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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分道而行 ...

  •   爱丽丝皮具公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爱丽丝就像是一块吸铁石把追逐时尚女人的心紧紧地吸引了过来。
      经理艾丽召集爱丽丝皮具公司的主要人员正在开会。
      “爱丽丝在国外已经深得广大时尚女性的青睐,以前,我们关注了国外市场,却忽视了庞大的国内市场,这是一个失误。”艾丽一身优雅的咖啡色正装,颇显职业女性的气质。
      “今天,我们决定开拓国内市场,占领时尚领地。人是重要的因素,新业务需要广大的人员,对外招聘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爱丽丝是一个开放公平的舞台,只要有能力,只要心比天高,任何人都能实现自己的价值。经过研究决定,国内市场的先锋由宁檬来担任,李英秀全面负责生产工作。杜鹏程,虽然你来爱丽丝不久,但是从你的表现来看,大家对你的评价不错,经过研究,决定任命你为组长,负责男员工的培训和管理。希望大家戒骄戒躁,更多的职位和机会在等着大家。”
      “我,国内市场先锋?”宁檬简直不相信自己是宁檬,这重任自己怎能担当?
      “这,是真的?”李英秀的脸此时就像是一朵开得正盛的田野里的小花。
      “我?”杜鹏程大吃一惊,“行吗?”
      其他人都散去了,只剩下宁檬,李英秀,还有杜鹏程。
      “经理,对于业务,我可是个事实在在的外行。”重任面前,宁檬有些心怯。
      “很多事情,都是没有前人经验的,正因为如此,才有了发明创造,才有了人的聪明智慧。”艾丽给宁檬的全是鼓励,“史无前例,纪录可以由人创造。”
      “对呀,宁檬。”与宁檬不同的是,李英秀对新职位满腔热情,“人嘛,就是世界的创造者。”
      “人最重要的,就是要自信。”艾丽笑了,“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怎么能做好事情?”
      “我不是没有信心,只是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该怎样开展工作。”宁檬的担心不无道理,“换了谁,谁都会有顾虑的。”
      “你说的,也对。”艾丽并不单单是同意宁檬的观点,“做这种具有挑战性的工作,人才能真正地提升自己。”
      “人活着,就是要干着。”李英秀的话越来越有领导风采,“忙并乐着。”
      “宁檬,看看英秀,多有干劲。”艾丽只顾了安慰宁檬,却忘了同样出色的李英秀。
      “我大大咧咧的,缺点不少。”这时候,李英秀说的倒是真话。
      “每个人都有缺点,也有优点。”宁檬知道看人不能只看一面,“英秀,你的优点多过缺点好多。”
      “哪儿呀,宁檬。”李英秀不好意思起来,“我还得跟你学习学习。”
      “大家都不要谦让了,优秀就是优秀。在新的岗位上,要多动动脑筋,全面考虑问题,想出新的思路和方法,切不可走老路。”艾丽制止了谦虚之战,才想起面前还站着一个新人杜鹏程,“杜鹏程,大家推荐你,可见你还合格。”
      杜鹏程只顾了自己的高兴,一直没有搭上话。
      “不要让爱丽丝失望。”对宁檬发现的这颗新星,艾丽十分看好,
      “我一定好好上班,做一名合格的员工。”杜鹏程有了力量。
      “这才像男子汉。”艾丽为爱丽丝的蓬勃发展感到高兴。
      杜鹏程是男子汉,那么自己呢?不也是女中豪杰?
      “经理,我愿意做一名开路者!”人不甘平庸,宁檬蓄势待发,就要成为爱丽丝的开路先锋。
      “还有,我!”李英秀唯恐落后于人。
      “对,谁都跑不了。”艾丽笑了,人总算看到了希望的结果。
      “经理,新工作该怎么做,我不会是单枪匹马吧?”宁檬仍然不放心。
      “正要说呢,”宁檬的话提醒了经理艾丽,“考虑带到工作的特殊性,公司给你安排了住宿,就在附近。出差的费用,全部报销。开拓市场的初期,我们一起作战。”
      “这下好了。”李英秀拍着手,像个快乐的孩子。
      “经理,有您的助阵,我豁出去了。”宁檬决定一搏。
      “年轻正当时,梦想高高飞。”艾丽是在告诫自己,也是在鼓舞士气。
      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人生又来了个大转折,还可是个不小的挑战。四平八稳的日子固然好过,那些花儿,那些没见过的风景,还有人生的美丽,都在等待人的眼睛去发现。
      走出经理办公室,宁檬抬头看看天,太阳只露出了半边脸。那半边脸迟早会露出来的,而且是全新的。
      “看什么呢?”李英秀不知道宁檬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想透透气。”宁檬长舒了一口气。
      “走吧。”李英秀拉着宁檬进了生产车间,欢天喜地地。
      而杜鹏程,跟在两个女人的后边,始终想不明白,好事怎么就会轮到自己头上?
      人笑了,傻傻地。
      李英秀升任了了车间主管,确实乐了,直到此刻,心里还是说不出的高兴。能走出湘西的小村庄,来到城里上班,李英秀就很知足了,从没奢望过什么。如今,好运来了,张开双臂拥抱吧,谁叫自己偏偏就是个幸运儿呢?
      尽管不再负责生产工作,宁檬还是想看看曾经洒下汗水的车间,也许以后就很少有时间来了。手儿来回走针,机器依旧轰鸣,人忙碌的不仅仅是生存,还有更美好的明天。
      好日子,今天是个好日子。
      只要心中澎湃,巨大的力量总会爆发出莽苍苍的滔天浪。
      遇到了喜事,吃饭也格外香。
      “恭喜你,杜鹏程!”在买饭的窗口,李英秀又碰到了白白静静的杜鹏程,“当组长了!”
      “谢谢,谢谢。”杜鹏程想不笑都难。
      “别客气。”李英秀笑得不比杜鹏程难看,“这是你的福气。”
      “福气?”杜鹏程不明白,福气来自哪里。
      “爱丽丝的第一批男员工,刚来就当上了组长,我可是三年才赶上你两个月。”李英秀拿自己和杜鹏程比较起来。
      “也许,我运气好吧。”杜鹏程觉得自己确实够幸运的。
      “女人们都把你当做宝。”李英秀羡慕起来,“爱丽丝就是缺男人,杜鹏程就是爱丽丝的一块宝。”
      “你真会说,英秀姐。”杜鹏程不知该说什么了。
      “不是我会说,是你太讨女人的喜欢了。”李英秀的话听起来像是真的,又像是玩笑。
      “英秀姐,你越说,我越迷糊了。”杜鹏程被李英秀的糖衣炮弹轰得晕乎乎的。
      “不说了。”李英秀刹住车,“总之,你是块宝。”
      李英秀走了,要去和周围的姐妹们说说自己的欢喜事。
      “宝?”对于这一点,杜鹏程始终没有想明白,自己只不过是出来打工的,长相平平,个头一般,也没有什么长处,“怪了。”
      “杜鹏程。”后面有人喊道。
      “宁檬姐。”杜鹏程回过头来。
      “祝贺你,当选为组长。”宁檬还没来得及说句话,杜鹏程就出了经理办公室。
      “也祝贺你,宁檬姐。”杜鹏程笑笑,又摸摸脑袋,“我真糊涂了,我有何德何能,当组长?”
      “领导,不会看错人的。”宁檬拿着饭和杜鹏程坐到了一起。
      “刚才,英秀姐还说我是一块宝,”杜鹏程坐下来,“真搞不懂。”
      “不管谁说,宝就是宝。”宁檬笑了,“你踏实,肯干,手巧。”
      “这……”杜鹏程没想到原来自以为不值一提的东西都成了优点。
      “爱丽丝需要你这样的人。”宁檬把一块肉夹进杜鹏程的饭里,“其他企业,也需要能做事的人。”
      “宁檬姐,其实我很自卑。”杜鹏程有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故事,“上学时我成绩还不错,本想上了高中,再上大学,可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的梦化为泡影。父母生下我就走了,至今,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是姑姑辛辛苦苦把我抚养大。就当我全力以赴备战中考时,姑姑病倒了,本来姑姑家里的条件就不好,如此一来,更是雪上加霜。没办法,我只好报考了中专。没能圆自己的大学梦,我一直闷闷不乐。”
      “鹏程,圆梦不只有上学一条道路。”宁檬知道自己就是一个鲜活的例子,“社会就是一所很好的学校,有许多东西,学是学不够的。只要抱定自己的梦想,踏踏实实地做事,梦总会圆的。用自己的行动,赢取人生的成功,报答姑姑的养育之恩,姑姑才会开心,自己才会笑得无悔。”
      “我,还有机会吗?”杜鹏程还是不自信,“我已经比别人,晚了一步。”
      “少上几年学,更早地接触社会,认识社会,比埋头于书本里有意义得多。”宁檬不是在灌输读书无用论,只是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明自己的观点,“读完了书,迟早是要接触社会的,等他们开始找工作,你已经积累了工作经验,从这一点来看,你反而是比他们早了一步。”
      “对呀。”杜鹏程豁然开朗,“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解不开心里的疙瘩,不妨换个角度。”看看杜鹏程,宁檬笑了,“吃饭。”
      “哎。”杜鹏程大口大口地吃着,每天同样的白米饭,平时怎么吃也只吃一小碗,今天却吃了两碗,而且格外香甜。
      “鹏程,你还年轻。”宁檬又往杜鹏程的碗里夹了菜,“路,长着呢。”
      “谢谢你,宁檬姐。”杜鹏程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感谢话,“没有你的一番开导,我还是郁闷的我。”
      “等有了自己的事业,我去给你打工。”宁檬开起了玩笑。
      “打工,可不行,”杜鹏程摆摆手,“我要请你,做经理!”
      “我做经理,那你呢?”宁檬看看眼前这个白白净净的男生。
      “我嘛,”杜鹏程才发现自己说的话有些不妥,“我就给你当助理。”
      “别人做经理,老板做助理。”宁檬笑了,“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杜鹏程不知道将来自己要做什么,能做什么,但愿事情会像宁檬说的那样梦想成真。

      齐越是夫妻店里唯一的帮手,天不亮就起来,夜深了才上床。躺在床上,腰酸了,腿胀了,心里却是乐怀了。齐越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吃这样的苦,受这样的累。苦尽甜才来!一直躺在安乐窝里,一直为别人忙忙碌碌,是不会找到真正的自己的,自己的这种独立性从小就看出来了,儿子八岁时妈妈就不再接送上学了,而现在的孩子,爸爸妈妈保驾,爷爷奶奶护航,都希望一片良苦用心能培育出人中龙凤。孩子每天披星戴月,要往脑子里装学不完的知识,眼睛近视了,背驼了,只希望迎来一个亮灿灿的未来。学上完了,终于要开始踏上自己的前程,万里江山批锦绣,而前程真的就能似锦吗?
      从北飘到南,为了什么?把根留住?寻觅新天?
      齐越不知道自己此生将寄往何方,只有抓住眼前的时间,一点一点地练习,练就成长与立足的本领。
      说起“烘焙”这个词还真陌生。忘不了姥姥每次给自己留的桃酥和蛋糕,那时只知道那是长辈对晚辈的关怀。创业了,才知道这是一门学问。开心时,闻一闻香味就饱,悲伤时,咬一口美味就温暖。严格来说,“烘焙”是外来词,是专用术语,却漂洋过海来到了东方,将飘香的神奇送给了另一个人间。
      幸福是什么?是家财万贯?是衣食无忧?
      美味即将出炉时,飘散出室外的浓香就是幸福。汗水淋漓时,伸展手脚就是幸福。顾客临门时,香满心脾就是幸福。
      原来自己做的事与幸福这样近!
      齐越笑了,笑一个新时代的大学生就这样与幸福结缘。

      沈杰妮外出之后,沈云天痛痛快快地玩了一回。
      除了自己之外,没人知道自己为什么来找姐姐。实习只不过是借口。枯燥的学习,无聊的空闲,不知道该怎样才能不度日如年。记得刚上大学时,还坚持上晚自习,尽管学校没有规定,尽管老师一月一见。可是,这种好习惯在第一学期结束时便流产了,之后,就躲在宿舍上网,或是和舍友到网吧对战,只有这样,才觉得时间会过得快,才认为大学就该如此。
      曾经以为一座城市不能没有历史,高考时执着地选择了西部。泱泱的秦风遗韵犹在,豪迈的秦腔风情尽显,可是不久就厌了,感觉东或者南才是孔雀飞的方向。去年来姐姐这儿过暑假,就被眼前所见迷惑了双眼,便一厢情愿地以为将来也要扎根这儿。
      尽管还有一年就要结束学业,可是这学期心里却颇不平静,脑子里什么东西也装不下,更别说吸收利用了。身边的同学找兼职,准备研究生考试,或是轰轰烈烈地恋爱,忙并充实着,而这些都与自己无关,只想跑出校园,只想雄鹰展翅往外飞,尽管羽翼刚刚丰满,尽管还未经历大风大浪。
      想来想去,没有地方可去,最后还是南下了。
      “云天,实习单位找得怎么样了?”沈杰妮问起了弟弟敏感的问题。
      “还没找好。”沈云天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没找,还是没找到?”沈杰妮不知实情,只是随便说说而已。
      “没找到,真的。”沈云天还是一脸灿烂。
      “可要抓紧,”沈杰妮替弟弟着急,“都十一天了。”
      “是,是。”沈云天应着,却不知该找什么样的实习单位,更不知道该往何处找。
      “别好好好是是是的,”沈杰妮忙着做饭,“可要对得起姐的饭,高材生。”
      “姐,你是夸我还是骂我?”沈云天嬉皮笑脸,“看人家比尔盖茨辍学创业,谁人能比”
      “你,也可以呀。”沈杰妮接起话题,故意刺激弟弟。
      “凭你弟弟我的能力,还愁找不到饭碗?”沈云天想当然地说。
      “好,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沈杰妮端来了热乎乎的饭菜,“还是快点找到单位实习是正事。”
      “城市这么大,叫我到哪儿找?”沈云天犯了难。
      “你不是有能力吗?”沈杰妮乐了,“连实习单位都找不到?”
      “人家,又不是本地的。”沈云天端起了饭碗。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沈杰妮知道该教育教育涉世不深的弟弟了。
      “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呀。”沈云天诉起了苦。
      “好好找。”沈杰妮往弟弟碗里夹菜,“找不到,明天就不要回来了。”
      沈杰妮对于弟弟此次广州之行实习的目的是深信不疑的,并不知道沈云天几天来一直在看花城的风景。
      几天的游荡也让沈云天厌倦了。实习?是不是真的要抓住这个机会,增加点实践经验?
      沉下心来,沈云天开始关注报纸上的招聘信息,在街上走,也开始留意路边张贴的招聘启事。可是,几乎全部单位都是招有经验的,除非特殊专业,初出茅庐的年轻人才有机会,更别说什么都不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实习生了。
      沈云天试着给几家单位拨打了电话,结果都毫不留情地遭到了拒绝。
      难,难,怎么这么难?连个实习的落脚地都没有。
      又是无果而归,沈云天拨弄着手里的电视机遥控器,无聊地打发时间。
      单位上有个不算重要的活动,沈杰妮不在参会人员之列,就请了假回到探幽花园里的单身宿舍。
      “云天,你不是出去找实习单位了吗?”沈杰妮看到悠闲的弟弟,吃了一惊。
      “我,我肚子疼。”说着,沈云天就“哎哟,哎哟”地叫起来。
      “云天,你是真的肚子疼,还是在装蒜?”沈杰妮把弟弟从沙发上揪起来。
      “姐,我是真的肚子疼。”沈云天不忘捂着肚子。
      “云天,就别装了!”沈杰妮看穿了弟弟的把戏,“你以为你还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无忧无虑?你以为长大了就是等啊等,游戏人生?醒醒吧,好弟弟,成年人的生活里没有童话,现实不是象牙塔,衣食住行才是你应该关注的焦点!”
      “姐,我错了。”沈云天低下了头,再也不敢伪装,“这几天,我一直在外面瞎逛,根本没去找实习单位。”
      “云天啊,云天,”沈杰妮生气了,“你忘了姐以前怎么教导你的?只有自己才是自己的救世主,不要指望别人。一张三好学生的奖状,就是过年家里最好的年货,一纸红红的通知书,就是全家人最好的福气。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姐,都怪我,都怪我不好。”沈云天流出了悔恨的泪水,“姐,我这次来不是找实习单位的,我骗了你,也骗了自己。不知为什么,这学期一直静不下心来,身边的同学都有自己的打算,可我,就是想走出学校,出来看看。”
      “出来看看?”沈杰妮知道为了家里的孩子,本不富裕的父母不知吃了多少苦,“想想日夜操劳的父母,想想埋头苦读的日子,你都忘了吗?”
      “没有,我没忘。”沈云天哭了,泪水是从心里流出来的,“我没忘。”
      “没忘?”沈杰妮的眼睛湿润了,“可你,都做了什么?”
      “姐,我错了。”沈云天跪在地上,抓住沈杰妮,“我真的错了。”
      “云天呀,云天,”沈杰妮的泪河决堤了,“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啊!”
      “我一定找到实习单位,好好实习。”沈云天下了决心。
      “弟弟呀,弟弟,”沈杰妮的心为了弟弟都快碎了,“从西安来到广州,你何苦呀?”
      “姐,我一定将功赎罪。”沈云天安慰沈杰妮。
      “都说孩子大了不由娘,爸妈知道了,心里是啥滋味?”沈杰妮越说越伤心,“你怎么就不懂呢?”
      “姐,我懂,我知道。”沈云天不住地忏悔,“都是我的错。”
      姐弟两个都成了泪人,只为一个听起来荒唐的逃学理由。
      你是谁?为了谁?我的姐姐,你不要流泪。
      谁最美,谁最累,我的心里在忏悔。
      第二天,沈云天早早地出了门。
      实习,我要实习。
      沈云天下定了决心,一定不能白来一趟广州。
      茫茫人海,到哪儿去找?偌大城市,哪里容我?
      迷茫,徘徊,就像身体里的寄生虫,搅得沈云天好心烦。
      管理,管理,管就要理,就要有事可做。这种技术性不强的专业是真的要靠经验的,即使毕了业,也要打杂,伺候别人。其实,管理就是要把一系列杂乱无章的东西理顺,管才有意义。经验从哪里来?还不是来源于杂七杂八的事?
      不是没有实习机会,只是理想太过美好。每个行业,每个单位都需要管理,都需要人才。餐饮业的活儿累,吃饭没有正点,可酒店的管理人员是高级白领。生产企业的活儿枯燥无味,可经理出来就是行家里手。没有谁,天生就是领导,苦练,才能练出不凡的身手。
      想到这些,沈云天心安了,不管干什么,一定要实习一番,不能再让姐姐伤心了,不能再虚度光阴了。
      最后,沈云天在一家超市找到了客户服务的差事。
      解答顾客疑难,办理会员卡,这些活儿说不上累,就是一直要站着,还得面带微笑。
      沈云天每天都要提前十分钟到达超市,做好上班的各种准备,看来这回是拼上了。

      深圳之行,卫思扬看了海,见了邻居,心里不再郁闷。
      在卫思扬的心里,一个决定已经萌芽,生根,离开风向广告公司。
      卫思扬像平时一样,准时来到风向广告公司。
      今天,没有开会,人也不全在。
      “汤姆,我决定离开风向。”进了老板汤姆的办公室,卫思扬直入主题。
      “思扬,为什么?”汤姆张张嘴,感到意外。
      “不为什么。”卫思扬很平静,“一个人该走什么路,是有定数的,不能违背天意。”
      “天意?”汤姆一愣,“你信天?”
      “我是无神论者,”卫思扬觉得任何信仰都是给人的心理安慰,没有多大用处,“不信天,也不信地。”
      “既然这样,”汤姆还想绕在这话题上,“为什么?”
      “天意。”在一定程度上,卫思扬也信命,“我说过。”
      “好,好。”汤姆不再争辩,“可是,风向不能没有你。”
      “这世界,离了谁都还是这世界。”卫思扬的决定不能再更改。
      “不能,再考虑考虑?”汤姆不甘心就这样损失一员战将。
      “无可考虑。”卫思扬去意已定。
      “思扬,我给你加工资?”汤姆提到了钱。
      “钱,不是问题。”卫思扬毫不心动。
      “思扬,这是非常时期。”汤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你对风向的贡献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谁离开了都不好。”
      “风向还是风向。”卫思扬没有丝毫留恋。
      “那,好。”汤姆在一张纸上写着了什么,“领了工资,走吧。”
      “汤姆,”卫思扬对老板说出自己在风向广告公司说的最后几个字,“还是要谢谢你。”
      卫思扬找江维亚拿了工资。
      “思扬,真的要走?”江维亚看看卫思扬。
      “该,走了。”卫思扬淡淡地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江维亚明白,一个人走什么样的路,都有他的权利和自由,“思扬,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空。”
      “谢谢你,维亚。”卫思扬看看空着的位子,“只是,没能见到茂森和惠子。”
      卫思扬大步地走出了风向广告公司的办公室。
      结束了,一段路结束了。
      卫思扬心里不是轻松,也没有沉重,就像每天上班、下班一样正常。或许是看了海,心也开阔了。
      蓝,无边的蔚蓝,在卫思扬的心里久久不能抹去。看了海,卫思扬就决定要找到属于自己的蔚蓝。
      回到租住的城中村,屋里空落落的,还是老样子。
      齐越来了,来花城找老同学了。大胡子走了,去做自己的事了。
      走出小屋,外面还有一点点光和亮。
      宁檬的屋门敞开着,卫思扬不自觉地走了进去。
      “宁檬,要去哪儿?”卫思扬不知道邻居又要少一个了。
      “思扬,我要搬走了。”宁檬停下手里忙着的东西,看看卫思扬。
      “为什么?”卫思扬追问。
      “公司要派我开展国内业务,还安排了住处。”宁檬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天。
      “恭喜你,宁檬。”卫思扬替邻居高兴,“只是,人又少了一个。”
      “思扬,别这么伤感。”宁檬没有意识到,自己站在卫思扬的角度,也会触景生情。
      “走了,都走了。”卫思扬感到了一种凄凉,“只剩下,我一个。”
      “展峰,齐越,”宁檬想起了曾经的那些人,“现在是我。”
      卫思扬看看屋,看看屋的主人,伤感刚刚流走,又要来过。
      “需要帮忙吗?”卫思扬心里是不舍。
      “快收拾完了。”宁檬没多少家当,“等会儿,公司叫人来接我。”
      “好好干,前途无量。”宁檬升迁,卫思扬失业,对比鲜明。
      “你,也一样。”宁檬想祝福,祝福邻居也能红红火火,“思扬,你怎么没上班?”
      “我?”卫思扬不想掩饰什么,“我辞职了,刚刚。”
      “为什么?”宁檬没想到卫思扬会是这种情况。
      “就像这聚散,本是常事。”卫思扬想到了眼前。
      “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宁檬看看卫思扬,“聚了,散了。那些在一起的日子都成了昨天挥之不去的记忆。”
      “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人是最具有头脑和想法的,也会创造一切可能。”卫思扬庆的话像是在鼓励自己。
      “即使山,即使水,也在发生着变化。”宁檬想起政治课上学过的常识,“世界上的确没有绝对静止不动的东西,只有运动才是万事万物永恒的属性。思扬,有什么打算?”
      “丢了饭碗,只能再找。”话说出来,卫思扬有些迷茫。
      “凭你的才智,一定能做一番事业。”宁檬鼓励邻居。
      “事业?”卫思扬一笑,“我像干事业的人?”
      “思扬,不要小看自己。”宁檬想起了自己接到重任时的心态,“每个人都有巨大的潜力还没有被挖掘出来。像齐越,有自己的目标,多好。”
      “是啊,人以智慧改变着世界,也实现着自己的梦想。”卫思扬不清楚自己的梦想是什么,自己能改变世界什么,“可我和齐越不一样,齐越独立性强。”
      “认准了的事,就去做。”这是宁檬做事的风格,“不要犹豫。”
      “宁檬,你想家吗?”卫思扬突然就想起了这个话题。
      “想。”一句话问到了宁檬的伤心处,“从家里出来快八年了,只回去过三次。忙,没有时间,想回去却回不去。”
      “长大了,人就不只是自己的了,除了□□。”卫思扬想起了这次没有回去过年,“上班,生存,身不由己。”
      “几回回做梦都梦到屋前的白杨树,梦见奶奶满是皱纹的笑脸。”宁檬回想着梦中的记忆,“离了家,有自己的事做了,可一头是朝思暮想的亲人,一头是自己看不清的未来。思扬,你会怎么选择?”
      “这个……”卫思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不准,要视具体情况而定。”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宁檬是这样认为的,“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女人嘛,做个贤妻良母就足够了。”
      “可是,你例外,”卫思扬看看宁檬,“你是个事业型的女人。”
      “不一定。”宁檬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没准,过两年就嫁人了事。”
      “有机会,有天地,就不要轻易放弃。”卫思扬知道一份中意的工作不容易找到,“好好珍惜手里的一切。”
      “工作固然重要,”宁檬觉得卫思扬的话有理,“可人也不能太累,工作只是人生的一部分。”
      “不错,人要懂得生活。”卫思扬作了补充,“忙忙碌碌,不能瞎忙活。”
      “问人间谁能无憾,如意者有几人?”宁檬也遇到过挫折,可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都已经过去,“看似锦年华,愿君多珍重。”
      “昔日邻居,今要分别,”卫思扬没想到平时活泼的宁檬也能说出这般话语,“不论走到哪儿,都不要忘记在一起的时光。”
      “不要忘记,不要忘记。”话说到此时,宁檬也有了感伤。
      “何日君再来?”卫思扬本不想再说什么,可是,情绪涌上心头,就不由自主了。
      “君问归期未有期,花城重逢在来日。”宁檬不知道,将来会不会有一天,曾经的人还能再相聚。
      “但愿,重逢有期。”这话,卫思扬不单单是对宁檬说的,还有展峰,齐越,尽管他们不在,尽管他们听不到卫思扬对重逢的呼唤。
      “思扬,没想到搬一次家,会引起那么多感慨。”宁檬并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情,由境生。”卫思扬不是学文学的,也没有多少深厚的积淀,话却如泉涌般汩汩不息,只想把内心的东西都倾诉在这分别一刻。
      说话间,宁檬的手机响了。
      “思扬,我得走了。”宁檬接了电话,说了几句就挂了。
      “宁檬,我送送你。”卫思扬提起一个包。
      爱丽丝皮具公司派来接宁檬的人上来拿了东西,屋就空空的了。
      东西上了车,人马上就要离开。
      “思扬,珍重。”宁檬看看卫思扬,看看城中村的石板路,不想走,不得不走。
      “宁檬,有时间回来坐坐。”卫思扬就要和熟悉的邻居分别。
      “会的。”宁檬转过身,上了车。
      四周静静的,只有汽车发动的声音,还能说明这里是人烟尚存的现代世界。
      汽车渐渐离去,空荡荡的石板路上只剩下卫思扬还在站着,一个人。
      走了,都走了,只剩下我一个。
      聚散离合,本就是常事。
      这样想着,卫思扬心里倒坦然了。

      江维亚爱汤姆,毋庸置疑。
      有了亲密接触,女人都是粘着男人,怕男人说不定哪一秒就会消失得无影又无踪。而江维亚不一样,她害怕和汤姆的目光相遇,害怕办公室恋情无果而终,就像那张甜蜜的婚纱照。此外,江维亚还害怕被人耻笑,被办公室的人说三道四,尽管大家在一起,毫无干戈。过了有茶的情人节,江维亚每天都是按点下班,即使汤姆有所暗示,也是避之唯恐不及,害得汤姆还要打电话苦诉相思。
      “维亚!”江维亚正要走,被汤姆叫住了,“我送你。”
      “我,该回去了。”江维亚想摆脱老板。
      “维亚,为什么躲着我?”汤姆忍不住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江维亚知道自己为什么躲着眼前的他,“汤姆,我想光明正大地恋爱,光明正大。”
      “难道我们,是偷偷摸摸?”汤姆糊涂了。
      “我想,有个依靠。”江维亚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我不想要那张结婚照一样的结果。”
      “怎么会呢?”汤姆不知道江维亚为什么这样想。
      “还有,我不要办公室恋情。”江维亚站在一边,不愿意再正眼看汤姆。
      “办公室恋情怎么了?”汤姆不解,“我们,可是两厢情愿。”
      “可,我觉得这样不好,”江维亚不想让话再憋在肚子里,“别人会议论的。”
      “让他们说好了。”汤姆扳过江维亚的肩,坚定地走自己的路。
      “汤姆,你不能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不想在闷闷不乐中度过女人最美好的年华。”江维亚真的要哭了,“为了你,我拒绝了多少人的追求?”
      “我没有拦着你呀,你可以接受别的男人的求爱。”汤姆觉得受了侮辱。
      “你说什么?”江维亚给了汤姆一记耳光,“你竟然这样对我?”
      “维亚,”汤姆被久违的东西缠住了心窍,“我错了吗?”
      “你知道,她为什么会背叛你吗?”江维亚站在女人的角度分析起来,“你只顾了自己,却不知道女人结婚之后同样需要关怀。”
      “维亚,”汤姆想要拦住江维亚,“你听我说。”
      “放开我。”江维亚甩袖而去。
      错了吗?我错了吗?爱一个人,也有错吗?
      汤姆想不明白,爱怎么说变就变了。
      是呀,江维亚的话也许没错,自己和她那时也是缠缠绵绵,可是后来一直忙于风向的经营,无暇顾及她。祸由此生,才让不甘寂寞的她出了墙。而今,自己想紧紧地抓住感情这根绳,却又起了风浪。是自己的爱太热烈,让江维亚喘不过气来?是女人需要名分,需要安全感?正像江维亚说的那样,办公室恋情久了会生厌,长了会疏远,也许这就是为什么距离产生美的原因?过日子天天见面,上班天天对眼,谁,都会不自在的。爱不是自私的,爱需要体谅,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归宿。
      春天走了,带着生机勃勃的好消息,随之而来的是酷热的夏日。
      造化就是这般神奇,有天,有地,有人,这世界就不再寂寞。
      看,路边的树透出生命的最绿。听,飞过的鸟儿唱出旋律的最美。天蓝了,云开了。松鼠欢喜地上蹿下跳,松软的泥土里爬出结束冬眠的虫豸,空气中飘散着温润的气息。所有的一切在生长的东西,都向世人宣告,这又是一个活力旺盛的季节,一定不能错过呀。
      生灵没有辜负夏日的期望。公园里,三三两两的人换上夏装,享受难得清凉的夏日时光。街角绿地边,花甲的老人伸展拳脚,风采不减当年。学校里,学生认真听讲,窗里飘出书声的朗朗。高楼大厦上,热热的阳光透过好看的玻璃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繁华依然,城市依然。
      风向广告公司的老板汤姆心里却不痛快。
      怎么了,怎么了,又怎么了?
      想想自己,看看风向,还是老样子,而人心怎么说不一样就不一样了?
      以前,大家和睦如一家,取得一个又一个胜利。灯光下,跳跃的是战斗的激情;竞标会上,弥漫的是胜利的喜悦;聚会时,飘香的是真情的温馨。
      卫思扬离职,江维亚向自己要名分,接二连三的事让汤姆找不到北。
      自从赢得银行二十周年庆典方案以后,接连不断的业务增长让自己感觉飘飘然。新年,招兵买马,以解决日益显现的产能危机。难道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疏忽了公司的管理?不可能,风向还是风向啊。
      人可以自豪,但不能骄傲,骄兵必败。
      汤姆仿佛看到了风向完蛋的惨象,纸散落一地,狼藉满屋。
      好可怕!
      风向,真的要走向死亡?
      汤姆不希望自己苦心经营的事业就这样结束,不愿意滔滔的事业之泉就这样付诸东流。
      悬崖勒马,还来得及。
      卫思扬呢?再召回来!
      汤姆拿出手机,给卫思扬打了电话。
      “思扬,可以见面聊聊吗?”汤姆发出了邀请。
      “有事吗?”卫思扬不知道汤姆有何用意,“就,电话里说吧。”
      “思扬,回来吧。”汤姆几乎是在恳求卫思扬,“风向,需要你。”
      “已经做了的事情不会再变的。”回风向,卫思扬没有考虑过。
      “良将,也可以回汉营。”汤姆想起了刘备。
      “我只是个普通的士兵,没有作战的神功。”卫思扬从没高看过自己。
      “可我说,你是将军。”汤姆知道一个合适的人该放在什么位置,可鬼使神差地偏偏就犯了一个愚蠢的错误。
      “汤姆,可惜你不是刘备。”卫思扬清楚自己也没有诸葛亮的超群。
      “不管怎么说,风向随时都欢迎你。”汤姆不得不说好话,“风向还是风向。”
      “汤姆,谢谢你。”卫思扬没有动摇,“我想,人生的路,不止一条。”
      “思扬,执着好吗?”汤姆似乎在质问卫思扬,却没有说自己的不是。
      “好与不好,说不上。”卫思扬的应变能力丝毫不差,“没有谁,会替别人走路。”
      “有时候,选择不一定带来好的结果。”汤姆没有泄气,依旧坚持。
      “试过,才知道。”前方的路未知,卫思扬依然憧憬。
      “真的,不能改变?”汤姆不知该怎么说了,“看在过去的份上。”
      “过去都已成为历史,只有现在才是现实。”卫思扬没有直接回答汤姆。
      “工资翻一番,够可以吗?”汤姆觉得钱也许还有点用。
      “我说过,钱不是问题。”在金钱面前,卫思扬意志还算坚定。
      “还记得,我们一起喝咖啡吗?”汤姆想以情动人。
      “没有忘记。”卫思扬应着。
      “既然能在一起,就说明缘分未了。”汤姆极力挽留。
      “咖啡香醇,爽滑。”卫思扬还真没觉得咖啡怎么好喝。
      “看来,志趣相投了。”汤姆不觉一喜。
      “可我,习惯喝茶,”尽管卫思扬极少喝茶,“清香,值得品味。”
      “我,我也……”汤姆想说自己也喜欢喝茶,又怕自己打自己嘴巴,话到嘴边硬是咽了回去,“喝什么不重要,关键是知己。”
      “还要知彼。”卫思扬补充道。
      “对,对,”汤姆和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取胜,是这么简单的吗?”卫思扬的话,汤姆未必能懂。
      “天时,地利,”汤姆不愧是镀金而来的海归,“还有人和。”
      “人和?”这做事具有决定性的因素,卫思扬不是不明白。
      “思扬,我想我犯了错。”汤姆终于认了错,“恰恰在这一点上,我做得不够。”
      “人无完人,还有机会。”卫思扬不想埋怨谁。
      “难道,就不肯给我一个机会?”汤姆抓住不放。
      “机会?”卫思扬犹豫了,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回来吧,思扬。”汤姆把所有人都拖下了水,“茂森,惠子,维亚,都想你呀。”
      “谢谢,谢谢大家。”卫思扬知道人的感情不会像雨后彩虹来得快走得也快,“这份情,我心领了。”
      “思扬,一点面子都不给?”汤姆没辙了。
      “这年头,面子也贬值了。”卫思扬的话没有回旋的余地。
      “话说到这份上,我别无可说了。”汤姆决定放弃,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再见。”
      汤姆挂断了电话,卫思扬手机里传来的是“嘟嘟”的声音。
      人,怎么就这么执着?执着好吗?
      卫思扬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从小可不是个脾气倔犟的孩子。
      人挪活,树挪死。不管在哪儿,人始终都能思考,都会走路。不论干什么,人都要用劳动换来生存的资料,苍天是不会向人间抛撒馅饼让芸芸众生拱手相接的。
      也好,山重水复处,说不定同样有柳暗花明的又一片天。
      想到这儿,卫思扬放下手机,酣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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