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遗忘时光中的爱人》墨烬阳

20、托付 仿佛之间，

　　“哈利·波特！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让这个蠢得一无是处只会浪费粮食的小巨怪留在我这儿！”
　　男人黑着脸冲一脸讨好的青年吼道，顺便狠狠瞪了眼青年怀里瘫着一张小脸的黑发男孩，心里恶劣地想：黑发小鬼……不是伟大的救世主背着韦斯莱家小公主的私生子吧！
　　教授，您真相了！

　　不理会一旁傻笑着嘀咕“西弗承认了……”的东方男人，詹姆斯眨眼无辜道：“可是这孩子是教授您的……”
　　打断詹姆斯的话，斯内普脸色铁青，愤斥道：“难道伟大的救世主在霍格沃兹就学会了信口开河了吗？！”

　　李铭这下也不傻笑了，慌慌张张地抓住斯内普的袖子，可怜兮兮道：“亲爱的，你居然已经有孩子了……”说着抹了把不存在的泪，故作大方道：“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残花败柳之身的，只要你肯给我生一个比他还可爱的宝贝就行了，我这个后妈也会视他如己出，一定比圣母还圣母的……”

　　斯内普觉得他就应该死在蛇吻之下，而不是活着认识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二货！
　　“闭嘴！他不是我的孩子！”
　　“可是他是黑发……”李铭瘪嘴。
　　“你的脑子里都是芨芨草的粪便吗？黑发的人多了去了！”

　　“教授……芨芨草不能生产粪便……”詹姆斯弱弱提醒。
　　“你，闭嘴！”斯内普转头厉声斥道。
　　“大人说话小孩不要插嘴！”李铭也是不耐挥手，紧跟着又扯上斯内普另一只袖子，不依不饶道，“这孩子不只是黑发，他的眼睛还是灰色的！他一定是马尔福那个狐狸精给你生的！”

　　斯内普感觉他的脑袋里似乎有一千只格兰芬多在跳巨怪舞，索性不再与李铭辩解，反而怒视着詹姆斯，声音冷沉道：“救世主先生，如果您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到您可怜的前任教授气急败坏的样子，那么您如愿了，请回吧！”

　　“教授……”詹姆斯在心里给自己一耳刮子，叫你看戏，把教授惹火了！
　　“还有，可怜的鄙舍再也承受不起救世主的大驾光临，鄙人真诚地希望伟大的救世主放鄙舍一条活路！”斯内普继续道。

　　“西弗亲爱的……好帅……”这是已经忘了自己在和斯内普吵架的李铭，可疑的液体从男人嘴边滴下。

　　“教授！”詹姆斯头痛地听着斯内普喷洒毒液，终于做了一件他二十二年来最大胆的一件事，大声地截住了斯内普的下言。
　　“救世主真是愈来愈有救世主的风范……”被打断话的斯内普嘴角一扯语气风凉嘲讽。

　　“孩子是我和德拉科的！”詹姆斯索性闭上眼吼了出去，然后睁开一只小心翼翼地观察斯内普的反应。

　　李铭轻轻叹气，对伦伯使了个眼色，两人悄悄退到后院去。有些事，在他这个陌生人面前，恐怕这两人都不会摊开来讲……
　　尽管那个人答应留在他的店中，但什么时候他才能走入那个人的心呢？

　　店面里的气氛自詹姆斯吼出那么一句后就处于一种山雨欲来的状态，连小里奥都察觉到了危险，难得地主动靠近了詹姆斯。

　　“该死的……该死的波特！你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做？马尔福家族已经被你粉碎了，你居然连他们唯一留下的血脉也要侮辱吗？！原来救世主也不过如此！”
　　不出詹姆斯所料，斯内普果然在震惊过后暴怒起来，看那样子，似乎要立即让詹姆斯尝尝所有的折磨系黑魔法。

　　暗暗叹了口气，顺了顺怀里一直沉默着的小里奥的头发，詹姆斯坏心眼道：“教授，这是我们的大儿子！”

　　“该死的波特！！！！！”原来还不止一个吗？斯内普只觉得满腔怒火几乎将他湮没，亟需一个发泄的出口。

　　“教授，息怒息怒……”被魔杖指着的经历可不少，但这一次詹姆斯可不敢推开鼻尖前的魔杖，“教授，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您能先冷静一下吗？”
　　斯内普不为所动。

　　谁也没想到打破这对峙场面的会是一直沉默的小里奥尼斯，他示意詹姆斯将他放下，向斯内普走去，小脸依旧冰冷，却毫不犹豫地抓住斯内普的袖子。
　　“西弗爷爷。”
　　软软的童声突然响起，斯内普端着魔杖的手忍不住一颤，突然间想起十七年前，德拉科也是这般年纪，婴儿肥的小手从来不惧他的冷气，紧紧地扯着他的黑袍，稚嫩地唤着“教父”。
　　仿佛之间，两张相似的小脸重合起来，斯内普抿紧了唇，眼神空洞。
　　他早该死的，却不知为何活了下来。他背负的十字架在听到救世主还活着的消息时就已经崩塌，谁能想到，那时的他无比茫然？找不到活着的意义，好友死了，教子失踪了，这些年已经成为他的家的马尔福支离破碎。他行尸走肉般在麻瓜界藏了这么多年，就是想麻木自己忘记魔法界的一切。但最终他还是回来了这里，因为他想念那个笑着唤他“教父”的少年。
　　他发誓他要在余生找到失踪的少年，却不想救世主竟送来了一个孩子，一个他那可怜的教子与救世主所生的孩子，这算什么？
　　“救世主，斯莱特林不是你能侮辱的——”斯内普握着魔杖的手指骨节发白。

　　“我怎么舍得侮辱他——他是我的珍宝啊——”詹姆斯突然在斯内普面前跪了下来，“您是他的教父，更是保护了我七年的教授，我敬您爱您——”
　　斯内普的脸色像吃了大粪蛋。
　　詹姆斯继续说道：“我以自己的性命起誓，若我对德拉科和孩子们抱以恶意，就让我立时被钻心咒折磨而死！”
　　斯内普脸部扭曲，大声嘲笑道：“救世主不会忘了七年级的事了吧！伟大的救世主差点杀了我的教子——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斯内普简直难以控制自己语气里的刻薄，他是一直保护救世主，但这不代表他能认同救世主的品性，“一个杀人犯也敢向被害者祈求爱情？！谁敢相信一个罪行累累的人的保证？！以生命起誓？这种不过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可笑至极！”
　　斯内普的话越发加剧詹姆斯内心的痛苦，他几乎趴伏在地，难以自抑地痛哭：“那是我的罪——我伤害他太多次——每一次都深可见骨——我不值得原谅——但再让我见他一面，让我知道他好不好——即使让我去死——”
　　斯内普神色莫辨地瞪着地上不停表达内心悔恨的青年，他仿佛看见当年莉莉死去的那一夜，他奔过去却只见到挚爱的尸体……二十多年后，莉莉的儿子以同样的姿态出现在他面前，一切恍若是宿命的再次上演——
　　“如果你想让我信任，除非你敢发下梅林的誓言——”闭了闭眼，斯内普哑着嗓子说。
　　“梅林的誓言？”詹姆斯猛地抬头，疑惑地看向斯内普，他从没听完这个誓言，但那又怎样？事实上只要他发了这个誓，斯内普就会暂时相信他的诚意，“如果这能给德拉科带去益处，我愿意——”

　　“很好——”斯内普卷起嘴角，魔杖迅速在空气中写下几行字。
　　梅林的誓言，听着似乎是来自于梅林的美好祝愿，实际上这是一个黑魔法，一个只针对起誓者的邪恶魔法，或者说诅咒。起誓者不管是违背了誓言还是没能完成誓言，即使那是不可抗力的外界因素导致，也便是立即粉身碎骨，灵魂湮灭！并且誓言一旦成立，即使起誓者背弃了誓言受到了惩罚，这个誓言也将由他的子孙继承，除非起誓者的血脉终结！

　　詹姆斯看着那几行由魔力凝结的古文字，双颊激动到充血，他立即右手握拳敲在左心口，虔诚道：“以我之名，哈利·詹姆斯·波特，在此谨向梅林起誓，此生此世，必保德拉科·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一生周全，如有违背，灵魂湮灭，祸及子孙！”
　　白光的光芒乍起，直直地钻入詹姆斯的心脏。

　　誓言一字一句敲击在斯内普的心脏上，他收回魔杖，眼神空洞。这个黑魔法是他在马尔福家的藏书里看到的，他曾遗憾为什么不是在莉莉死之前发现，但谁想最终这个黑魔法竟被用在了马尔福自家人身上，就当他这个教父能为德拉科做的一点点弥补吧。

　　不理会咒语生效带来的不适，詹姆斯站起来身来，详细地向斯内普叙说哈利的时间回转以及他们得到的线索。

　　半晌后，看着詹姆斯口干舌燥的模样，斯内普鄙夷地说道：“果然是蠢不可及的葛莱芬多！即使多活了两百年也只是为他的大脑增添了一堆鼻涕虫！”
　　詹姆斯有些发懵，迟疑道：“难道德拉科不在人鱼岛？我们猜错了？”
　　“洛哈特为什么会特意给珀加索斯看那本图册？你们都不用脑子多想想么！”斯内普假笑道。
　　詹姆斯脸色倏然变色，失声道：“难道他早就知道——莫非这是个圈套——”
　　“你和那个蠢货就没有联系方式么？！”斯内普恨恨道，在看到詹姆斯尴尬的神情后顿时了然，“那你还杵在这里作甚？！既然你知道那个地方——劳驾救世主挪动一下他发达的四肢！”
　　“我这就去！”詹姆斯迅速幻影移形了。
　　“巨怪！”斯内普低声咒骂。

　　“西弗爷爷——”被留下来的里奥尼斯再次拉上斯内普的黑袍。
　　“该死——”斯内普想了想，还是把牵着他袍子的小巨怪抱了起来，尽管他整个人僵硬到不行，“里奥尼斯，把你的药给我看下。”他记得这个小巨怪的身体不是很好。
　　“嗯。”里奥尼斯乖乖地上交了腰包。

　　斯内普抱着里奥尼斯来到后院，一道无比哀怨的目光瞬间缠上他，“亲爱的——”
　　果断无视想要扑过来的人，斯内普直接进了魔药间。

　　等斯内普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原本怨念缠身的男人果断收起全身怨气，伦伯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夫人已经拿到您要的资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