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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新生 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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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皮具公司使出浑身解数,总算招够了五十名员工,男工就有三十二人,这在爱丽丝皮具公司的历史上,可是开了先河,破了纪录。
“宁檬,对这些新员工,特别是男的,一定要多用心。”经理艾丽千叮万嘱。
“经理放心,有宁檬在,就有员工在。”宁檬下了保证。
经过一个月的培训,新工人基本上都能独立上岗了。虽然有些慢,但是万事开头难,心急是做不好事的。
宁檬不放心,就走到每个人的身边,不厌其烦地指导。
新工人众多,宁檬印象最深刻的是一个名叫杜鹏程的男孩子,白白净净,一看就知道从来没有吃过苦,宁檬起初不想招他进入公司,看到他一再苦苦哀求,考虑到也确实招不到合适的人,才勉强留下了他。
“杜鹏程,还习惯吗?”宁檬耐心地询问。
“还好。”杜鹏程抬起头,笑了笑,“谢谢你,宁檬姐。”
“不用客气。”宁檬还以微笑,“不会的地方就问,这可是个细心活儿。”
“哎,我记下了。”杜鹏程点点头。
“英秀,你业务熟练,多关照一下大活儿。”宁檬来到李英秀身边。
“没问题,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李英秀说话的时候,手里的活儿一刻也没停,“年前放假的时候,就有人预言,爱丽丝要变成男人的天下,这不,虽然男人只占员工总数的三分之一,却也总算有男人了。”
“就你会说话。”宁檬看看李英秀。
“爱丽丝的天,也分阴阳两边啊。”李英秀说话是有对象的。
“宁檬是娘子军的首领,男人,就杜鹏程啦。”李英秀快人快语。
“英秀姐,我,我可不行。”初来乍到,杜鹏程红了脸。
“行,行,是男人就行。”李英秀回过头来看看大活儿,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笑了,男人也笑了,笑发自内心,来自真情。
“别乌鸦嘴了,干活儿要紧。”经理艾丽数落李英秀,又转身安慰杜鹏程,“别跟她们一般见识,都惯了。”
“没什么。”尽管这样说,杜鹏程心里还是疙疙瘩瘩的。
加上新工人,爱丽丝皮具公司才勉强能维持运转。
做事不易,做好事更难。
一个小作坊,发展成国际上备受青睐的品牌,走的是一条自力更生、追求卓越的路。当初,艾丽的爷爷创办了一家制作皮料的小作坊,只是为了生计,想不到,小本生意越做越好。到了艾丽爸爸这代,小作坊变成了工厂,生产起了腰带、钱包,产品广受市场欢迎。学工业设计的艾丽敏锐地嗅到了市场的气息,把公司的产品改成了女包,从生产,到管理,公司又上了一个台阶。女人是世界的半边天,与女人有关的市场就潜力无限,爱丽丝皮具公司在这万物复苏的季节焕发出了勃勃的生机。
“宁檬,一定要确保新人业务熟练,不能让爱丽丝的品质打折扣。”对于新工人,艾丽始终放心不下。
“经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宁檬这段时间为了新招来的工人没少费功夫,“从这几天的情况来看,新员工基本上适应了公司的环境,业务技能也渐渐提高,爱丽丝一定会有很大发展。”
“宁檬,你辛苦了。”在艾丽眼中,宁檬是个难得的好助手。
“大家认真点,手里的一针一线都关系爱丽丝的品牌。”宁檬对每一个新工人都关心备至。
“放心吧,宁檬。”李英秀笑嘻嘻的,“爱丽丝就是我们的家。”
“对,给家里干活儿,一定好好干。”
“我们来爱丽丝算是来对了。”
“我相信。一定会有成绩的。”杜鹏程代表男员工发了言。
“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宁檬看到大伙儿的工作状态,感到欣慰,“爱丽丝以我们这样一群可爱的人而骄傲。”
走出车间,宁檬的手机响了,是齐越。
“宁檬,在哪儿呢?”齐越笑了,虽然宁檬看不到。
“在公司。”宁檬喘口气,“齐越,有事吗?”
“没,没事。”齐越没好意思说出想说的话,“晚上几点回来?”
“我想想,”宁檬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计划,“大约得8点。”
“回来再说吧。”齐越的话还是没有说出口。
“好吧。”宁檬不知道齐越有什么事。
结束忙碌的一天,爱丽丝皮具公司下班了。
宁檬回到租住的城中村,夜幕已经拉下。
“齐越。”宁檬直奔卫思扬的小屋,
“宁檬,你回来了。”齐越赶忙从沙发上起来,“坐呀。”
“不用这么客气。”宁檬站在小屋中央,“卫思扬呢?”
“思扬,还没下班。”齐越知道老同学是个忙人。
“什么事呀?”宁檬感觉齐越一定有事。
“宁檬,我就直说了。”齐越鼓鼓勇气,“我找到了烘焙屋的地址。”
“恭喜你,齐越。”宁檬笑笑,“马上就要做老板了。”
“老板可不是容易做的。”齐越回想起了找店面的艰辛,“跑遍了半个城市才找到现在的店面。”
“那里怎么样?”宁檬关心起来。
“地处郊区,在一个小区门口。”齐越说出了事实。
“大环境固然重要,小环境更不可小视。”宁檬懂得一些经营的知识,“有人的地方,就有市场。”
“但愿如此。”齐越憧憬着烘焙屋的美好前景。
“投资需要多少?”宁檬问起了重要的也是齐越棘手的问题。
“房租一年一万八千块。”齐越庆幸问题由宁檬自己说出口。
“总投资呢?”宁檬只知道了问题的一部分答案。
“大约三万块。”齐越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了,尽管三万元听起来不是个多么大的数字。
“钱够吗?”宁檬主动地问到了问题的敏感点。
“手里有两万,借了思扬五千。”齐越越说越难为情。
“还差五千?”宁檬算好了帐。
“嗯。”齐越点点头。
“你要向我借钱?”宁檬积极回应。
“宁檬,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了。”齐越连头都不敢抬。
“我的钱可是有利息的。”宁檬笑了。
“利息,你说多少,就是多少。”齐越脸上放了光彩,“我知道宁檬不是见死不救的人。”
“那倒未必。”宁檬看看曾经的大胡子,心里很想借钱给这个冤家。
“宁檬,求你了。”齐越走近宁檬,哀求道。
“借钱,都有条件呀。”宁檬乐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行,你说条件吧。”齐越站在一边,“我洗耳恭听。”
“条件嘛。”宁檬托着脑袋,“我好好想想…… ”
一分钟过去了,宁檬没有说出借钱给齐越的条件。
齐越的心里急,担心宁檬哪根筋出了问题,真的不借钱给自己了,就不住地看宁檬。
宁檬只是乐,大胡子终于求人了。
“宁檬,你到底有什么条件呀?”齐越的话被急了出来。
“条件,”宁檬神神秘秘的,“我可要说了。”
“你倒是说呀。”齐越心都快要蹿出嗓子眼了。
“我要你,嫁给我。”说这话的时候,宁檬脸没有红。
“男人,嫁给女人?”齐越张大了嘴巴。
“对。”宁檬看着齐越的样子,只想笑,但是忍住了。
“这条件,也太离谱了吧?”齐越觉得怎么听怎么荒唐。
“怎么离谱了?”宁檬发问,“你没有女朋友,我没有男朋友,单身男女不是很好的姻缘?”
“古有压寨夫人,”齐越苦笑,“今有压债郎君!”
“我说的是事实吧?”宁檬想落实一下自己说的是不是实际情况。
“你说的,完全正确。”齐越不否认。
“既然没有后顾之忧,既借了钱,还娶到了娇妻,哪有这样的好事?”宁檬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热热的,脸还是没有红。
“我的天!”齐越走向前,“你的脸红了没有?”
“去,讨厌。”宁檬躲到一边。
“没红。”齐越再次张大了嘴巴,“脸皮还真厚。”
“齐越,怎么说话呢?”宁檬的手放到了腰间,“求人办事,还这样不懂礼貌。”
“又是礼貌!”齐越哭笑不得,“就是穷死,我也不借了。”
“这点胆子,还男人呢!”宁檬大笑。
“男人,活得要有尊严!”齐越挺直了腰杆。
“好!”宁檬的笑戛然而止,“冲你这句话,我宁檬也要借钱给你齐越。”
“真的?”齐越不相信这说变就变女人的嘴脸。
“真的。”宁檬看看冤家,“齐越,我很佩服你的思想和勇气,年轻人就该像你这样。”
“宁檬,你抬高我了。”齐越有些不好意思。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宁檬说的的确不假,“齐越,我们是好朋友,不管怎样,这个忙我一定帮。”
“齐某感激涕零。”齐越做出擦眼泪和抹鼻涕的样子。
“五千”宁檬问道。
“五千就行。”齐越不敢奢望太多。
“齐越,我借你一万。”宁檬伸出右手食指。
“一万?”齐越摸摸自己的耳朵,“我没听错吧?”
“没有。”宁檬字正腔圆地重复一遍,“是一万。”
“谢谢,谢谢你,宁檬。”齐越感激地握住宁檬的双手,“你是我齐越的救命恩人啊。”
“注意形象。”宁檬不好意思了,“我们只是好朋友,没有别的意思。”
“谢谢你,好朋友。”齐越改了口。
“成事在人。”宁檬还想说点什么,“齐越,你会成功的。”
“嗯。”齐越憧憬着那就要到来的一刻。
有了目标,就有了奔头,有了奔头,人才能看到生活的希望,成功才会有,面包和牛奶才会有。
齐越来广州,不单单是为了找工作,飘了这两年,对社会,对人生,对生活,有了自己的看法。工作是用来维持生存的,往好处说,可以有自己的事做,可以实现人这一辈子的梦想,可以在人世间留下自己的足迹,即使没有名,没有利,即使不成业,家不富,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过年没有回家,说不想家,不想父母是假的,学上完了,却不能衣锦还乡,心里那个酸,那个说不出的苦。要是倒推十年,上了学可以分配,好的进机关,差的起码可以进个国企。而今,工作是要自己找的,学到了知识,能力呢?只有在社会这所大学里好好地练。其实,被分到企业里,也是要做工人,然后才是技术员,再然后便可能是某个级别的领导了。以前,知青有机会返城,人家本身就是城里人,返城似乎是理所当然。今天的大学,已经不是令人值得骄傲的象牙塔,花费了十几年的人力、财力,还有千金难买的寸寸光阴,出路在何方?谁不说俺家乡好?而返乡,只能遭人白眼,只能抖擞干净读过书的清高。不是知青,根不在城市,我只能选择漂泊。大学生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就成了高学历,无着落,户口档案还寄存在人才市场的现代农民工而已,即使这样,也要飘,也要坚守。而中专生,技校生,高职生却成了香饽饽。其实,他们的炙手可热,也就像当年被分配到企业里的天之骄子,做的是工人,干的是活儿,只是工人在那个年代能和高收入,能和城市户口联系起来。如今,工人却像降了等级,实在没有能耐的人才会去做。
飘不痛苦,苦的是飘着的无所事事和寂寞。
地好广阔,城市好多,只要人还在,车能到,再远的路也要走,再多的苦也要吃。齐越来找卫思扬,是想在茫茫的人海里找个伴儿,这个伴儿和男女之间的伴儿不同,夫妻是要组成家庭,流传香火,一起吃穿的。而齐越要找的伴儿,是可以谈人生,可以聊生活,可以哭,可以笑的人,不是血肉亲情,却能心相通,意相投。当初,从河北的家跑到泰山脚下的故乡读书,齐越就是要锻炼自己。身在故乡,没有故乡,在陌生的故乡,卫思扬给了齐越故乡的感觉。亲情给予人生命和最无私的爱,友情让风雨中的人不再孤孤单单走一程。
不管在哪里,不论做什么,人都要有事可做,寂寞和空虚有时即源于此。埋头苦读的几天,齐越就是想掩饰自己内心的这种苦楚。想找到自己喜欢做而又能做的事儿,不是像饿了吃饭这样简单。一杯茶,一份报纸,只是梦中才会有的,一个人这一生要做什么,或许真的是天意。工作,简而言之,就是有份工可作而已。给别人做是活儿,给自己做也是工作,只是这个活儿不是轻易就能找到。要不是心灰了在街上走,也就闻不到香香的烘焙出来的美味了,也就不知道蛋糕和面包与烘焙是一家的。
在烘焙学校的课堂上,齐越像是回到了小学时代,认真地听,细心地记,一遍又一遍地请教老师。此时,齐越才深深地懂得了不能吃夹生饭的含义和重要性,就像笔下的配方和火候,差一点,香喷喷的美味就变成毫无价值的垃圾了。
温故知新,学思结合,这些学校里最经典的求学名言,齐越都真正懂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背,一边看老师示范,一边记下自己的心得。
就像老师说的,各种原料经过密切的配合,有了高温的烘烤,不能吃的面糊才能变成可口的美味,那白白的师傅穿的工装,是营养、健康和美味的化身。其实,世界上每个人做的每个活儿,于人,于己,都是有意义的,只要真正地热爱。
对于自己钟爱的人,想说爱她不容易,对于自己喜欢做的事,想要找到不简单。也许选择喜欢做的事,比认定喜欢的人还重要,人可以不娶妻,不生子,但不能无事可做,否则,这一辈子真的太白了。
温馨的店面,刚出炉的热乎乎的蛋糕,欧美风情的纯正面包,精巧的慕斯冰激凌,款款深情的生日蛋糕,这可是自己的烘焙屋,自己的!以前只觉得甜甜的,软软的,好好吃,现在才知道这是一门学问,这叫烘焙。
招聘会现场,来招聘的单位不少,找工作的人挨着人,密密麻麻。
风向广告公司的全体人员早早地来到现场,千里马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就能发现的,虽然风向的人不是伯乐,但是业内的素质和经验是过硬的。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能辨别出妖和怪,风向的人知道谁适合做业务,谁能胜任策划。
不断有人来到风向的招牌前,只是看的人多,真正应聘的人不多。
“怎么回事?掉头就走。”茂森叹了口气。
“不急,时间未到。”汤姆稳稳地坐着。
终于,有人递上了自己的简历。
“你好,我是大三的学生,到风向实习,可以吗?”一个高个子男同学试探着问。
“你对广告行业,了解吗?”汤姆发问。
“广告就是拉客户做广告嘛。”高个子男同学随口而出。
“你的优点是什么?”汤姆看看稚气未脱的男同学。
“在学生会任职,拿过奖学金。”高个子男同学一脸骄傲。
“你的缺点呢?”汤姆继续发问。
“这个……”高个子男同学挠挠头。
“我认为,你的缺点是连自己的缺点是什么都不清楚。”汤姆的话听了令人想哭,“等你想好了再来吧。”
高个子男同学摇摇头,叹叹气,失望而去。
“这是我的个人简历,我应聘设计。”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笑容可掬。
“请问,你每天都照镜子吗?”惠子做起了考官。
“我很注意个人形象的。”女人摸摸自己的脸,以为妆走了样。
“你很美丽,但是上班不是参加化装舞会。”惠子退回了女人的简历。
“怎么回事?”女人拿回自己的简历,“想要我,我还不愿意呢。”
看到一连两个应聘的人都被拒之门外,几双伸出的拿着简历的手又缩了回去。
“汤姆,还没有正式面试呢!”江维亚不明白汤姆的用意。
“人,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汤姆笑笑。
“透过现象看本质?”江维亚看看走过的人,想要从他们身上找到答案。
又有几个人朝风向广告公司这边瞅瞅,连简历的影子也没有留下。
“成立六年,只有五个人,小公司!”一个留着长头发颇具艺术家气质的男人连停也没有停就一闪而过,“去,才是傻瓜呢。”
“势利眼。”茂森愤愤不平。
“你好,我是广告专业即将毕业的学生,我应聘策划。”一个清清爽爽的女生胸有成竹。
“重点大学?”卫思扬浏览一下女生的简历,“你期望的工资是多少?”
“五千块,”女生补充一句,“应该不多吧?”
“在你看来,这个数不多。”卫思扬伸出三根手指,“三千,可以吗?”
“太小气了吧?”女生大失所望,摇摇摆摆地离开。
“领导好,我应聘财务。”两个女生结伴而来,其中一个毛遂自荐。
“对不起,我们不招书法家。”江维亚看了一眼女生简历上龙飞凤舞的狂草。
女生二话不说,拉起同伴就走。
“老板,我替儿子应聘,可以吗?”一个中年男人凑上前来。
“你儿子怎么不自己来啊?”汤姆不解。
“是这样,我儿子感冒了,出不了门。”中年男人想要递上儿子的资料。
“儿子应该为有这样的好父亲而骄傲。”汤姆摆摆手,“等儿子感冒好了,让他自己来吧。”
“应该怎么联系?”男人不罢休。
“上面有我们公司的地址和电话。”汤姆指指前面的招聘信息板。
“谢谢,我一定让儿子去。”男人喜滋滋地离去。
“可怜又可爱的爸爸。”惠子摇摇头。
“请问,应聘业务员有什么要求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上前来。
“没有特殊的要求。”说起业务,茂森最专业,“只要能吃苦,肯干事,勤奋好学就行了。”
“我是学机械的,这是我的资料。”男生双手递过自己的资料。
“勤工俭学,参加过不少社会实践。”茂森点点头,“不错。”
“什么时间面试啊?”男生彬彬有礼。
“明天上午来吧。”汤姆接过话,不住地点头,“有潜质。”
“谢谢。”男生拿出纸和笔,迅速地记着什么,“再见。”
应聘的人很多,风向广告公司只接收了几十份简历,能参加面试的也就十分之一,不是风向挑剔,只是能胜任人的太少。
“找呀,找呀,找工作,找到一份好工作。”卫思扬心生感慨,“有工可做,真好!”
经过面试,有四个人被风向录用,汤姆可以有更多时间思考公司的运营,茂森和惠子可以做老师了,卫思扬有了帮手,江维亚不用为身兼两职而手忙脚乱。
春暖花开,风向迎来了自己的春天。
沈杰妮的手机响了,是弟弟沈云天。
“姐,我在探幽花园门口,你还没下班啊?”沈云天的声音年轻,有活力。
“云天?”沈杰妮听到弟弟的声音,很意外,也很兴奋,“等会儿,我马上就回去。”
沈杰妮请了假,打的直奔自己的单身宿舍。
“姐,姐!”沈云天冲沈杰妮直招手。
“云天,你怎么说来就来了?”沈杰妮抱住弟弟。
“姐,我想你。”沈云天端详着沈杰妮,“你还是这样好看。”
“竟瞎说。”沈杰妮捏捏弟弟的鼻子。
“我说的,可是事实。”沈云天笑得像一朵白云,纯洁无暇。
“废话少说。”沈杰妮和沈云天肩并肩,“走,上楼。”
上了六楼,就到了沈杰妮的单身宿舍。
“饿了吧?”沈杰妮猜到弟弟一定还饿着肚子。
“姐,还是你好。”沈云天躺在软软的床上。
“我出去买点吃的,你先休息。”沈杰妮又下了楼。
“姐,我去。”沈云天站起来。
“长途旅行够累了。”沈杰妮回过头来,“歇着吧,你。”
沈杰妮出去买饭了,沈云天坐在床上,乐滋滋的。
除了当事人,没有谁知道沈云天此次花城之行的目的。
以前放暑假的时候,沈云天就来找姐姐,一可以旅游,二能解决肚子问题,何乐而不为?这一次,既非周末,也不是假期,沈云天的突然造访,着实让沈杰妮吃了一惊。
沈云天什么都不想,只管享受现在的轻松。
“饭买回来喽。”沈杰妮买来了香喷喷的粤式煲饭。
“姐,辛苦你了。”沈云天很会讨好人。
“快吃,香着呢。”沈杰妮把饭放在茶几上。
“有姐姐,人生一大幸事。”吃饭之前,沈云天说足了好话。
“少废话,吃饭。”沈杰妮批评弟弟。
沈云天只好先填饱肚子。
“云天,怎么不前不后地来了?”沈杰妮问起了沈云天害怕回答的问题。
“学校上完了课,我出来实习。”沈云天编了一个在姐姐看来还算真实的的理由。
“实习?”沈杰妮觉得奇怪,“不好好待在西安,跑来广州?”
“那边机会少,学不到东西。”沈云天说起谎来,脸是不会变色的。
“那倒是。”沈杰妮同意弟弟的话,“打算待多长时间?”
“说不准,也许一个月,也许两个月。”沈云天继续编造谎言。
“既然来了,就多待几天。”对弟弟的话,沈杰妮信以为真,“还有一年就毕业,也该积累点东西了。”
“时间过得真快。”沈云天抹抹嘴角的饭粒,“光阴不等人呀。”
“凭我弟的才华和能力,一定能找到好工作。”沈杰妮给沈云天鼓劲。
“姐,还请多多指导啊。”对找工作,沈云天还没有头绪。
“你这管理学的学士,还用得着我?”沈杰妮收拾了餐具。
“圣人还有老师,何况你弟弟我呢?”沈云天谦虚起来。
“路,是要自己走的。”沈杰妮知道人的每一步都是为前面而迈出的。
“姐,我不懂。”沈云天还没有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你会慢慢明白的。”沈杰妮没有再解释什么。
吃完饭,沈云天看起了电视。
“云天,别忘了正经事。”沈杰妮提醒弟弟。
“放心,我这记性好真呢。”沈云天心不在焉。
“在外面住不方便,就在这儿将就几天。”沈杰妮担心弟弟不能照顾好自己。
“一切听姐的。”沈云天笑得一脸灿烂。
“姐平时上班,你可要学会管理时间。”沈杰妮一再嘱咐弟弟。
“姐,我可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沈云天知道姐都是为了自己好。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沈杰妮长舒一口气。
沈杰妮白天上班,这世界就是沈云天的了。
自由了!沈云天就像是飞出笼子的鸟儿,终于可以自由飞翔了。
以前,沈云天来广州,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对一切都感到好奇,两眼看也看不过来。城市和城市就是不一样,这气派,只有梦里才会有,自己上学的古都,和这儿相比,差距大着呢。这次不同了,沈云天做好了准备,决定好好地看看这城市。
路要多宽有多宽,川流的车来回穿梭,楼要多高有多高,直直地插入空中,就像巨人。这儿的环境好,处处都是花园,满眼都是青翠欲滴的绿,新鲜的空气想不呼吸都难。临街的商铺飘出的动感的音乐,五颜六色的时尚衣衫,沁人心脾的诱人美味,无不说明这个城市的现代与繁荣。人是最美的风景了,俊男靓女边走边说,小孩子在父母的保驾护航下蹦蹦跳跳,精神矍铄的老人走起路来不逊色于年轻人,和平盛世,国泰民安。这繁华的都市,这多彩的人间,怎不叫人心醉?为什么当初没有报这里的学校?为什么和这儿只有一步之遥?沈云天甚至有些责怪自己了,都怨自己年幼无知,一心只向往历史的遗风。
看不够的风景,吃不够的美食,一天下来,沈云天的口袋里就少了一百元。
一百元呀,这可是自己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想到这儿,沈云天又庆幸自己的选择,在那个古都里,消费可没有这么高。
夜幕渐渐落下,沈云天恋恋不舍地回到姐姐沈杰妮的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