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阴谋 阴谋之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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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与炎西盛将军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皇上较炎西盛年长，对他除却君臣之礼之外，大多数时候是像对待兄弟一样，有时一起谈论朝政民事，朝中闲来无事的时候便邀一起喝茶下棋或者骑射。
今日早晨炎西盛也进宫去了，陪同狩猎。
烈炎帝国的火之狩猎场别具风格，辽阔雄伟，草木旺盛，多有千年老树，虬枝盘绕，越是年长的树越显出烈烈的红色，那是一种强大的象征。林中猎物因为树木的影响，部分也是些微显红，目标明显，但此类动物奔跑跳跃的能力更佳。
“西盛，我们狩猎，可是说好了的都不许使用炎之法术。”皇上拉着缰绳，愉悦地回头对炎西盛说，马踏了两下蹄，跑了起来。
“是！”炎西盛踢了一下身下烈焰马的马肚，扬鞭追上。
“那么，最近如何了，那个少年。”皇上奋力甩了一下马鞭，追上前面的一只麋鹿，那麋鹿尾巴发红，毛色也是橙得发红。
“回皇上，进展不大，或许他真的不是什么奸细。只是水国为了表达诚意送给皇上赏玩，皇上却将他赏给我了！”炎西盛策马追上，从背后箭鞘里抽出一支箭，拉开大弓，“皇上！那只麋鹿，臣就不客气先收下了！”话音落罢，箭已离弦，在空中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直刺进麋鹿的左前腿，麋鹿应声跪倒，鲜血汨汨流出。
“西盛你果然好身手！”皇上哈哈笑着，炎西盛已经下马把那麋鹿扛了起来。
“禀皇上。”炎西盛笑了一下，“今天，应该可以知道结果了。”
陆京在今早也离开府邸奉命到附近办事，将军府中只余下那些下人和一些平日就在将军手下打杂练功的兄弟，阿虎和贺狼就是带头人。阿虎自从上次被离川在马背上忽视就一直耿耿于怀，也不满于他所得到的待遇，将军一向公平待人，这次却特别偏袒这个新来的，也没有像平常要求兄弟们一样兄弟仗义，融入团体。贺狼则是新奇于离川，想要跟他说话却一直没有机会。
早间管家陆京在将军之后离开府邸不久，厨房里干事的那个二子便去敲西房门，按照掌勺的意思把房里同住的两人叫去厨房帮忙，称是今日要多宰一头猪需要帮手。
离川懒洋洋地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倒茶。
房门嘎吱掩上，一片寂静。
就在离川无所事事地望着窗外喝茶的时候，房门又忽然被推开，气势汹汹。离川诧异地抬头但还没看清楚来人是谁就被一强有力的手臂挥倒在地上，茶水泼了一身，茶杯以自由落体的姿势砸碎在地上。
“过来帮忙，拉住他的手和脚。”用手肘圈着离川脖子的人对着门叫道。
贺狼走了进来，抓住离川的两只手捆在了身后，把脚也捆住，一边叨道：“你至于吗，这样子万一管家回来了咋办啊……”
“干什么？”离川被挟制在地上，挣扎着被捆住的手，皱着眉问他们。
“呓！第一次跟其他人说话呢！”站他背后的人绕了出来，是阿虎，用轻蔑的口吻说，“不干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
离川咬了咬牙。
“嗯……你说你什么来头？”阿虎蹲在他跟前，凑近他精致的脸，“你说为什么陆京大管家还有将军那么公正的人都偏袒你呢？水国来的人质……”阿虎一脸不屑的表情。
“喂。”贺狼推了一下阿虎的肩膀，“你到底是要干什么？”
阿虎极其不耐烦地皱起脸：“怎么你也问这种问题呢？你心疼啊？老子是帮将军的忙！他说不好是水国派来的奸细，来将军府里好行动！窃取消息情报！”
贺狼没有应声，阿虎扭头盯着离川，一脸痞相，不像军人倒像流氓：“你说是不是，美人？你是不是水国来的细作啊？”
离川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淡漠的眼睛盯着他，眼里稀罕地出现了所谓愤怒的情感。
“妈的……”阿虎咒骂了一句，站起身从离川脑后一把抓起他的头发，离川被勒得痛叫了一声，脑袋后仰，但是仍然没有说什么，“居然敢用那种眼神瞪老子！老子会让你意识到你是水国来的人质！是连你们国家都不要的人！！”他怒吼完，揪着离川的脑袋直往圆桌上撞——
桌上的茶杯当啷作响，其中一个滚落下来摔成了碎片。离川的额头一片殷红，额角渗出了血，流淌过他的眼睛，淌到下巴滴落在浅色的衣服上，他的脸色变得惨白。
“还有两下子！都没哼一声，这才有男人的样子，要不老子还以为你是女人呢！”阿虎阴险地笑着，离川仍然用不服输的眼神盯着他，血染红了他的睫毛，“水国来的细作，我现在是在替将军管教你！”
他转身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又笑了起来：“将军说，狩猎的时候，要对准猎物的脚放箭，限制住它活动还可以保证它是活的。要是我弄残你的腿，你要偷取情报应该就没那么方便了吧……”
“贺狼，过来帮忙。”阿虎说着挽起离川的裤脚，贺狼掐住离川的脚踝防止他踢踏，阿虎便用茶杯碎片对着那白皙光滑的左脚小腿直刺进去！
“啊！！——”离川终是没忍住嘶叫出声，那一刺似乎抽光了他的力气，他蜷缩着身子，冷汗从额头渗了出来，掺和着血水一阵麻木刺痛，他的嘴唇跟他的脸色一样煞白。
阿虎更用力地把碎片直推进离川的小腿里，鲜血大股地涌出来，顺着小腿像张开的树枝伸展滴落：“说吧，到现在为止，你做过什么了？”阿虎不依不饶地问着，从地上再捡起一块碎片。
“……我什么都没做。”离川虚弱地吐出这句话，他只感觉到头晕目眩，小腿一阵抽搐，痛感沿着神经直达脑袋，脑子里也是一阵嗡鸣。
阿虎把手里那块碎片沿着刚才伤口的旁边再次狠狠地扎进去——
“啊！！！——”离川更加痛苦地叫出声，他现在觉得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冷掉了，只有涌出来的眼泪是温热的，“……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什么都没有啊……”泪水混着汗液和血滚落，脸上都是粘稠的感觉。
“都哭了……你住手吧。”贺狼不忍心看下去了，说了一句。
“你闭嘴，到时候真有事情老子扛，老子还想扎一圈整呢！”阿虎瞪了贺狼一眼。
“不要……”离川的声音带着哭腔，恳求着，“求你住手……我只是……水国来的……赏玩物……而已……”细弱无力的哀求，他的唇和脸比刚才更白了一分，小腿渗出更大股的血，眼泪淌满了脸，虽然看起来狼狈不堪但更是楚楚可怜。
阿虎没有听，又捡起一片碎片，就在他还要将它刺进离川的小腿时，紧关着的门被猛然踹开，接下来要上演的可能是雪上加霜的戏码，也有可能是经典而狗血的英雄救美。
离川吃力地抬头看了门边一眼，来人高大威武，外面的阳光投射进来将他包裹了起来，五官模糊在阴影里，来人大踏步进来，光影闪烁中，离川看到了那双深邃的眼睛，便放心地晕了过去。
他的脸已经完全没有血色了，似乎都随小腿上的血流光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阴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