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捌•4-2•烛光跃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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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野手中的画笔悬在半空中已经有一会儿了，显然是眼前的大纲遇到了瓶颈。百无聊赖地抬头，想寻找一些东西来填满这无端焦急的时间，却看到日历上有个极为明显的标识——“明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为什么做了标识却一点儿也想不起来？”吉野用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继续苦思冥想，“早知道就应该在标识的时候写点儿提示的……”
邮件提示音打断了吉野的思考，是羽鸟：“抱歉，晚上公司有聚餐，不能去你那边了。你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新作品的大纲记得要按时交。”语气是习以为常的一板一眼。
“什么嘛，道歉也不忘了碎碎念。”吉野不满地自语着，脸上却已是一片潮红。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吉野的心里还是不免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自从上次深夜交稿后，吉野就马上享受起了如流星般珍贵的休息时间，而羽鸟却还是重复着“有准点上班，无准点下班”的短命生活，两个人的作息时间基本是不对路。这么算起来，确实有好久都没有两个人单独地在一起了——哪怕只是一起吃一顿家常便饭。
“还真是可惜啊，今天连面都见不到了。”吉野顺口而出，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在盼望着羽鸟的到来：“诶？我这是在期待些什么啊？”面红耳赤的吉野马上把刚发送完邮件的手机扔到了一边，迅速地翻找起资料来。
本来规整的扑克脸上，眉头间有了明显的褶皱。笔尖在纸上飞快地流转着、手边堆满文件的羽鸟看上去遇到了一些烦心事。
对羽鸟个人来说，虽说并不是什么一定要大张旗鼓地庆祝的事情，但明天也算是个有纪念意义的日子。本来也没指望吉野那个连自己的生日都会忘记的家伙能记得，但是只是简单的想法，想跟吉野一起度过这天除了上班以外的时间：从凌晨到深夜，只要有他在身边。
不过现在看来，完全成了奢望——公司惯例性的聚餐，为什么就挤到了今天呢？
正郁闷着的羽鸟收到了吉野的回复：“我知道了。你聚餐的时候少喝些酒，要多吃点儿东西才好。”字里行间的关心让羽鸟的面部渐渐舒展了开来，透着心花绽放的喜悦。
万家灯火的繁闹逐渐散落了开来，零零星星的光点与月儿遥遥相望。夜空清朗，月光下稀疏的人影却因为这几点光亮透出了一丝微弱而实在的温暖。
一片静谧之中，敲门声格外清脆。
“是谁呀？”吉野放下手中的画笔，半推半就地向玄关走去。
“请问是哪一位？”门外一直悄无声息，这让吉野的心里竟莫名地生出了几分期待。
片刻的沉默后对方依旧没有回答，吉野只能用切身的行动来满足自己的求知欲。
门开颜现，羽鸟左手拿着西服，右手撑在门框上，显然是已酒过三巡。
“……小鸟？！”日思夜想的人真的出现在了眼前，吉野反而痴痴地犯起了呆。
“吉野……”虽然步伐稍有些不稳，但咬字依然清晰：“我回来了。”
“好、好，欢迎回来。”吉野连忙接过羽鸟的右臂，让羽鸟倚靠在自己身上。
“已经这个时间了，你怎么还没睡啊？”只是这样听上去的话，羽鸟应该没有完全喝醉。
吉野抬头看着这张半梦半醒的脸，就知道这家伙是醉了：“正在想着羽鸟大人你是不是会过来。”反正对方也不会记得，吉野索性玩笑式地道出了心声。
“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可是……”话还没说完，吉野突然感觉到羽鸟正在试图转变他们要去卧室的路线。
因为力量的悬殊，吉野只能随着羽鸟的意思，先把他放到了沙发上：“需要什么东西吗？”
“想……喝水。”羽鸟松软地坐在沙发上，轻轻地吐出了这样几个字。
听到这个回答的瞬间，吉野差点石化：“想喝水的话，你人在哪儿我都可以帮你倒的吧？！”面对这个借酒耍赖的人，吉野也只能在心里抱怨一下了。
“……好，我去帮你倒。”抱怨归抱怨，吉野还是乖乖地给羽鸟端了一杯水来。
“谢谢。”羽鸟接过吉野手中的水杯，一饮而尽。
茶几上，空空的杯子里还残留着几滴零散的水珠，那等待着被填满的心情也是此刻吉野内心最贴切的形容。
羽鸟虽然还是处在半迷糊的状态，但是那道灼热的眼神明明就是有话要说。想要说点什么的吉野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就这样被羽鸟望着，延续着这深情的沉默。
吉野极力地盯着杯子，却始终无法忽略羽鸟的眼神：“……我去帮你再倒一杯水吧。”这样宣布了投降，吉野伸手去拿杯子，准备即刻撤离。
羽鸟先一步捉住吉野的手：“能不能……就这样陪我呆着……”趁着吉野惊讶的空隙，羽鸟已经把吉野圈在了怀里，“因为……想见你，所以即使是深夜也这样来了，对不起。”
“傻瓜。”吉野的双手轻轻抚上羽鸟的背：“没关系的，我知道，知道你想见我。”
羽鸟没有提问，也没有回答，只是收紧了双臂，感受着从吉野身上而来的温暖。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不是也是在温泉旅行的时候跑回来了嘛。因为那时，我最想见到的人，是你。”午夜的钟声刚刚落下，吉野看着不知不觉中已经在自己怀里安心睡去的人，慢慢地想着，“小鸟，生日快乐。这次，一定不会忘记了。”
闪闪发亮的翡编办公室里，灯光舒懒地洒在褐色的短发上，温润而柔和。这样的画面，让正埋头于整理资料的羽鸟彰显出了认真外的恬淡。
将文件分类放好，羽鸟拿起了刚刚短暂震动过的手机：“小鸟，工作结束后就直接来我家吧，一定要来哦，我等你。”是吉野发来的邮件。
看到这样的邮件羽鸟自然是很高兴：“好，我知道了。工作已经结束了。”羽鸟离开办公室，脸上还挂着一丝忐忑。
怎么说呢，昨晚醉醺醺地跑到了吉野家那点事儿他还记得，只是两个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已经一句都不记得了。
早晨醒来的时候是躺在长沙发上的，手边的双人沙发上，另一条和盖在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薄毯松散地裹着蜷成了一团的吉野。
这种情景让羽鸟莫名地生出了一股自责，于是轻手轻脚地准备好了早餐，就出门了。
“昨晚没跟那家伙说过什么奇怪的话吧……”羽鸟一边努力地回忆着，一边在吉野家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做好心理准备后才慢慢按下了门铃。
两三遍清响过去，没有人应门。心生奇怪的羽鸟只得掏出了备用钥匙。
打开门，屋内是一片漆黑。“吉野，吉野，吉野……”把别人叫回来的人却不见了踪迹。
捕捉到从内室透出的微微颤颤的光亮，羽鸟停下了脚步，生怕会错过什么重要的瞬间。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我最喜欢的小鸟，祝你生日快乐……”这声音，是千万人中绝对不会听错的声音。吉野推着插满蜡烛的蛋糕，缓缓而至：“小鸟，30岁快乐！”
“吉野……，你……”羽鸟竟也有说不出话的时候，这让吉野笑得更加得意起来。
“我自己的生日愿望，我还是要兑现的。”看着羽鸟惊讶的表情，吉野非常之满足。
“生日愿望？”羽鸟慢慢地回想起来，去年吉野生日过后的事情。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因为抱怨羽鸟送给自己一箱原稿纸作为生日礼物不够浪漫，吉野就用第一张原稿纸写下了自己的生日愿望，没想到第一个就是帮羽鸟过下一个生日。
“对不起，小鸟。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没有好好地为你庆祝过生日。”吉野低下了头，烛光映衬着温红的脸颊：“这一次，还有以后的每一次，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那我们约定好了，不能食言哦。”羽鸟轻轻地抱住吉野，清楚地听到了那加速的鼓动。
“当然了啦，我什么时候食言过。”吉野逃出羽鸟的怀抱，如是保证着。
羽鸟的眉间早已弯曲了起来，迅速地覆盖了吉野的嘴唇。“谢谢你，千秋，我真的很高兴。”唇舌交战的间隙，羽鸟的声音低沉而灵动。
那丛用奶油堆成的玫瑰花中，簇拥着一块长方形的巧克力：“生日快乐！我会一直在你身旁。”在烛光的照耀下，融化在了两人的吻中，却跃然浮现在了两人的心里。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捌•4-2•烛光跃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