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ＨＰ）遗忘时光中的爱人》墨烬阳

19、里奥 小里奥身体

　　詹姆斯的眼神瞬间便冷了下去。
　　但是他不得不伪装出欢喜的表情。
　　“哦，梅林！亲爱的，你给我带来个好消息！”

　　金妮埋在詹姆斯胸前悄悄地松了口气，哈利是开心的，那么她这些天也都值了……
　　有时候她会觉得莫名地悲哀，因为这个男人，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竟是连……也做得出。然而转念一想，既然已经为了这个男人到了眼前这个地步，早也不存在什么后路了……
　　“孩子已经一个月了，虽然你在忙，但我还是想早点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没关系，是我最近疏忽了。”詹姆斯滴水不漏地表达着愧疚之情。

　　“哈利，你说我们……”金妮勾了勾唇角，声音欢快地仰望着詹姆斯，却被床头双面镜的震动打断了话头。詹姆斯趁此机会脱开金妮的双手，走到床边，拿起双面镜。

　　“哈利，库珀死了！”双面镜接通，褐发的女巫严肃冰冷的脸映入眼帘。

　　“Ｓｈｉｔ！”詹姆斯低咒道，抓了把乱发，“你现在在哪？我这就过去！”

　　赫敏报了个地址，便断了通讯，詹姆斯一脸歉意地回头看向金妮，“你今晚就在这儿歇着吧，我必须出去一趟。”

　　金妮也清楚库珀此人在凤凰社的地位，高层干部被杀，事情委实严重，这个时候痴缠倒显得不识大体了！点点头，媚眼柔情万千，“你小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和宝宝。”

　　詹姆斯眉心一皱，总觉得有块硬骨卡在喉咙噎得难受，计划外的事情突至，令人一时间感到措手不及。
　　“你不用送我出去，我自去便可。”
　　阻止了金妮跟着他出来的举动，詹姆斯率先踏出房门。

　　房间里，金妮静静地躺在双人雕花大床上，微微偏头，枕头上清香的洗发水味道扑入鼻腔，她不禁捂了脸，紧紧地蜷缩起来。
　　有些事，不是假装不知道便可以不存在的。

　　******

　　詹姆斯急匆匆走入尖叫棚屋，便看到库珀的尸体横陈在地，赫敏和凤凰社另外一个干部莉亚也是歪倒在地，双目紧闭，万幸的是胸口之处尚有起伏。
　　“妙丽，莉亚，醒醒，醒醒！”
　　两个女人是被敲晕的，不知是谁这么粗鲁，明明一个昏睡咒就可以了，詹姆斯一边轻推两人一边在心里抱怨。

　　“波特先生，或许您愿意暂停手上的动作，和我一谈？”就在这时，优雅的男低音缓缓在詹姆斯背后响起。

　　詹姆斯却是心中一惊，虽说他有担心赫敏她们，但毕竟分了心神在门口，怎料还有人不声不响地靠近！
　　转过身，袖中魔杖滑入手心，詹姆斯敛了眉，沉声道：“你是谁？”

　　来人这才从门外踏入，肮脏破烂之地硬生生被此人衬出了高贵雅致之感，便是詹姆斯都不得不赞一句“龙章凤姿，天然风流”！
　　潇洒一笑，说不出的明俊朗秀，“今日不是结交的佳期，波特先生若是有心，改日寻个闲暇，我自会亲备请帖，到时还望波特先生给个面子才是。”

　　听来人这样一说，詹姆斯稍稍放下了警惕，也知来人并无恶意，“阁下相邀，岂有不赴之理？不知阁下现身于此，是有何要事？”

　　“要事谈不上，只是为了让波特先生见一个人。”男人轻笑。

　　“谁？”詹姆斯好奇了，一个陌生人突然跑来，还要自己见另外一个陌生人，到底有何用意？

　　“血缘至亲……”男人笑得意味深长。

　　詹姆斯一怔，要说血缘至亲，他父母早不在了，剩下的也只有佩妮姨母一家，但怎么可能是他们？他们躲自己都来不及，怎会巴巴地凑上来？
　　“阁下莫要说笑了……”

　　“里奥尼斯。”
　　一个单词，堵回了詹姆斯所有的客气，双目猛地瞪大，詹姆斯抬起魔杖，厉声道：“他在哪？”

　　男人见詹姆斯亮出了魔杖，微怒之色一闪而过，“一句话，见还是不见？不见的话，我这就带他离开！”

　　“见！”詹姆斯也知自己冲动了，但自家儿子在别人手里，想着心里就慌，哪能平静下来？

　　“且随我来。”随后又善解人意地加了一句，“我们走后她们便会醒。”

　　点点头，收了魔杖，詹姆斯与男人一同走出了尖叫棚屋。

　　不知过了多久，伏在地上的褐发女巫浅浅地呻吟着睁开眼睛，迷茫地看了圈四周后很快便恢复了清明，她急忙坐起身，推了推身边的同伴，大声唤道：“莉亚，快醒醒！醒醒！”
　　推搡了半天，棕发女巫这才慢慢醒转，一醒来就紧紧地抓住了褐发女巫的手，满眼惊恐，“赫敏，有人偷袭我们！”
　　赫敏拍了拍莉亚不停颤抖的手，莉亚年纪小，工作又一向偏于文职，若不是近日实在缺人手，她不会带她过来这边处理库珀的事，谁料……

　　安慰一番逐渐安定下来的莉亚，赫敏开始检查库珀的尸体，视线扫过库珀紧握的手，谨慎的女巫敏锐地发现了异样。掰开僵硬青白的手，赫敏小心地抽出一张染了血迹的羊皮卷，打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字，褐发女巫顿时大惊失色！
　　莉亚察觉到赫敏的不对劲，探过头来看，也是面色全无！
　　赫敏神色变幻，片刻后眸中一定，魔杖指着羊皮纸口中轻念，毫不犹豫地烧毁了羊皮纸。
　　“赫敏……”莉亚眼神复杂。
　　“莉亚，此事暂时瞒下，免得人心惶惶。现在大敌当前，哈利又被人带走，我们千万不能先乱了手脚！”赫敏叮嘱道。
　　“我知道了，但哈利怎么办？”莉亚之所以是文职，事实上是因为这个女孩体质孱弱，但另一方面，这个女孩却是聪慧异常。
　　“我去找他！”赫敏坚决道，随后凝视莉亚，“莉亚，千万要保密。”
　　莉亚点头，忽而一笑，“你可千万要小心，我可不想被罗恩追杀！”
　　赫敏闻言不禁莞尔，揉了把莉亚俏皮的短发，“我会帮你拦着他的。”

　　******

　　詹姆斯虽曾听哈利说过里奥尼斯，他和德拉科的大儿子，也与哈利根据小珀加的感应猜测过小里奥的情况，然而在这一切都没有面对面来得真切。

　　詹姆斯见到小里奥的时候，小里奥看着他的眼神冷冰冰的，没有愤怒，没有埋怨，没有仇恨，没有波动，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詹姆斯虽难受却不怨。
　　可是小里奥的脸色十分苍白，下巴更是尖得一点肉都没有，甚至比弟弟小珀加还要矮一点，詹姆斯看得心里一阵阵难过：小里奥……

　　“爹地一直在等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小里奥这样说。

　　詹姆斯心中大恸，看，他的孩子，虽然是在质问他，却没有带上任何一丝感情＼色彩……

　　不知何时，先前带詹姆斯过来的男子悄悄退出了房间，屋子里只有小里奥和詹姆斯两人静静地对视着，一冰冷，一悲伤。

　　“是我对不起他。”除了这，詹姆斯不知道自己要怎样对这个孩子解释，因为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在向他要求一个答案。

　　“爹地让我跟着你……咳——”小里奥说着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小脸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红潮。
　　心神大颤，詹姆斯此时也顾不上小里奥对他的冷淡了，三步并作两步抢过去将小里奥抱在怀里，轻轻地抚着他后背。
　　“小里奥，小里奥，你怎么样？”

　　小里奥推不开詹姆斯的手，边咳边说：“腰包……咳咳咳……”

　　詹姆斯急忙打开蓝色的腰包，只见其中整齐地放着几支同等规格的水晶瓶，凝神望去，不下于十支之数。飞快地喂给小里奥尼斯一支，詹姆斯内心焦灼，即使小里奥逐渐平复下来也缓解不了他不安的心情。
　　看着小里奥乖巧地吃下送到他嘴边的糖，詹姆斯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里奥尼斯依然保持着被詹姆斯抱在怀里的姿势，并没有想要挣开的举动，看也不看男人一眼，淡淡点了点头。

　　嘴角划过一抹苦笑，小家伙根本不在乎他啊……
　　詹姆斯小心地摸了把自家大儿子柔软的黑发，人们总说发丝柔软的人都有一颗柔软的心，他相信终有一天小里奥会接受他的。
　　“小里奥，你爹地他……他可好？”
　　詹姆斯终于问出了最想知道的事。

　　“爹地很不好。”

　　小里奥是不怎么待见他的，但令詹姆斯安慰的是，小家伙好歹是有问必答。
　　“那他……”
　　有些话，藏在心里久了，即使演练了千遍、万遍，临了，却还是说不出口。
　　詹姆斯想问的很多：为什么那个人不来？是不愿意见到他吗？是不是仍旧无法原谅他？还有，小里奥口中的“很不好”指的是哪个方面？
　　不要怪他胡思乱想，格莱芬多最不缺的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爹地不会见你的。”小里奥斩钉截铁道，“我跟你回家，你处理好你的女人。”

　　“……”詹姆斯觉得他这儿子也太早熟了点，瞧这话说的！不过……眼神一暗，在带小里奥回家之前，他确实有一件事要处理。

　　正在两父子一人冷淡漠然，一人享受温情的时候，先前带人过来的男人敲响了房门，“里奥，你该跟你爸爸离开这里了。”

　　“我知道了，教父。”小里奥应了声，随后扭头看向詹姆斯，“可以走了。”

　　“小里奥，那个男人是谁？”
　　教……教父？！这个家伙是从哪冒出来的啊？！凭什么当他家宝贝的教父啊？！！！小里奥干吗还喊得那么亲密呀？！！
　　其实最后一句才是重点……詹姆斯险些咬碎一口白牙。

　　“你总会知道的。”看也不看一脸妒忌的人，小里奥冷着脸，显然没有解释的打算。

　　詹姆斯吸了口气，来日方才来日方才……
　　堆起满脸笑容，詹姆斯一把抱起往门口走去的小人儿，轻快地说道：“小里奥，爸爸带你去见你爹地的教父，他一定会很高兴看到你的！”
　　小里奥身体状况似乎并不乐观，而且以詹姆斯现在的情况，小里奥不适合呆在他身边。
　　如果不确定能否保证对方的安全，不如从一开始就将对方安置于安全之地。
　　而斯内普教授……虽然詹姆斯暂时还不清楚教授的境况，但他直觉认为教授那儿是一方安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