐姐,你说的也太骇人,这也是条命啊,莫说小姐不舍得,我也不舍得啊,你不晓得,小姐一直是一个人,你看着她救了那么多人,自个却是个什么都不上心的主,她如今定了这个心思,自然是能留住的,你就信她嘛”
“哎”叶子不知该再劝些什么,处了这些日子,她也明白果儿这丫头毕竟年轻天真些,对索秋又是言听计从,这事总是犯糊涂,看来得另找机会和索小姐再说说。
木元等人虽都知道,索秋似乎突发性的生病了,到底什么情况确是不清楚,木元有心再去请太医,王爷却说“皇朝如今也不太平,王妃每晚腹寒越发频繁,还是先请齐州有名望的大夫来看看再说”,木元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使人去请大夫。
次日上午,索秋睡醒后来到画室,墨言并未在作画,正在榻上小憩。听到声响也睁开了眼睛,看到索秋却道“秋儿,我们离开墨园吧”
“我也正有此意”索秋没有想到墨言和她想一处去了 “你可是想好了方法”
“算是吧”墨园支起了身体,索秋上前扶了一下,自己也顺势依偎进了墨言怀中。墨言习惯性的搂住索秋后说道“去游岛”
“游岛?舒月游记上记载的不断变换方位的岛屿?”索秋有些疑惑,这岛屿毕竟是在海中的,安全是安全,可也不知道能漂到哪,最主要的海上岛屿气候比不得齐州,不适合墨言,“这不行,虽说安全,可你的身体又怎么能在岛屿上,况且也不知道它漂移的方位”
“我曾使人去记录了几个游岛漂移轨迹,当时只是兴趣,其中有一个岛始终环绕黎国,离陆地最远时也不过到达千峰山东岸,如今正在东州沿海一带,那岛每日移动速度快,不了解其轨迹者根本无法追踪它,甚是安全,你顾虑得也对,所以,我不打算一起去”说道此处墨言语气透着几分无奈,似乎不知该如何说下去。可是怀中的索秋却不再追问,也不出声,墨言叹了口气才又说道“既已经决定保全孩子,我们要做父母的,终归是---不能只考虑自己了”
“难道你还留在此处,万一他们要-----”索秋却是说不下去了,有些话她是连想都不愿去想的。
“等会,齐州最出名的大夫就会来此处,一切按照我们以往准备的方式进行,只是叶子先你分开,再去游岛等待,你需要做好些措施,掩人耳目。你离开后,我便去皇朝,如今的我,谁诊治都只能得出拖拖日子的结论,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不同意,要走一起走”索秋最怕的就是墨言这般。刚听到他提到为孩子考虑,她就怕他有这个念头。
“你向来理智,怎么这个时候反倒不冷静,待明年找到甘液,我病自然会好的,如今多想也无意”
“我是不冷静,你只当我就是个小女子吧”索秋紧搂住墨言,就是不愿答应,是的,她怕了,甚至是恐惧,她素来是个心思慎密的主,什么事情都先把最糟糕的想好,有些事情她不敢去思考,甘液是否那么快能找到,情感上她总是说肯定能找到,理智上却总是在计算可以找到它的几率。万一找不到呢?与墨言分开的日子可能就是两人最后能在一起的时光,决不能分开。“言,你可知道为何我又冒险留下孩子,你也知道我素来理智,我不信你不明白我心中所怕”索秋的泪水已是无声流下。
“怎会不明白,我若知道有天会遇上你,甚至还能有孩子,我该早作筹谋,也不至于现在如此被动,秋儿,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悔恨!”墨言擦拭着索秋的眼泪,回想起过去几月时光,自己带给她的,似乎只是眼泪。
“怎么能怪你,若不是我,你仍然自在惬意,我不该看低对手,不该在没有准备的下就爱上你,如果我再小心些,或再有耐心些,哪怕再有一年时间规划也会不同的”
“傻秋儿,我早已动心,这怎么怪的了你,其实这孩子来得或许也是个时候,倘若我真的-----”墨言话尚未说完,索秋却已是吻住了他的唇,不愿再听下去------。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却是容不得再退,想起当时老大夫到来之时,索秋还想逃避,不愿照着计划走,却似乎只是眨眼间,自己已经带着果儿离开了墨园,一路失魂落魄般停停走走,这原是计划掩人耳目,索秋却是没有演得半分,墨言不在身边,自己竟是提不起丝毫精神,明明有场硬仗要打,不管怎么提醒自己,人却还是迅速消瘦下来,果儿看得心疼,便提前结束了游荡,来到了皇朝和紫汀回合。
索秋的事情,果儿其实知道的也不详细,但是却都是不能和紫汀交底,这不是信任的问题,多一个人知道并没有好处。紫汀也是个明白人,看着索秋的状态也知道是出了事情,但是却是不方便直接问的。
在皇朝安顿好后,果儿每日忙着帮索秋进补,或是不断的找些闲文趣事来说,有时拉着索秋去各个酒楼茶肆散心,索秋却如木偶般随她折腾。
“小姐,你看你现在的身体这么差,这去游岛可没有那么多好吃的,现在不打好基础,以后更受罪,你就听我一句吗”
“我知道了”索秋随意应付道。
“小姐,那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紫哥哥已经备好了物品”果儿粗算已经待在皇朝快五天了,按规划该出发了。
“他来了我就走”索秋闭上了眼睛,不愿再多说。
“哎!”果儿自知自己劝不了小姐,正准备离开院子去厨房看看的炖的汤好了没有,却见紫汀进了院落,忙迎上前“紫哥哥,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不忙吗?”
“再忙也不差这个时间,我来是想说一声,王爷到皇朝了,昨晚歇在进郊小镇了,今早进城了,似乎身体不好是坐得驼车来,我在城门附近小倌阁订了临窗位置,你看你们是否现在就过去”这几个月历练,紫汀已在皇朝站稳了脚跟,他拓展的速度比索秋预计快很多,曾经的第一公子,再度成为皇朝的焦点人物,所不同的不再是以往青涩谦虚,而是成熟低调。
“小倌阁?小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紫哥哥,你糊涂啦”果儿恼了,这黎国女子少,妓院少的很,相比较小倌阁却是哪州都有,去光顾的有女子也有男子,真正的鱼龙混杂,脏得很,她家小姐,这么能去那里。
“就那吧,马上出发”索秋却是睁开了眼,站了起来,毫不犹豫的吩咐道。
“小姐,你怎么也跟着糊涂呢”果儿想的去拉住索秋,却是被索秋擦身而过,没办法只能跟在身后。只期待皇朝的小倌阁相对能好些。
驼车一路行驶却是在一家茶楼门口停了下来,果儿扶着索秋下了车,抬头看了看,疑惑道,“这不是茶楼吗?”
紫汀却不言语,径直向前带路,穿越了茶楼的后院,来到了一小门口才停了下来,解释道“人都知道小倌阁,却是没有多少人真敢从大门进去的,这茶楼和小倌阁本是同一个老板,这道小门连接的便是小倌阁的后院。”说完更是拿出了三个半脸面具,示意佩戴。
“你安排的极妥善,我们进去吧”索秋知道紫汀不同常人,哪怕自己没有特意交待,他却是已心下明了。接过面具,佩戴起来。
小倌阁弄得倒也算文雅,但是厚重的窗帘却是让人平添了几分压抑,雅致的大厅倒成了摆设,没有什么人,真正的客人都是在包间行事,到底科技还是落后的,隔音极差,包间间还是时不时的传来各种呻吟,偶尔也传出几声粗语谩骂,果儿的涨的通红,到底是未经人事,索秋却是无心关注这些,她只想快点到达包间窗口,快点见到墨言。
突然前面包间一扇门打开,冲出了一个衣衫不整的高个少年,反身使力堵住门口,门内传出了几句谩骂“什么东西,还敢把老娘关里面,看来是活腻烦了,收了我的钱想跑门都没有,你老老实实进来,否则让你坐牢坐到死,还不开门!”
见状索秋有点不快,此刻她心焦得很,哪容得他们这般堵住道路。对着门口的少年就说道“让让,别挡住路”
闻言,少年转头看向了索秋,虽然这些时间索秋都没有打理,又憔悴得很,但衣着富贵光鲜,面具露出的下巴更是精致莹润比起来阁中其他中老年女客,自是不在一个档次。
少年看了半刻,松了门就下跪在索秋面前“小姐,点了我吧,求求小姐,好好心,救救我吧”
索秋哪去理他,直接从旁跃过,不想包间里的女人奔了出来,又挡了道,更对索秋挑衅道“你莫不是也看上了这人”,少年则是乘机抱住了她的腿“小姐,救救我,求求您了”。
索秋实在烦躁,抬脚踹开了少年,紫汀趁机上前挡在了索秋前面,对那挑衅的女人说道“田掌柜,你自行好事,我们也有安排,莫为了这么个下作之人彼此置气才是”
由于紫汀也是带了面具,那女人光凭声音倒不好确定他的身份,细看其佩戴之物,都贵重之极,恐有来头,对方又识得自己,便也不敢把事情闹大,忙顺势回道“阁下说得是呢,你们请”
索秋看着麻烦解决,便提脚上前,不想那少年再度跪到他前面,哭泣道“小姐救救我,我还不想死啊”说完更是扯开自己原本摇摇欲坠的衣袍,将自己的身体裸露在人前,果儿羞得直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索秋不知他到底想干嘛,却看这具身体到处都是血痕,似乎被撕咬过男人那物件更是被系住,涨的发紫。
不想也知道,是那姓田的女子所为,可是索秋却丝毫没有怜悯,语气冰冷的说道“拿人钱财前就该想清楚”说完径直上了楼梯。果儿也不敢往回看,直跟在索秋后面不敢多语。身后那少年再度被拉进了包间,哭叫声断续传来。
直到索秋三人进入预定包间,才算彻底清净。果儿还在脸红刚刚的事情,回想刚刚的事情,便问道“紫哥哥,那田掌柜是干嘛的,我看她年纪也不算太大,也竟是自己做生意?”
紫汀给索秋倒了杯茶后,便自行坐下,这才回道“她也算是个可怜人,原名田香,家里做的是首饰作坊,成年后招了个女婿,几年都没有孩子,父母过世后,她男人更卷了家中的钱财跑路,辛亏店面是自家的,又有手艺,她从头做起,这几年也重新攒下了几分家产,只是盛传她生不来孩子,外加她对男人也死了心,便一直一个人过活,时不时逛小倌阁,倒不晓得她竟还有虐待人的嗜好。”
“她也是你想划入羽翼之下的?”在窗旁的索秋突然插入道。
“她的手艺甚好,做生意也讲信用”紫汀有点担心刚才的事情,使得索秋对田香有不良印象。
“倒也是个识相能干的”索秋双眼望着窗口,随意答道。
“小姐,我看她猖狂又好色,有钱就能这么作践人啊”果儿不服,她实在看不惯田香不要脸的行径。
“小倌就是这么个行当,黎国对妓子这个行当很是保护,若不是他收了大钱,田香有怎么敢如此施虐,果儿妹妹,可怜之人未必就没有可恨之处”虽然话是对果儿说的,紫汀却一直注视着窗口的索秋,想着刚刚她对少年说过的话,眼前的女子总是这般爱憎分明,那般刚性,她的柔弱似乎只属于那个云淡风轻的男人。
“也许他有其他原因,很缺钱呢,也不能那么果断吗”果儿还是忍不住辩解。
可是屋中的两人明显都不是同情心泛滥之辈,对她的辩解置若罔闻,果儿也只得沉默,只是总忍不住回想起刚刚那少年满是伤口的身体,以及眼中的泪水,也不知道那少年会不会被弄死,越是这般想,越是坐不住。
“我想去解个手”果儿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果儿妹妹,我带你去吧”紫汀准备起身带路。
“不用,我刚刚看到了,在楼梯口对不对” 果儿已到了门口。
“对,其他地方不要随便走,这般乱得很,要不还是我陪你去吧” 紫汀始终觉得自己该陪同一起去。
“不用”果儿却是已经离开了房门,紫汀迟疑了下,没有追上去,却不想正是这一迟疑,果儿的一生便彻底改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