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年》锦蒂

13、Chapter 13 ——你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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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也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难办到吧？

　　蹲下，捡起钱，再站起来。

　　很简单的动作，就像小时候玩过的打地鼠一样简单。

　　苏堇年捡起地上最后一张钱，转身的时候，看见了站在身后几步开外的顾凉之。

　　太阳烧人的紫外线蔓延在每个角落，在被蒸干了水分的空气里，只有闷热的风呼呼刮过。

　　两个人四目相对的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苏堇年把钱放进口袋里，从顾凉之面前走过的时候，她听见他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你都看到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你还真是……”

　　苏堇年在顾凉之这句话还没说完的时候大步走了。

　　但闷热的空气那么死寂，后面没说完的那个字被同样闷热的风刮进耳朵里。

　　于是，就连成了一句很清晰的话。

　　——你还真是…贱。

　　就算不回头，苏堇年也能毫不费力的在脑海里勾勒出顾凉之现在的表情。

　　厌恶，鄙夷得就像看垃圾一样的神情。

　　这样的表情，见过很多次吧？

　　在不同的脸上，伴随而来的，还有各种肮脏恶毒的话。

　　苏堇年轻轻闭上眼睛，挡住了太阳恶毒的像要要把人烤熟了的光线。

　　“顾凉之…”她回过头，看着身后已经朝着反方向离开的少年，“今天下午放学你来老校门拿衣服吧。”

　　没有回应的背影在阳光下越走远远，最后缩成一个黑点。

　　一个…

　　跟自己毫不相干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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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多时候会莫名其妙的突然清醒。

　　如同在半夜躺在床上昏昏欲睡的时候，脚下忽然踩空，那种头皮发麻的惊醒。

　　在黑暗中看见零星的光芒。

　　或是在光芒中看见微弱的黑暗的时候。

　　这种感觉会特别清晰。

　　一直到走过了五六个商场，才终于找到一模一样的衣服。

　　苏堇年从口袋里掏钱的时候，妆容精致的导购员在一旁说。

　　“这件衣服您穿了一定好看。”

　　对每个客人都会说的话，配上很僵硬没有感情的笑容。

　　就像一张随时会被遗弃的面具。

　　苏堇年抬头看来她一眼。

　　在心里这么比喻着她脸上的笑容。

　　苏堇年付完钱走出去的时候，在门口的冷风中停了一下，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头顶的空调，上面用明黄色清楚的标着摄氏度。

　　24°。

　　在舒适凉快的地方待久了，倦怠的身体就越难适应外面的高温。

　　那反过来呢？

　　在糟糕恶劣的环境里待久了的人，会不会也不适应突然的温暖和舒适呢？

　　苏堇年在转角的地方，将手心里剩下的几张粉红色的钞票用力握紧，然后一起丢进了脚边乞丐的碗里。

　　即便没有什么想表达的东西，却还是想坚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