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贰拾贰】 不速之客 蔚尘回到 ...
-
蔚尘回到房间,这才想起来,房间是两个人的,怕是和希现在不想见到自己,这样想着,蔚尘便带上房门出了行宫,这儿和来时一样,美丽的一塌糊涂,只是现在看来有些梦幻般的感觉,先帝当时一定也意识到了,所以才会到死都没有说出来。
“重公子?”
蔚尘有些惊异的回头,发现是那天的那个掌灯的小女孩,赶紧擦了擦眼角,挤出一个笑脸问道,“你叫什么?”
“早上您不是听到了么?”
“早上?”蔚尘回忆着早上的一幕幕,忽然恍然大悟,“绿荷?”
绿荷微微欠身,毫无顾忌的坐在蔚尘身边。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那公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绿荷有些调皮的从脚边摘下一朵不知名的小花,自顾自欣赏着。
蔚尘但笑不语。
“重公子,你看,下面的行宫是不是很小。”
“恩。”听到绿荷这样说,蔚尘也顺着她的眼看下去,行宫已经只有脚掌大小了。
“小时候家里很穷,我就喜欢爬到高处去俯看,因为这样无论是多大的房子,站在高处看都只有这么小。”绿荷举起手掌在蔚尘面前比划着。“这样我就不会难过了,站在高处所有的事物都是一个样子。”
站在高处么?蔚尘低头思考着。
“重公子,你不开心么?是不是因为后花园的事儿?”
“皇上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昨晚,和昌胤一起来的。”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个地方么?”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蔚尘有些失落的看着手心,为什么那个人是皇上呢,还有他说的诺言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这样又怎么跟他解释呢?
“对了,夜里,我给皇上换水壶的时候,听到皇上和昌胤的对话,说什么好不容易才找到重公子,竟然这么棘手。还说什么,要是国师不同意,就只能硬来了。”
蔚尘听得云里雾里,但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李烈桓的打算。既然人是自己招来的,一定不能连累宁家。
“重公子~”
“嗯?”
“我能多嘴问一句么?”看到蔚尘点点头,绿荷又继续道,“重公子是怎么认识和希少爷的。”
“那时候,希儿生着病,偷跑出去看戏,被管家找到,混乱中,却误以为我是水墨。”
“哦~”绿荷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怎么?”
“自从我来到宁府之后,和希少爷就一直昏迷,偶尔醒着也是一动不动,听人说和希少爷有自杀倾向,所以二十四小时都要监护。后来,和希少爷的病好了,却像变了一个人,变得······”绿荷顿了顿。
“怎样?”
“怎么说呢?脾气暴躁,甚至可以说是恐怖,真个宁府,从来没有下人敢接近和希少爷,除了昌胤。”
蔚尘完全想象不出来绿荷描述的场景,“希儿不会的。”
“自从您在京城出现后,少爷确实变了很多,至少会笑了。”
“还有水墨啊,水墨呢?”
绿荷看了一眼山脚,又回望蔚尘一眼,“我该下去了,不然管家该找不着人了。”
“绿荷!”
“什么?”
“那个时候的事,我想知道。”
“对了,重公子,顺便说一下,我听到皇上说要带你进宫。”说罢,便蹦蹦跳跳的下山去了。
“那三年,看来二夫人并没有说全。”如果我不能完全了解希儿,我又有什么资格爱他呢。
既然国师让我住到这里来,应该就是不想和希被俗事打扰,那又怎会让李烈桓来这儿呢?
蔚尘回到行宫时已经傍晚了,大厅的八仙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只是该吃饭的人却一个都没到。
“重公子。”
蔚尘抬头却见李烈桓已经站在门口,于是赶紧跪下行礼。“皇上。”
李烈桓握着蔚尘的双肘,“重公子不必客气,叫我桓就好,那我可以叫你蔚尘么?”
“皇上,您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蔚尘问的时候带了一点质问的语气,但是所有的一切看在李烈桓严重,出了美根本没有第二个词,“蔚尘,你可是让我好找,没想到你竟然和和希住在这个地方,难怪我的人翻遍了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你的踪影。”
蔚尘忽然想起之前和水墨在巷子里碰到的那些拿画像的官兵,“重蔚尘不过一介草民,怎敢劳烦皇上这么大排场。”
“马上就不是了,”李烈桓一副沉浸在美好未来的表情,“只要你想要的,无论什么官我都可以给你。”
“唷!我说怎的一天不见人,原来在这儿讨论入宫事宜呢?”
“希儿~”蔚尘赶紧走到和希身边,“饿了吧,咱吃饭吧。”
“吃饭也得有食欲,饭桌上这么一打苍蝇,我吃不下去。”和希瞪着李烈桓,李烈桓倒是不慌不忙。
“来人啊,把菜都换了去。”
下人利利索索的收干净了桌子,“和希弟弟,火气好大啊,伤身的,你不记得从前生病的模样了吧。”
“这是先帝赐给爹爹的宅子,不欢迎外人来。”和希撇过脸,一副送客的表情。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别说这行宫是先帝送的,就算不是,那也是朕的。”
“哼,先帝的亲儿子是谁还不知道呢?没有我爹,你能当皇帝么。”
啪——
蔚尘只见厚重的桌子一下被掀起,蔚尘赶紧拉着和希移到一边,差点就被桌子砸到。
“宁和希!”本来就已经对宁远有很大意见,现在被和希一刺激,李烈桓彻底怒了,总有一天,我要宁家上上下下都去给先帝陪葬。
“够了!”蔚尘再也听不下去了,一声大喝,才阻止了战争进一步扩大。说罢,转身离开大厅。
“蔚尘!”李烈桓赶紧追上蔚尘,刚想拉,就被也追上来的和希挡住了。
“李烈桓,我告诉你,蔚尘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那就要看看是宁国师厉害,还是朕厉害了。重蔚尘,我是要定了。”
李烈桓一字一句说着,蔚尘当然是不希望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放开和希的手,“希儿乖,去房间等我,我和皇上有话要讲。”
看到和希眼里都快挤出火来,蔚尘又心疼又无奈,轻轻在和希额上印下一个吻,“我马上回来。”
和希无奈的转身,只留下李烈桓得意的笑,“蔚尘,我们找个好地方再聊。”
蔚尘跟着李烈桓走到花园里的凉亭坐下,“皇上,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不知道,有人在我的奏折里夹了一张纸条,说是想知道你在哪里去宁府。然后我就去了,刚好碰到昌胤要来这里,我在皇宫闷得慌,也想出去玩玩,国师答应了我们就一起来了。没想到你真的在这个地方。”
“那你知道字是谁写的么?”
“是陌生的字迹。”
“哦,”蔚尘思索一阵,“皇上,你不觉得这是一个陷阱么?”
“无所谓啊,找到你就好。”李烈桓乐滋滋的笑着。
“可是我不可能爱你。”
“我不在乎。”
“要是这张脸没有了,你还喜欢我?”
李烈桓笑道,“你想以此为要挟么?你怎么不想想你要是毁容了,你爱的人还会爱你么,你要是愿意以你这张脸为筹码,我倒是愿意看看结果。”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不是想不到,是不敢想,所有人都是为了这张脸亲近自己。即使是和希,蔚尘也从来没有敢想,要是自己没有了这幅面容,那时候的和希还会不会亲近自己。
“你也不确定是不是?”李烈桓得意的一笑,“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但是你要是跟着朕,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包括地位。”
“地位?”地位是什么?除了强颜欢笑,蔚尘从来不知道地位是什么,地位不过是看别人卖笑,而自己卖笑给别人而已。
“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宁国师命不久矣,到时候这个锦衣华食,体弱多病的公子哥,怎么活得下去。你知道朝堂上多少人恨宁国师么?宁国师改革政策每一条都是在往这些高官大臣们的身上甩鞭子。”
见蔚尘不说话,李烈桓知道这招用对了,“早上见到你,我仔细调查过你的背景,用‘一无所有’来概括,都不足以概括完你现在的处境,三年前你遇见宁和希,后来死在台上,那场戏我看过,演的很真实很美丽。我不在乎原因,三年后回来物是人非,你青梅竹马的师兄猝死舞台,平阳王收留你,这一段恐怕你那位贵公子还不知道吧。平阳王为什么抱得美人归,却放你走,这点我还没有想通,不过有一点,我知道,就是你喜欢的这个宁和希小公子身边已经有个昌胤了,想必你也知道,你不在的日子,昌胤是唯一一个能逗小公子笑的人,食同碗,寝同床。”最后六个字,李烈桓说的很重,像是故意刺激一般,不过蔚尘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宁国师他······”
“放心,不是生病,不过是求一死而已。”
“······”
“朕的护卫来报说,说宁国师整日盯着一对酒杯,不眠不休,政事也不再处理了。”
“怎么会这样?”先帝一定不是这个意思的,先帝一定想国师好好活下去。“不行,我得回去。”
“那正好,这个地方我也不想呆了,不如一起吧。”
蔚尘没有搭理,径直走回房间。耳边一直回荡着刚才李烈桓讲的那些话,国师如果真的随先帝而去,希儿怎么办?自己真的能保护的了他么?
“尘~”和希本来还想撒个气,贫贫嘴,看到蔚尘一脸疲惫,心有不忍,“怎么了?”
“明天我得离开一下。”
“什么?”和希忽然加大声音,“你离开去哪里?我要跟你一起去。”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