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公主》萱春

2、第二章 狠心

　　第二章狠心
　　“皇上，刚刚公主宫里有人来说公主昏倒了，请皇上过去。”张公公颤颤巍巍地向皇上禀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即便是宫里的老人也是心惊肉跳。
　　“嗯，朕知道了，陈涛回来了吗？”龙案后的皇上淡淡地问。
　　“这个……这个陈侍卫好像回来了。”也怪不得张公公会一幅很吃惊的样子，平日里皇上可是把公主当成心头上的一块肉那样珍视，虽说今天公主顶撞了皇上，可皇上也不至于这么冷淡吧？
　　“你叫他进来。”
　　“是。”
　　不一会陈涛就进来了，“臣参见皇上。”
　　“陈涛，你起来。”
　　“谢皇上。”
　　皇上慢慢的走到他的面前停下，“你是不是觉得朕今天的所作所为太残忍无情了？”
　　“臣不敢。”陈涛边说边又跪下了。
　　“陈涛，你起来，朕要听实话。”
　　“是，皇上，臣一开始不知道皇上安排的时候，确实是认为皇上太过于狠心了，但是经过大师的一番提点陈这才明白皇上的高瞻远瞩。”
　　“陈涛，你把苓儿安全地交给了然大师了吗？”
　　“是，但是……”
　　“不用说了，陈涛你跟朕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你还不了解朕吗？今日那个贱人给朕的耻辱，给苓儿和仪儿的伤害，来日必要她和她的家族付出天大的代价。不说这事了，陈涛，刚才有人来报说仪儿昏倒了，你替朕去看看她，顺便解除朕的禁足令，该用什么的语气你应该清楚。”
　　陈涛一开始没有明白皇上这么做的原因，但他略微一思索，也就明白了，这是为了保护菲仪的安全。得到的皇帝的授意他没有带任何的补品，就大摇大摆的来到菲仪的寝宫。他来时，菲仪还没有清醒。“琬梦，公主怎么样了？”
　　“陈侍卫，太医说公主是伤心过度，又因为寒风入体，才会高烧不退。咦，陈侍卫，皇上怎么没来？”
　　“皇上日理万机，怎么会有空来？不过皇上有道旨意叫我带给公主。”
　　琬梦望了尚在昏迷中的公主一眼，就跪下道：“奴婢琬梦替公主聆听圣训。”
　　“菲仪公主目无尊长，但朕怜她年幼丧母，又身患疾病，故格外开恩，免去禁足的责罚。”
　　禁足？这是怎么回事？菲仪回来后几乎没有说过什么话，她又一门心思的全扑在安慰菲仪身上，所以当她听见禁足二字的时候不禁愣了一下。“怎么还不领旨谢恩？”听着这趾高气扬的声音，她今日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人走茶凉了，当初主子在的时候，宫里所有的人都百般奉承，虽然如今有了李贵妃，但是谁也不敢轻视了她去，她走在宫里也是宫女、太监、侍卫巴结的对象。可是如今……
　　“奴婢领旨谢恩。”
　　“嗯，琬梦，那你就好好伺候公主，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陈涛的背影，她几乎要咬碎这一口银牙，平日里陈涛见到她，总会客气的喊一声“琬姑娘”，可是现在竟然是这样一幅小人得志的样子。
　　“琬姨，是仪儿无能，让你受委屈了。”不知何时菲仪已经醒过来了。
　　琬梦快步跑到床榻旁边，紧紧的握住菲仪的手，“公主，别这么说，这些委屈算不了什么，只要公主好好的，奴婢就别无他求了。”
　　“琬姨，这宫中就只有你一个真心待仪儿好了。”说着泪水又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琬梦哽咽的说道：“公主，别这么说，这宫里还有……还有皇上真心对你好。”
　　菲仪苦笑道：“琬姨，他若是真心对我好，他怎么会赐死母后又怎么会动手打我？在我生病的时候居然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这就是他对我的好吗？”
　　“打你，皇上竟然会……”话出一半，琬梦自觉失言，便不再说下去，转而说道，“公主，你刚才可吓坏奴婢了。如果以后要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及时告诉奴婢，好吗？”
　　“嗯，”菲仪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时她想起了柳临终时的嘱托，“琬姨，仪儿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好啊，只要奴婢知道的，一定告诉公主。”
　　“琬姨，你知道龙世康是谁吗？”
　　闻言琬梦的脸上一阵惊慌，语无伦次的说：“公主，奴婢……奴婢不知道。以后你不要再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个名字，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看来琬姨是知道这个人的，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不肯告诉自己。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总归有一天，自己会弄清楚这个龙世康到底是什么人。菲仪在心里对自己默默地说道。
　　琬梦见菲仪不再追问龙世康的事情，便松了一口气，伸手替菲仪掖好被角，“公主，折腾了一天，也该累了，早些休息吧！”
　　“嗯，琬姨，你也累了一整天了，你也去休息吧！”
　　“公主，奴婢就在偏殿，有什么事你一定要叫奴婢啊。”
　　“好。”
　　菲仪今日才明白什么叫碾转难免，什么叫流泪至天明。她的脑海里满是母后慈爱的音容笑貌，每日临睡前总会央求母后给自己讲故事听。春天的午后，总是不依不闹的要在御花园放风筝，这时母后总会笑说自己长不大。以前自己总以为母后太过于啰嗦，可是如今……自己愿意付出任何的代价，只要母后能到自己的面前说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也好。
　　今夜注定无眠，菲仪诚然，琬梦亦然。
　　她流着泪看着手中的玉佩，那是柳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给她的礼物。记得当初柳后，她的主子还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女孩，明媚皓齿，即便还年幼，却依旧掩饰不了那绝代的姿容。主子的心底就如她的容貌一般美丽、纯洁。那时候她就预料到主子会嫁给皇帝，成为这个帝国最尊贵的女子。但是没有想到这桩天赐良缘竟然横生枝节，虽然主子依旧是皇后，但是皇位上的人已经变了。主子，是你告诉小主子龙世康这个名字的吗？如果是，请您原谅奴婢的自作主张。因为您错了，您认为皇上会善待公主，及时没有以前的呵护备至，也应该是疼爱有加，可是如今要是您在天有灵的话，就一定看到了皇上对主子的狠心，所以琬梦认为不告诉小主子真相是最好的做法。主子，你现在在另一个世界还好吗？琬梦希望您千万不要像以前那样仁慈善良。
　　天刚破晓，琬梦匆匆梳洗好去照顾菲仪了。“公主，该吃药了。”她边说边走进菲仪的寝室，这时她才发现菲仪造就醒了，更令人惊讶的是居然没有一个伺候的宫女。
　　“琬姨，你不用按了，刚刚景仁宫的小太监说因为李贵妃小产所以人手不够，就来问我借人，所以宫女们都跟他去了。”
　　她听了菲仪的话，便不再说话，将药端到菲仪的面前，侍候菲仪服下，“公主，今日觉得好些了吗？”
　　“嗯，琬姨，仪儿好多了。”主仆两人自动忽略彼此乌黑的眼眶和通红的眼睛。
　　“公主，饿了吧，奴婢去端些饭菜来。”她一走出菲仪的视线，一滴泪水就滴落在衣裙上，这李贵妃未免也欺人太甚了，她身子不爽利，公主的身体也不好，她哪里的人不可以借？偏偏要跑到她坤宁宫来借。等到她再回到寝室的时候，菲仪已经从床上起来了。“公主，你的身子还么好，怎么可以起身呢？快回床上去躺着。”说着就要去扶菲仪，但是菲仪摆手拒绝了她的好意。
　　“琬姨，仪儿哪有这么娇弱啊？来，你肯定也没有用过早膳，就跟仪儿一起用点。”说完不等琬梦拒绝就拉她坐下。
　　“公主，这是您最爱吃的杏仁粥，多吃点。”
　　“谢谢琬姨，仪儿也记得你最喜欢吃核桃酥，你也多吃点。”
　　“奴婢谢过公主了，公主能够想通，奴婢相信主子在天有灵的话也一定会高兴的。”她欣慰地说道。
　　菲仪顺着她的话说道：“琬姨，母后的遗愿之一就是要仪儿好好的活着，我们一定要遵循母后的遗愿。琬姨，你说对不对？”
　　琬梦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道：“当然。”但是她没有想到她的话一出口，菲仪就立马跪在她的面前，“琬姨，母后除了希望仪儿好好活着以外，还有另一个遗愿，那、就、是、要、菲、仪、找、到、龙、世、康。”
　　琬梦听着她一字一顿的讲话，心里一阵苦涩，以前那个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小公主去哪里了？如果柳后地下有知的话，一定会十分伤心的。“公主，你起来。不论你想知道什么，奴婢必定如实告诉你。”
　　“谢谢琬姨。”她踉跄的站起来，“仪儿想要知道龙世康到底是什么人，跟母后又是什么关系？”
　　“公主，这话说来就话长了。”可是她并没有讲述完整，她只说了柳后与龙世康是朋友。
　　“琬姨，是真的吗？”
　　“是真的，公主，其他的事情奴婢真的是不知道了。主子与龙世康的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况且如今主子已经去了，就让这段往事随主子一起去了吧！”
　　“琬姨，可是母后还有一样东西要仪儿交还给他。”菲仪明知道琬梦的话并没有说尽，但是再苦苦相逼也不会有结果了。
　　“公主，这里可是深宫禁地，公主要怎么样把东西交给他呢？”
　　“琬姨，虽然外面的人进不来，那也并不代表里面的人出不去，对吗？”
　　琬梦闻言大吃一惊，难道她的主子是想要……
　　“琬姨，没错，仪儿是想要出宫。”她决意要出宫不仅仅是因为柳后的遗愿，还有她对这个皇宫是彻底失望了。
　　“公主，不可以。”
　　菲仪早就预料到琬梦会强烈反对，所以她就不慌不忙的把柳后抬出来，“琬姨，可是这是母后的遗愿啊。”
　　“公主，奴婢知道这是主子的遗命，但是公主一个人出宫未免也太危险了，不如让奴婢……”
　　“不，琬姨，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另当别论，但是唯有这件事情必须要仪儿自己去做。”她停顿了一下，“本来仪儿也没打算要琬姨帮忙，仪儿就不信凭自己的能力就不能出这个皇宫。”
　　“公主，这个皇宫就像是一堵铜墙铁壁，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琬梦想要尽力劝阻菲仪。
　　“琬姨，即便是铜墙铁壁也会有缝隙可循，仪儿相信事在人为，只要努力去找，就会找到百密一疏的地方。”
　　“但是公主万一您没有找到，反而被侍卫发现了，该怎么办？”
　　“那大不了就被当成刺客给……”
　　琬梦着急的捂住菲仪的嘴巴说道：“公主，奴婢不许您说这么不吉利的话。其实……”
　　“琬姨，其实什么？”
　　“公主，其实……其实奴婢知道一个出宫的办法，只是这样太委屈公主了。”琬梦一咬牙还是说了出来，菲仪是她自小看着长大的，什么心性她还不了解吗？她的小主子只要认定了某一件事，不管怎么样都要做成。今天要是她不答应的话，小主子就会自己千方百计的想办法出宫，说不定还真会出什么意外，倒还不如她帮着小主子离开，还能替小主子准备好一切。
　　菲仪听她这么说激动的拉着她的手，“琬姨，你快说，是什么办法？”
　　“公主，每天宫里都会有车将泔水运出宫外，只要躲进泔水桶里，就应该可以出宫。”
　　“泔水？”菲仪皱了皱眉，“嗯，确实是脏了些。不过，只要能出宫就行。琬姨，你就快点帮我准备吧！”
　　“公主，您的身体……”
　　“琬姨，你就放心吧，这病来得快去得也快。”
　　可是琬梦坚定的说：“不行，公主一定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