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辞（古剑同人）》卿著陌衣

3、PART 3

　　「呐，你们看，这就是呱唧呱唧大眼蛙~很可爱吧？」

　　「………………」

　　方兰生一路欢腾地几乎奔到前厅，离大门还有十尺距离就隐约感到了无比熟悉的气场。顿时后知后觉地醒悟了为什么方伯刚才一脸欲先逃之而后快的表情。

　　「晴雪！」调整好情绪，某人大跨步地走进屋。正看到蓝白衣裳的姑娘靠在椅上，手里小心地托着一个陶罐向周围的仆人们展示着，嘴角牵起的弧度一如往昔温暖明亮。抬头看见他立刻伸手招呼：「兰生你来啦？快来看我在北方大漠里找到的呱唧呱唧大眼蛙，我给它起了名字叫小绿——」

　　呱唧呱唧大眼蛙？倒是耳熟得很。方兰生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往那陶罐里张望了一张望。能让仆人们都退避三舍，这次晴雪带来的铁定也不是什么容易让人接受的生物……小心为上，小心为上啊。

　　…… 果不其然。方家老爷的嘴角默默地抽了一抽，挣扎了一会儿终于勉强挂起一个姑且能算灿烂的笑容：「啊，确实，呃，很可爱……」

　　得到肯定，风晴雪的笑容更深了几分：「是吧？其实我去年还在南方树林里找到了上次说过的噗哟噗哟大头蛇，我叫它小青。只不过它好像很不喜欢小绿，又实在有点大，就没有带来。上次你写信说沁儿听我讲的古书里它们的故事听得很喜欢，就把小绿带来给她，她要是喜欢的话下次我也可以把小青带来的……」

　　「啊啊啊，不用不用，晴雪你不用费心了。这个什么大眼蛙正正好，沁儿她肯定喜欢。」某人急忙颤颤巍巍接过那陶罐，吩咐旁边的仆人下去放好。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自己有生之年决不能让沁儿看见这东西。

　　「不过话又说回来，晴雪你怎么回来的这样早？我本来以为你要正月里才能赶回来呢。不不不，呃，我我的意思不是不高兴你早点回来，这样正好可以和我们一起过年，月言和沁儿都想着要见你呢——我、我就是高兴——」方兰生一边抓耳挠腮地解释一边心里忧郁得想撞墙。明明就是想表达那么简单一个意思，到这会讲话又像从前一样别扭起来。当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风晴雪倒显然并不介意，微笑的时候眼底依然有细碎光芒闪动，像深海里坠落的星光。几年不见，被一路上的风沙磨砺得更显明亮：

　　「没事的兰生，回来能看到你、孙小姐和沁儿，我也很开心。上次来信的时候和你说了，本来还是在塞外，可是找了近一年，也没有打听到什么关于重生之法的消息……我想着应当找得差不多了，就早点回来，和你们一起过年。这两年江南塞北都跑遍了，都没找到什么法子。我想着，今年过完了年，再去极北之地看看，说不定还能有什么发现……」

　　「……」

　　方兰生倒茶的手一顿，星点滚烫的茶水溅到手上，却没有去擦。只是蓦然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目光是极少有的认真。她的笑容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温暖，只不过现在那笑里藏起了更多的，意味不明的东西。那双眼还是一样的清澈明亮，却已经有坚韧的光芒和经世历练的练达缓缓流动。这两年她四处奔走，虽然信里从来不与他多说什么困苦之处，但这一路行来，必定艰险非常。只是她甘之如饴，他便也不多说什么，只在信里啰啰嗦嗦絮叨冷暖便算了。而今不知为什么，却会突然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猛然间就觉得有扎心的愧疚。

　　啪啦啦。海东青跌跌撞撞地飞进前厅，及时解救了他的冷场。风晴雪喜悦地伸出手去接它，通人性的鸟儿却似乎知晓自己的吨位问题，懂事地扑棱着飞到她身侧的矮几上乖乖站好。方兰生虽因此鸟看人下菜碟的精准功夫而甚感凄凉，还是默默咽了一把眼泪与她解释：「瑾娘这次临时有些事，就把阿翔托给我照顾了。它一定是一早知道你要来，今天早上还跑到我房外敲窗来着……」

　　风晴雪伸出手为它梳理羽毛，好看的眉毛蹙了蹙：「阿翔好像又长胖了……」

　　「……按瑾娘喂她家芦花鸡的那种喂法，我看不胖才奇怪。这还已经是瘦了点儿的了……」他嘴里嘟囔几句，忽然心中一动。

　　「晴雪，不如你上路时带上它可好？胖成这样，早晚真的要变成只芦花鸡！瑾娘那里，我去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