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X》微生 吾

4、再见青春

　　“牟子凡。”
　　张明看到牟子凡神情有些不对，他跑过去问，
　　“喂！你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
　　牟子凡晃过神，咽了咽口水，硬生生挤出了几个字，显然有些紧张。
　　阿诺咬了咬牙，冷冷地对身边的阿修说了一声“走”之后头也没回的离开了。
　　阿修不解地跟着他，心想：这家伙怎么了？突然冷冰冰的。
　　牟子凡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看到聂云川向别的方向走去，心里一紧，眼泪差点就流了出来，内心极度挣扎着，
　　“难道我认错人了？不！不会错的！那个眼神…绝对是他！”
　　尽管牟子凡认为自己很小心，极力的控制，为了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还是没能逃过张明的眼睛，他顺着牟子凡的目光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那个男人走在一群学生中很显眼。硬朗的外表没有任何表情，清爽的短发，添加了几分男人的气概。虽然离的有些距离，但是张明却感觉到了聂云川身上的那股霸气和冷酷。更让张明不可思议的是，这么显眼的一个人穿梭在人群中，竟没有一个人关注他，就好像在别人的眼里他是透明的一样。
　　“这个人，他懂得掩藏气息，善于行走在人群的视觉死角中，让绝大部分人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好可怕的一个人！”
　　张明惊叹着，心理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抢过牟子凡手上的行李，严肃地看着牟子凡，眼神里充满了质问。牟子凡心虚的避开了眼神交流。张明说，
　　“滚回寝室等我，哪都不准去！”
　　然后，露出无邪的笑容，对身边早就想问，“这是神马情况！”却一直没好意思开口的小师妹说：
　　“我暂时代班，送你过去吧。”
　　阿修办完手续后，就去学校安排的宿舍里忙里忙外的收拾了一番。而阿诺办完手续、交接完手头的工作后，回了家。
　　他躺在床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也怪不得阿诺，十年前发生了那样匪夷所思的事情，彻底颠覆了阿诺的人生。他自己也万万没有想到会成为职业杀手。
　　封尘了很久的记忆，止不住的涌现在阿诺的脑海里。他一会淡淡地笑，一会又紧锁着眉头。
　　十年了？原来和他分开这么久了。那个小家伙长大了，呵呵都长那么大了。不过，他的眼睛还是那么迷人，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灿烂无邪。也不知道这小子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至少，应该比我过的好吧。好像还交到了朋友，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阿诺平躺着，一只胳膊盖住双眼，嘴角微微上扬，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此刻，牟子凡躺在图书馆的天台上，微睁着眼睛，呆滞的望着晴朗的天空，隐约可以看到已经干了的泪痕。
　　张明气喘吁吁地跑到天台，看到牟子凡后才露出安心的表情。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牟子凡身边，也躺了下来。喘了会，说：
　　“就知道你在这，想什么呢？”
　　“没。”牟子凡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就是聂云川？”
　　牟子凡微闭的眼睛突然一睁，然后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没有再说话。
　　图书馆附近的树木，时不时随风摆动，发出沙沙的声响。就像风燃烧的声音，有些沉闷，又有些刺耳。
　　“我将在深秋的黎明出发，伴着铁皮车厢的摇晃，伴着野菊花开的芬芳……”
　　张明哼唱起了歌，透着一股忧伤，一种悲凉。
　　“再见，青春，再见美丽的疼痛。再见，青春，永恒的迷惘。”
　　牟子凡安静的听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雨会从记忆的指尖滑落，带着血中曼舞的青鸟，带着风中悲鸣的草帽……”
　　张明的歌声很好听，牟子凡很喜欢听他唱歌。虽然他以前经常听他唱歌，但感觉从不像现在这样，凄凉、难过。
　　“再见，青春，永远的故乡。再见，青春，再见灿烂的忧伤……”
　　牟子凡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止不住的向外涌。他轻咬着薄唇，生怕哭出声音。
　　“我看着满目创痍的繁华，感到痛彻心肺的惆怅，听着”
　　“你他妈给我住嘴！谁他妈让你唱歌了！”
　　牟子凡吼了一声，迅速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离开了。
　　张明侧过脸，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轻轻的笑了，可是眼里却看不出一丝的喜悦。他回过头，看着牟子凡看过的那片天空，双眼失了神，继续唱着《再见青春》 ，
　　“再见，青春，再见美丽的疼痛。再见，青春，永远的故乡。再见，青春，再见灿烂的忧伤。再见，青春，永恒的迷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