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钧优

35、第 35 章 忧虑

　　而索秋此刻在白卿处却是一脸震惊，“你说，我被人下了绝育药，可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白卿是摇了摇头，才沉重的说道“那药，几百年前连同它的制作方法全被烧毁，乃黎国第一禁药，如今这世上知道这药的恐怕没有几人，它最大的特点就是对人身体并无其他伤害，且无明显症状，你若晚两月再来，我恐怕也无法察觉”
　　“既然几百年前就禁用，仅凭你祖先随口之说，你就能断定我确实被下了那药”索秋还是疑惑，白卿仅凭她指甲的颜色竟然就断定她被下药。自从她和墨言在一起后，一直都很小心，吃喝用度，都是是先检测过的，没有道理还会被下药啊。
　　“不只是我先祖随口之说，还有----”白卿有些为难，相交一年多来，他一直很钦佩索秋为人处事，如今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要帮的，可是有些话却不能让他人知道的。
　　“还有什么”索秋也观察到了，白卿不同以往的为难之色，连同他刚刚的话，便连忙问道。
　　“你不要问了，你只管让我治了，保你治好”白卿却是一口回绝。
　　索秋却不愿就此打住，这次治好，源头不明，将来还会再被下药，不行，不能放任下去。联想到墨言的身份，有想到之前有人评论白卿连太医都不放在眼里，这说明白卿曾经待过皇朝，甚至可能待过皇宫。
　　这番一想，便又开口道“你不仅听闻过此药，还见过有人被下过此药，而且还是在----皇宫，是不是”索秋瞪视着白卿，不容他逃避。
　　“你何苦要为难我，这事如若传开，我白氏一族恐遭难”白卿也无奈。
　　“我知你为难，只是你可曾想过，源头找不到，这种事情还是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复发，今天有你在旁，他日谁又能帮我，你只管告诉我，我不会揭穿他，就当从未发生过此事，每日为指甲染色，就让幕后者以为他们阴谋得逞。这样可行？”索秋建议道。
　　“这----，倒也是个法子，其实这事也只是我的推测，如今与你一说，这中间的事情还需你自己思考。”白卿终于决定不再隐瞒。
　　原来数年前，当今国主听闻他的大名，将其招入太医院，那时正逢国主迎娶第二位妃子棠妃，白卿当年也并未像如今这般孤僻，皇宫后山种了的不少稀有奇草，他也会做人，在太医院过得也倒顺心，直至有一天，棠妃着凉，他被请去诊治，不想无意中竟观察到棠妃指甲泛大红，便有意说了句这指甲颜色倒是染得好看。不想棠妃却随意回答，不曾涂染，白卿面上只是答了句宫中饮食养人，血气好，内心却是大惊，当下也不敢乱说，毕竟这药他只是听闻。没有想到在回太医院的路上，皇后喊了他去，咨询棠妃的情况，白卿权当自己并没有任何发现问题，只回小感风寒，皇后听闻似乎很满意。可是白卿却是越发担心，他入太医院4月之久，皇后这是第一次咨询其他人的身体状况，甚至还有意无意提到白卿的家人，白卿暗思这后宫恐不太平，自此行事更是谨慎小心，数天后他去给棠妃复诊，瞧见其指甲之色已然比先前淡了不少，棠妃在旁也随意问道，为何她进皇宫后，月事似乎推迟了。白卿当下已经明了，棠妃恐却实被下了绝育丹，只是此刻发现已然晚了，便也只是搪塞道水土不服所致。不到一月光景，宫中又传出棠妃流产消息，白卿却明白这棠妃以后再也不会怀孕了。之后他依旧谨慎小心的做着太医，却开始寻找时机可以自然的离开皇宫，由于他医术精湛，国主对他赏赐颇多，他更是高调的将赏赐之物随身携带，慢慢的太医院就传出了他恃才傲物，不把首席太医放在眼里之类的言论，他不仅不辟谣，更是听之任之，直到矛盾加剧，他被太医院整个孤立，他这才去向国主辞去，由于当时这事闹的颇大，整个皇宫都有谈论，国主理解他的心情，便准了他的请辞。
　　“世人皆说你孤傲，竟还有这般复杂的原因”索秋闻听后也不禁感慨，若非临时起意离开墨园，自己以后恐将再无子，她是现代人，又一直出国在外，思想上一直觉得孩子并不重要，夫妻如果相爱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如果不爱，倒是害了孩子；可自从和墨言相识，她也开始想象他们两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如今不管是不是皇后所为，这墨园恐是不太平了。想到墨言不能受刺激，当下对白卿言道“这事不要告诉墨言，我自去想想办法，倒是身上的药性，又得麻烦你”
　　“这简单，你这药服用不过半月，还未成气候，但此刻如果受孕也是会流产，我配些丹药，你服用3天就能排去体内药性。”
　　“那好，你先配着，还有一事，我发现谷中的云雾草并不多，如果全部摘了晒干，你说可以用多久”
　　“最多两年，我正准备加大谷中的种植力度，你放心，接的上的”白卿以为索秋担心云雾草不够用。
　　“不是这个原因，如今他们既然能有绝育禁药，这说明，他们有人精通医道，万一被察觉墨言服用云雾草，恐怕会-----，我不能冒这个险，山谷之事，如今也称不得秘密，若有心，自然会被发现。我想还是早大算为好。”
　　“你虽想得周全，只是这云雾草，能生活在谷中，已是奇特，如种植他处，必死啊”白卿想着那一山的奇花异草，不禁心痛。
　　“这我明白，如今尚未有人知道这草，我自会更加小心收藏，只是以后我不会再来你处，书信也不会再往来，你先去取了云雾草一年的量，烘干给我，而后你便离开中州吧。一年后你再回来再采些，烘干后以紫汀之名寄放在西州望秋阁。只是这般到底还是连累你。”索秋将自己心中的安排说了出来。她一向不喜欢欠下人情，但为今之计，却也是没有其他办法。
　　“倒算不得连累，我本来就是待一段，漂一段，只是这山谷，哎，真舍不得”白卿忍不住感叹。
　　“白大夫，这番大恩，我原该相报，以后等我们威胁除去后，你可在谷中建房，常住其中，谷中之物也可全归你所有”索秋投其所好，她原是看不上白卿对药草的贪婪，只是听闻他经历之后，却明白这人倒是个值得深交的，如今又有恩于她，便也不再小气提防。
　　“那甚好，我就不客气了，游历几年就是，反正开往穆国的商船，这个月底就起航了，我正好去趟那里，再回来也只能等明年这个时间了”白卿喜上眉梢，不说那些药草，山谷本身可是四季如春啊，他去哪找这么好的居住之地。
　　商定之后，白卿便去配置解药，索秋则在大厅等待，等待的时间很漫长，索秋彼时更是心浮气躁，有种想立即赶往墨园的冲动，可是一番思索下来却是纠结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墨言，他的身体是不能忧心的，倘若让他知道此事，恐徒增担忧，可是该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这件事情，国主需要知道，不管他能不能帮助她和墨言，但是好歹是一国之主，可是总有他的势力，可是转念一想，倘若全部说了，势必会波及白卿，国主若是知道，白卿为了保得自家老小性命，明知实情却有意隐瞒，又会如何。皇帝可又会体谅他，或者会记恨他，恨他耽误了黎国皇室子嗣，这般思来想去，待白卿配好药丸，索秋还未想出个所以然。
　　当晚，她躺在客栈的床上一宿没有合眼，她想过和墨言在一起，势必会放弃很多东西，面临很多磨难，可是真的面临了，却又觉得自身无力，在这个世界她还无法与黑势力斗，如何能保全自己和墨言，这还需仔细想想，仔细想想。他们只敢下药，说明他们还顾忌国主，可那些妃子身上都敢下药，是否意味着就连国主自己也已经----。孤氏一族，在黎国实力强大，没有确凿证据，仅凭白卿的猜测，什么问题也说明不了，就是国主也不能拿皇后怎么办，不行不能如此被动。趁着他们还有顾虑，除了将计就计，更需要培植自己的势力，自己不可能因为他们一生不怀孕，除非自己与墨言一直有名无实。这世道就是白卿也研制不出避孕药，那药草只种植在皇室，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南无，你可知道黎国可有保镖一行当或者杀手组织”索秋想起南无曾经走南闯北，或者能知道一些。
　　“镖局也会兼作保镖，其他组织在黎国法律不允许私设，一经发现，全部处斩，血亲终身牢狱。”南无回道。
　　“镖局保镖的功夫如何？”索秋曾随意翻过黎国的律法，知道南无说的确实有可能。
　　“也只是起护卫的作用，不能为你做其他事情”南无对自己这个主子的行径素来不关心，只管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难道真没有办法拥有完全属于我亲卫队？”索秋依旧不死心。
　　“穆国允许买卖奴隶，生死不管，也有不少这种以杀人获取酬金的组织。”南无想了想后说道。
　　“我在舒月的杂记上也看过一些穆国人事，穆国的奴隶没有任何权利，可以被随意买卖不说，好像为了防止奴隶逃跑，还在其脖子烙印，有些为了不影响其容貌，则喂药控制，难道真有这样的事情”索秋一直生活在黎国，这个国家除了科学没有现代发达，法律制度却堪比现代，有些方面的制定更优于现代。以致于让她以为，穆国、锦国应该都是差不多的，没有想到，穆国竟然还是奴隶制时代。以往看不上这种不人道的制度，如今却也只能从中下手。
　　“你立刻去找白大夫，和他一起出发去穆国，这银票你收着，你此去的目的就是帮我买到一支亲卫队，我会在黎国为他们准备妥善的身份，你记住，我要得是心甘情愿，而非威逼利诱，最好是没有牵挂的，功夫自然要好的，如果之前身上有药物控制的，就麻烦白大夫给解了，男女不论”索秋把之前的五万银票给了南无，另外又拿了3颗彩钻以及一些碎金子给了南无“如果银子不够使，就把这彩钻给卖了，应该够了，明年你准时回到月亮湾等我，当然如果发生什么事情，或你另有什么想法，无法回来。我也仍会遵守诺言，代你照看你妻子的坟墓几年。”索秋素知南无心性，什么都比上他妻子重要，她这般说，并非是威胁，只是希望彼此诚心想待。
　　“嗯”南无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拿过银钱等物，贴身收藏后，便出了门，走了几步，突然有回头道“那谁保护你？”
　　闻听此言，有这么一瞬，索秋觉得连日来的阴霾一闪而逝，脸上也浮起了久违的笑容，“我自会打算，你不用担心，一路小心”
　　“嗯”南无这回不再转身，而是径直出了客栈大门。索秋目送他的离去，心中却又浮起了一些疲惫，以后只能靠自己了啊！
　　本该立马起身回墨园，可是一路上，索秋却是有意放慢速度，思索着该不该将此事告诉墨言。直到到达墨园门口，看着那抹绿色身影站在飞絮树下，当下却是什么也不再想，只飞向了墨言的怀中，感受着那丝熟悉的幽香，不料心中却刹那涌现一股忧伤，眼泪更是不受控般留了下来。
　　“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墨言总觉得索秋似乎与之前有所不同，似乎一下子变得忧伤了，又加上南无尽然没有同来，更觉恐发生不好的事情。
　　“只是太想你了”索秋却不想再多说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