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桃妖》洛为君兮

5、封仙 宅女一朝成

　　“白翎”梅叔的声音响起，似有一丝波动，我听不出是高兴，惊讶还是疑惑。
　　“梅叔”男子微微低了低头，对于长辈，态度既不显高傲也不显卑微。
　　“嗯，你来了”梅叔的声音回归平静。
　　“是啊，我回来了”那个唤作‘白翎’的男子用了“回”，很奇怪，我并没有觉得不妥，只是吐了一口气，心道，我果然认识他。虽然当时的我并不清楚为什么要用果然。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因为一切都要揭晓了。
　　“是啊，我来祝桃儿生日快乐”白翎看着我笑了笑，美不胜收
　　“你们总算都熬到头了”梅叔背对着我们好像重重叹了口气。
　　一时无话。
　　后来当那束金色的光芒降临的时候，我的想法应该和各位看客一样，怎么这么俗？怎么着神圣的白色也更美更朦胧吧，要不紫色？神秘点？。。。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随着那束很俗的光缓缓下降的人，一个没有打破天花板就从天而降的，或许不能称作人了吧。
　　“老君”梅叔恭敬的低下头，我从没见过他这么恭敬过。我和白翎也低下头，一种本能的反应，不用任何人提醒。“嗯，今日也算是你们的大日子，不用多礼”我抬起头，这个所谓的老君说实话真的是很名副其实，花白的胡子垂到底，面上褶皱也深，倒是精神烁烁，单凭目中的神采完全看不出一个“老”字。
　　老君目光扫过我，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他好像目中精光一闪，似乎顿了一顿，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之后仿佛意识到自己失态又看向白翎。就在我纠结于是不是自己幻觉的时候，我发现白翎和梅叔都用余光担了我一眼，我心下明白，之前的感觉必然是真的，连他们都发觉了。虽然这老君我也是第一次见，却和白翎不一样，我对他并没有天生的熟悉感，若说看到白翎第一眼是惊艳，之后就是心疼和亲近，那么从我见到老君开始，到现在，我只有越发的敬畏感。当然，我是决不会承认这是皮相的缘故。
　　老君的目光在我们几人身上徘徊了很久，更多时候是在我身上停留着，我们并没有说话，都安安静静的等着。终于，老君叹了口气，带着本生的悲天悯人的感觉，像是终于下定决心，开了口。
　　“姚桃，白翎，你们二人二十世情劫已过；白翎，你另外的两百年筑基苦修到今日也结束了，天庭特派我我作为渡君使者来给你二人濯凡心赐仙骨，你二人上前听封”
　　我和白翎上前一步，并不觉得现在进行的这个仪式有什么不妥。
　　老君像是古代宣诏书一般，声音围堰不容亵渎“桃妖，百灵已历劫难，今终得道，特此封桃妖姚桃为百花仙子，辅佐百花圣君司凡间花木诸事；封百灵白翎为清音仙童，百灵族长，掌凡间百灵一族诸事，钦此”一道拂尘从上方划过，我只觉得成体从内而外的透着清新，那感觉很难形容，好像一瞬间身体中的杂质都被清出去一样，身体也像被重塑了一般，不存在血肉骨的差别，浑然一体，像是最软最纯的白云捏制而成，从内而外的透着纯净，圣洁。只是我那颗跳着的心脏也感觉不到了，身体都成了一体，一时间只觉得胸腔中涌现出了大慈悲，上位者的视角看着曾经熟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不自觉的唇角显现了悲天悯人的角度，与少女的容貌全然不符，这便是仙人的视角吗。脑中涌现了许许多多的段落，一下子将我残缺的记忆补全，甚至更多，我从自己还是株桃树，到后来修炼成妖，到被引入修仙一途，之后经历了20世情劫，情劫之后，我在这世间飘荡了190年，再然后就是我有记忆以来的十年，慢慢悠悠前前后后几千年，我仿佛每一个细节都记得分外清楚，可这一切只用了一瞬间涌入我脑中，我也只用了一瞬间变了然于胸。所有的一切都有了结论，我是谁，梅叔是谁，甚至白翎是谁我都再无疑问。我转了转头看向白翎，我已是脱胎换骨，白翎也越发俊秀清逸。此时的白翎身边似围绕着一缕缕金色的五彩的光芒绕着他慢慢的转着，既像保护着他更像是为了衬托彰显白翎的风华。
　　仪式已毕，老君缓缓落下地，先看了看白翎，“你苦修不易，你们族本极富灵性是修仙佳体，外形华美，音线清灵，却天生专情，大多陷入那情劫深深不可自拔，终落了执念，再难成大器。这千万年来，得以得道的也不过数百而已，倒是你这般俊逸风华即使在以美貌著称的百灵一族中也难得一见，你当珍惜，得来不易。”“是，白翎多谢老君提点”礼乐上，白翎丝毫不露一点不足。
　　老君转向我“百花仙子，你可还有什么希冀吗，这次天庭派我下届渡你等，天帝曾金口玉言，准你二人可有一个愿望，必得偿所愿”明明是让我许愿，我却觉得老君目光灼灼似乎很是迫切，他希望我说什么？即使在我印象中已大抵接受了几千年的记忆。可印象中我和这位仙君交集并不多，几乎可以说全无来往。毕竟我除了上天庭接受二十世情劫任务一次再无上过天庭。而当时带路的也并非这位老君。其实老君就是太上老君，已他的名望资历，我也很难理解怎么会让他做这小小的渡君使者。难道我冥冥中是仙二代我不知道？或者是看着白翎和梅叔面子来的？也不像，白翎才封了仙童，比起我这仙子仙女一辈还差了个等级。梅叔？。。。
　　“百花仙子？”老君打断我的思绪“仙君叫我姚桃就好”我回过神对老君笑了笑“那，姚桃你可想好你的愿望了？”“这”我一时实在想不到什么想要的，我看向老君的眼睛，突然张口“承蒙天帝圣爱，请准许姚桃在这凡间再呆一世吧”此话一出，白翎，梅叔都被我惊着了，梅叔皱着眉，看向我“桃儿”我抬了抬手，打断他。虽然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么不合理的要求，但从话出口开始，我好像坚定了决心，这就是我要的“老君，请禀告圣上，姚桃生性贪玩，不舍这人世繁华，不求其他，只求在这世上再呆百年，百年之后，必安分守己回天庭复职”明明是这般大逆不道的要求，我却觉得老君很开心。我不明白为什么老君会这样，虽然面上无笑容，可眼里的笑意却丝毫没有遮掩。
　　“既然这样，白翎也求在这世上多呆些时日，我既和百花仙子同日得道，希望成全同日升仙吧”白翎虽然话语轻软但语气却分外坚定不带一丝谦让。
　　“罢了”老君开口道“天帝既应承了你们二人，必然会遵守诺言的。二十世都过来了，也不在乎多这一世了。只是”老君定定的望向我，四目交接“定要珍惜，这必是最后一世了，勿让自己后悔”一字一定，铿锵有力。我分明感到老君话外有话，却始终对画外音到底是什么摸不着头脑。
　　老君离开前，附在梅叔耳边，嘀咕了一句“圣君，勿入了执念啊” 梅叔面色一凛，抿了唇，并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