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5、澄清 一直到了宫 ...

  •   一直到了宫里下钥匙的时间,十四阿哥才万般无奈地离开了永和宫,德妃娘娘更是悲痛欲绝!好不容易才将老十四盼了回来,这母子之间的贴心话,就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此时眼见着十四阿哥不得不离开,她伤心得连目送爱子离去的勇气都没有。

      眼中的潮湿还没有退尽,十四阿哥步履沉重地向宫外走去。才刚一出宫门,他一眼就看到八阿哥的贴身奴才――马福海。马福海按照八阿哥的吩咐,一直守在宫门口,专门等着十四爷的出现。十四阿哥见状,知道下面的事情将全都是八哥的安排,于是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也不知道马车七转八转地奔向了哪里,十四阿哥连询问的心情都没有,任由马蹄嗒嗒、车轮滚滚。没过太长的时间,马车就停了下来,他下了马车不由得一愣,眼前竟是八阿哥的府邸。这个曾经被他几乎踏破门槛的八哥府邸,仅仅也就是时隔半年,门上悬挂的牌匾居然从“八贝勒府”,直接鸟枪换炮成为“廉亲王府”。

      对此,他又是自嘲又冷笑:仅仅过了半年的时间,那个时候,他还是万人拥戴、如日中天的大将军王,现在竟然落魄到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十四贝子;反观八哥,那个时候落迫潦倒的八贝勒爷,现在倒好,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廉亲王!好,好,今天老十四就来会一会您这个廉亲王!

      根本不用奴才带路,十四阿哥大踏步地进了府门。他就是闭着眼睛都能从府门口一路走到厅堂,只是这一路,他脸色阴沉、一言未发。八阿哥听到奴才禀报,立即起身出门相迎,九阿哥、十阿哥见状,也一并起身与八阿哥一起从里面迎了出来。

      十四阿哥早就见到了三位兄长,可是他连理都没有理会,更不要说请安了,直接一阵风似地进了厅堂,然后一屁股就坐到了东侧的椅子上。他就这么直挺挺地坐着,目不斜视,面无表情,直视眼前。

      八阿哥被老十四晾在一边,虽然很没有面子,但好在没有外人,又念及他刚刚在寿皇殿谒拜皇阿玛梓宫悲伤欲绝,更是与皇兄闹得不欢而散窝了一肚子的火,因此他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尴尬地随着十四阿哥进了屋子。

      九阿哥他们已经等了一晚上,连晚膳都没有心情吃,好不容易将十四阿哥等了进来,却见他这么不识好歹,连最起码的规矩、礼数都抛到一边,九阿哥气得真恨不能冲上前去揍他一顿,却被八阿哥眼疾手快地拉住。

      被拉住了的九阿哥仍是气恨难平,手上没得逞,嘴上可就再也不能轻饶了他:

      “十四弟,这才几天呀,你就六亲不认、撒泼耍混?连八哥你都敢这么摞脸子?”

      十阿哥与十四阿哥最为亲近也最为要好,见九阿哥向老十四发难,他心疼老十四,于是上前劝了一句:

      “九哥,算了吧,十四弟这是心里不痛快,一时顾不得许多……”

      “他心里不痛快?那谁心里就痛快了?你倒是说说,谁能痛快了?我的奴才被罚得最多,不是充边服役为奴,就是关在大牢里等着拿十万两银子去赎,连我额娘宫里的奴才都不放过!我找谁说理去?为这事儿,我跟谁耍过横耍过混?”

      十阿哥本来就嘴拙,九阿哥又说得句句在理,一时间他也没了法子,只得求救般地望向了八阿哥。八阿哥看着依然一副气恨难平模样的十四阿哥,叹了一口气说道:

      “老十四,八哥知道你心里不痛快。你这是埋怨八哥投敌变节,卖身求荣……”

      闻听此言,十四阿哥愣住了!他确实是痛恨八阿哥,以前口口声声地和他说着什么兄弟一心、共图大业之类的豪言壮语,怎么四哥一登上皇位,八哥就成了四哥的左膀右臂,不但与十三哥平起平坐,还连跳两级直接被晋升为亲王!

      但现在的情势有些出乎十四阿哥的意料,原以为八阿哥会跟他兜圈子,推三阻四,哪儿想到八阿哥会毫不避讳、坦诚布公地向他提及此事。被说中了心事的十四阿哥脸面上有些挂不住,脸色也跟着不自然起来。

      十四阿哥的心理变化当然没有逃过八阿哥的眼睛。他当然也知道老十四这是因为什么而跟他犯别扭。还在寿皇殿的时候,眼看着在他的授意下,十四弟心不甘情不愿地向皇兄行君臣之礼,他也是痛心疾首,可是那只是权宜之计而已。那韩信都能受得了胯-下之辱,他老十四不过就是行个君臣之礼!更何况,只有忍得一时之气,才能免得百日之忧。八阿哥知道老十四误会了他,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一定要跟老十四解释清楚。

      “十四弟,八哥根本就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从来都不是见风使舵、卖身求荣之人,你跟八哥这么多年,难道还不了解吗?八哥这是在向四哥学习,以退为进……”

      “八哥,咱们还要退到什么时候?再这么一昧地退下去,四哥的皇位可是越坐越稳,而咱们早就成为四哥的盘中餐、囊中物了!”

      “十四弟,四哥可是忍了十几年呢,你这才一个多月,就忍不得了?”

      “可是八哥,这可是此一时、彼一时的事情!今日寿皇殿上,那些奴才们对四哥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如此肆无忌惮,压根儿就没有把咱们兄弟放在眼里,简直就是视咱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将咱们踩在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好去向他们的主子邀功请赏!”

      “十四弟,那些奴才们会为了他们今天的所言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八哥说到做到。”

      见八阿哥如此郑重地说出此话,十四阿哥犹豫了一下,半响才悻悻地说道:

      “八哥,老十四暂且先信您一次,您可一定不能忘记刚刚跟老十四说的这番话。”

      “放心吧,十四弟,你还信不过八哥?再说了,这不是还有你九哥和十哥吗?”

      “八哥,宜母妃的奴才也……?”

      十四阿哥刚刚听九阿哥说起最近遭遇的变故,居然其中还牵扯到了宜母妃,难道四哥连母妃们都不放过?他想证实这个消息,但又因为刚刚九阿哥对他的那通发难,令他一时抹不开面子直接向九阿哥证实,因而直接询问起八阿哥来。八阿哥知道十四阿哥的心思,因此赶快接过话茬儿:

      “可不是嘛,连张起用都被发配到了土儿鲁作家奴,还下了圣旨,如果他不去的话,令他就地自裁,再把骨灰发过去,……”

      “为什么?四哥为什么这么狠?”

      “还不是看咱们兄弟们不顺眼,怕咱们造反生事,他这是先下手为强,杀一儆百……”

      “四哥为什么这么狠,连后宫都不放过,不但母妃们受苦受难,亲额娘忍气吞声,还指使小四嫂逼宫!他还有没有人性?”

      “逼宫?”

      三个人异口同声地惊呼出了声,他们的惊呼将十四阿哥也吓了一跳!

      “怎么了?八哥?”

      “噢,没什么,你刚才说什么,小四嫂逼宫?逼谁的宫?德母妃?”

      “是啊,怎么了,难道不是吗?”

      搞不清楚状况的三个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十四阿哥的问题,因为他们实在是糊涂万分,小四嫂不是被德母妃强行留在永和宫里软禁起来了吗?怎么变成了受皇兄指使逼宫德母妃了?难道这里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既然没有搞清楚情况,八阿哥决定暂时按兵不动:

      “噢,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反正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小四嫂就已经住到永和宫里了。”

      看着八阿哥闪烁其词的样子,十四阿哥也有些怀疑事情的来龙去脉,可是任凭他再问什么,八阿哥永远一副万事不知情的样子,最后十四阿哥也只好无奈地放弃了刨根问底。

      待将兄弟们之间的误会解释清楚,已是二更天了,于是三个人匆匆与八阿哥就此分别,各自回府。

      十四福晋知道爷今天进宫,必会是一场恶仗,因此一直焦灼不安地等着十四阿哥的回来,虽然已经有奴才传了话回来,但她一定要亲眼见到爷本人才能安下心来。

      一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十四福晋急急地迎了出来:

      “给爷请安。爷,您可回来了,妾身急死了。”

      “不是已经让奴才传话了吗?在八哥那里耽搁了些时间。”

      “唉,现在也就八哥一家风风光光,九哥的奴才发配的发配,坐牢的坐牢,十哥更被逼得街头变卖家产去抵账,十几年前就被逼过一次,但好歹那个时候还有皇阿玛在呢,现在谁还能替十哥撑腰说话?十嫂哪儿受过这种憋屈啊,气得病在床上十多天了……”

      “福晋,小四嫂怎么会在额娘那里?”

      十四福晋自顾自地说着,没想到爷把话题转到了小四嫂身上:哼,小四嫂,她那可是咎由自取。当她知道德妃娘娘将冰凝扣压在永和宫的时候,心中痛痛快快地出了一口恶气。此时听见自家爷问起了这件事情,她虽然非常诧异,但还是一五一十地说道:

      “爷,额娘可是跟妾身说了,这小四嫂闹不好是四哥使的苦肉计,派来逼宫额娘呢。”

      “真的?”

      “那当然了!大伙儿都好好地守灵,怎么就她昏倒了?然后就大摇大摆地去了永和宫歇息,都没跟额娘禀报一声。再后来,竟然赖在额娘这里不走了!您说,平时看着小四嫂一副弱不禁风、故作清高的样子,真没有想到,为了四哥,竟然能做出这么缺德的事情。现在仗着四哥篡夺的皇位,还敢跟额娘耍威风,这还没有册封呢,倒先拿出一副贵妃娘娘的派头来了。”

      十四福晋的话,一半确实是德妃在她去宫里请安的时候,跟她又是诉苦又是抱怨中说出来的,但是另一半,则是出于对四哥抢了自家爷皇位的愤怒,由她自己添油加醋、临场发挥出来的。此外,因为婉然的原因,十四福晋连带着对冰凝也是厌恶至极,因此她不但不会替冰凝说好话,相反永远都是一副兴灾乐祸、落井下石的态度。

      小四嫂果真是四哥派来逼宫的?十四阿哥对这个结果实在是难以接受!小四嫂是那么的冰清玉洁、超凡脱俗,她是一个连争宠都不屑一顾的人,她怎么可能为了四哥逼宫额娘?可是额娘、八哥十哥、福晋,所有的人全都是众口一词,难道爷以前真的看错了小四嫂?

      此刻,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刚刚在永和宫中重逢的那一幕,冰凝那探寻的目光,欲言又止的矛盾心情,被额娘的无端责难,以及最终无可奈何地离去。这一切的一切,让他根本无法相信所谓逼宫的说法。

      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看错冰凝的为人,他甚至读懂了她的心思,她一定是想问他,婉然姐姐怎么样了。

      婉然怎么样了?十四阿哥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而且他也急切地想知道:塔娜她们都怎么样了?这么多天过去了,那边怎么一点儿消息也没有?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