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五年后》徐小汤

33、第三十三章 一转眼，陆

　　一转眼，陆礼和陆加禾在我住了已经有一个月了，据陆加禾说，再过半个月他们就能搬回去的，虽然我嘴巴上说快搬快点搬，住在这里挤死了，但是心理面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的，一个人的生活再惬意也比不上有个人和你相互扶持着过日子。
　　“难过了？”陆加禾环抱着我的腰问道。
　　“没有。”我闷闷的说。
　　“都9点了，你还不去上班？快去上班吧。”我推他。
　　“早点回来。”我就像每一个结了婚的妻子一样，站在门口送老公上班，下班的时候，替老公拿包，为老公准备晚饭，平淡但是温馨。
　　门快关上的时候，被陆加禾推开。
　　他一把拉过我，搂着我的腰吻过来，我被吻的晕头转向，意乱情迷。
　　我迎向他，陆加禾却放开了，陆加禾满脸笑意，笑的我毛骨悚然。
　　“笑什么。”这会我的脸应该很红，因为我觉得脸特别烫。
　　“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等我们那好了一起搬过去吧。”
　　“我上班去了。”
　　留下红着脸的目瞪口呆的我。

　　这日子过得既舒适又温馨，除了陆加禾偶尔进入生理期心情不好之外，日子过的还算不错，但是每次一个人的时候，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我心里萦绕，挥散不去。
　　就像人们说的：好的不灵坏的灵。
　　没想到这次一语中的。

　　接到陆加禾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去赴白薇约的路上，她说是为了补偿度蜜月没有给我带礼物的遗憾，补送一个大礼。
　　我急急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妈正在急诊室抢救。
　　急诊室外，我爸，陆加禾还有小礼都焦急的等着。
　　“爸。”
　　“啪。”我不敢相信的看着我爸打我的手，从小到大，即使是他生病住院的时候，他也没有怪过我，今天竟然会打我，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你这个不孝女，你是要气死你妈妈吗，七年前，你栽在这个男人手上，现在，你还要走老路吗？”
　　“爸.”
　　“别叫我，要是你妈有个三长两短，这辈子你就别想踏进我老苏家一步。”
　　“爸。”
　　老苏第一次避开了我拉他的手。
　　陆加禾上来拉我，我看到躲在陆加禾身后一脸无错的小礼，我应道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他们这样子出现在这里，难道还不明白吗？
　　我妈妈发现了我和陆加禾又在一起了，气病了，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避开陆加禾的手，喃喃自语。
　　“爸，都是我的错。”我蹲在我爸面前，泣不成声。
　　我爸转过身，不理我。
　　“伯父，这不是冉冉的错，你也是知道的，你何必这样对她呢？”陆加禾边安慰我边对我爸说。
　　我爸似乎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的看着陆加禾，我不明白他们说的话，迷茫的看着他们。
　　“哎，你说的对，这一切都是我和冉冉妈妈的错。”老苏叹息着说。
　　我越发迷惑了。
　　刚想开口问，急症室的门开了。
　　还好我妈的病情控制住了，她是心肌梗塞，还好送的及时。
　　只是我爸和陆加禾的对话是什么意思，我始终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这两天我一直陪在我妈的病床前，我妈醒了之后和以前的状态不太一样，一直郁郁寡欢的，跟她说话也满腹心事的样子，有时候喊了我，似乎要跟我说什么，但是喊了之后又欲言又止，搞的我很是纳闷。
　　不仅我妈这样，我爸，陆加禾都这样，似乎有什么瞒着我，想问，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那天我爸让我回家拿些换洗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回来的时候，看到我爸坐在门口，在等我。
　　“来了，先进去把东西放下，爸有些话跟你说。”
　　我开门进去放东西，“妈。”
　　“嗯。”我妈转过脸，满脸愁容。
　　我越发疑惑。
　　“爸。”
　　“嗯，坐吧，爸有些话跟你说。”
　　我有点紧张，不知道爸妈这么严肃的原因是什么，隐隐约约觉得和之前陆加禾说的那些话有关，又担心是关于我妈的病情。
　　“这些话其实早该告诉你了，但是我和你妈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妈也不是因为你才病倒的，你不要太自责了。”
　　“哎。”我爸深吸了口气，继续说：“你不是一直问孩子的墓在哪，你想去祭拜吗，我和你妈一直劝你说怕你受不了，不让你去”，他顿了一下，“其实是骗你的，孩子根本没死。”
　　我一直耐心的听着，听到这里，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了，我瞪大眼睛看着我爸，我爸继续说：“这些事，都是瞒着你和陆加禾的，但是现在看来，陆加禾应该早就知道了，你妈不是因为你和陆加禾的事情病倒的，是因为孩子，这么多年来我们长辈造的孽，却报应在你们小辈身上，我和你妈觉得对不起你，是时候该让你知道真相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呜咽的问。
　　“说来话长，哎，当年你住院的时候，陆加禾的妈妈来找我和你妈，希望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之后，能给他们养。”
　　“我和你妈当然是不同意的，她说，你一个女孩子，没有结婚就带个孩子，以后还怎么嫁人，而且你那个时候刚刚退学，工作又没有定，拿什么照顾孩子……”
　　“所以你们就同意了？”我很难过，没有想到我爸妈居然会同意。
　　小礼是我的孩子，我既然选择了生下他，那么不管未来有多辛苦我都做好了准备，即使是我的爸妈，也不应该这样干预我的人生。
　　“没有，我和你妈都不同意，毕竟是我们的外孙，我们怎么舍得？那时候你妈都已经开始置办婴儿用品了，而且我和你妈的积蓄养个孩子还是够的。但是陆加禾的妈妈，哎，她跪在我们面前，说把你和陆加禾分开，她这一辈子就做错了这么一件事情，无论如何也希望我们把孩子交给她抚养，让她弥补错误。不能让孩子拖累你。我和你妈心一软就同意了。”
　　她想弥补错误，难道就没有想过我失去孩子的痛苦吗？我能想象她跪在爸妈面前的样子，但是这不是她剥夺我做母亲的权力的理由。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呢？”
　　“我和你妈一直都想告诉你，但是怕你受不了，现在孩子也回来了，你和陆加禾也和好了，是时候告诉你真相了。”
　　我静静的坐在病房外，我爸什么时候离开了我也不知道。

　　“来多久了。”我问站在我面前的陆加禾。
　　“刚到。”
　　“到现在你还是要骗我吗，我和我爸的对话你不是都听到了吗，我不过来的话，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站在哪里？”
　　陆加禾沉默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们都是为你好。“
　　“狗屁的为我好，你们是我吗，你们知道我要的是什么吗，你们都是用‘为我好’这个借口让你们自己的良心舒坦，你们这样根本不是为我好，是在伤害我。”我歇斯底里的嘶吼，医院的人都看着我们。
　　陆加禾上来抱住我，我挣脱了。
　　“冉冉。”我看着他的悲伤的眼睛，心痛的说不下去，转身跑出去。
　　陆加禾一直跟着我。
　　“冉冉！”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这些骗子。”
　　“冉冉，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不要再跑了好吗？”

　　我们在附近找了个餐厅坐了下来，陆加禾坐在我对面，一脸的悲伤。
　　“先吃点东西吧，你都一天没吃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嗯，我妈生病住院的时候告诉我的。”
　　“所以你才回国的，怪不得，你当年都舍得丢下我和孩子，怎么还会想到回来。”我冷嘲热讽的说。
　　“冉冉。”
　　“不要叫我。”
　　“哎”，陆加禾叹了口气，此刻的我只有愤怒，根本看不到他的悲伤。
　　“那时候，我和你约好回家拿户口本然后结婚，但是我妈提前回国了，我偷户口本的时候被她发现了。”
　　陆加禾似乎沉浸在往事中，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这一段我怎么可能忘记呢，就是从这里开始，我和陆加禾的命运就此改变，我生命中最灰暗的日子。
　　如果说七年前遇到陆加禾是命运的安排，那么五年后再遇到陆加禾就是命运和我开的天大的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