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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如今·相处 她清楚的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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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云辞开始缓缓的讲述,从那一晚林惜别突然的不辞而别开始讲述,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让自己倾述的对象一样,从来都是寡言,从来都是面无表情的沐云辞,带着浓浓的不安和后悔,断断续续的对左菲说着。
他说,找到林惜别是在那天的半年后了。那半年里,不论沐云辞动用怎样的手段,即使将地球搜刮掉了一层,他也没能找到林惜别。后来,就当沐云辞绝望的快要发疯时,一直给林惜别祖宅做打扫的阿姨慌乱的给沐云辞打去电话说,林惜别在林家祖宅。
沐云辞也不记得那天他是怎样冲进了那陈旧的宅院,他只记得,一向整洁的林宅那一天变得破旧凌乱不堪。林惜别就跌坐在那一片废墟中,随手拿起身边的物价往自己身上砸,口里不断念叨着:“你是疯子,是你拖累了云辞,是你害死了所有人。你是疯子,疯子。”
就像12岁,林惜别第一次发病时那样,沐云辞没有害怕,也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惊讶,就像两人从未分开过一样,只是习惯的走上前,拥住发了疯的林惜别,扣着他的手,一直在他耳边轻声的说,惜别,没事了,有我在。
固定在沐云辞怀里的林惜别渐渐的停下了挣扎,他抬起头,用着无神的眼看着沐云辞,他说,云辞,你回来了?然后又静静的想要起身,沐云辞没有阻止,林惜别茫然的转过身,环顾着凌乱的客厅,他说,云辞回来了,我给你弹琴,曲子我谱完了,我去弹给你听。
毫无情绪的沐云辞终于在这一刻,眼眶里有了明显的红色,半年的担忧后留下的憔悴面容,第一次带上了笑脸,他说,惜别,琴在家里,我们回家弹。
林惜别终于回到了沐云辞的身边,可是却永远也不再是以前那温润的林惜别了。按照医生说的,林惜别已经彻底的疯了,虽然带着些残存的理智,可清醒的时候几乎持续不了半分钟。沐云辞本想将林惜别锁进家里,但后来还是因为医生的一句话,让林惜别住了半年的医院。
医生说,如果你想病人永远都不会再清醒,那你就带他回去吧!
半年的时间说短也不短,说长也不长。沐云辞在这半年里,几乎把自己的办公室都搬进了医院。他说,他怕,他怕自己一天不再,林惜别会忘了他。
再后来,林惜别的病情渐渐的稳定了下来,医生说,这是病人心里对着清醒有着强烈的渴望。
慢慢的,林惜别清醒的时间开始变长,最长时已经可以维持一个小时。糊涂的时候,也不再狂躁不安,只是会彻底忘记包括他自己的所有人,却又奇异的会记得沐云辞。清醒时也会经常混乱了所有的记忆。
出了院后,沐云辞就几乎将林惜别彻底的锁在了自己身边,不到必要的时候,他不会让林惜别离开自己的视线,就算必须分开,沐云辞也会留下一半的保镖片刻不离的守着林惜别。
他也说,有时候会常常想,也许,惜别永远也不清醒也挺好。每次他清醒都会试着想要离开自己,林惜别说,他不想让云辞照顾一个时不时就会发疯的人。云辞自然没有答应,他说,就算是给林惜别带上铐子,他也不会再让林惜别那样突然的消失。
左菲问,没有办法治好惜别的病吗?现在的医学那么先进也不行吗?
沐云辞摇头,他说,林惜别患的是遗传性精神分裂症,病因来自于他的基因,假如真的治好了,那也就是说,他已经不是林惜别了。
左菲静谧,想起以前的室长对自己说过,或许,林惜别不是不喜欢自己,只是,他有着说不清的苦衷。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她忍不住又想,是不是当初的自己能将喜欢说出口,现在就会有另一样的结局?
“为什么会回来这里?”
“是一年前,惜别突然记起了这里,我们就回来了。”
然后谈话又进入了一阵沉闷中。各自都有着各自的想法,以前左菲不知道沐云辞有着怎样的身份,会不允许他爱上自己,现在看着这屋内屋外守着的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已经不再年少的她隐约间猜到了些什么。可是,就算现在知道了又有什么用?谁也无法让时间倒流,来抚平那些由过去刻下的伤。
那一晚左菲留宿在了那里,她有些自嘲的想起,这是她第一次在这里留宿。沐云辞在左菲睡前到过她的床前。
他说,明天开始,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希望左菲可以留下陪陪林惜别,有她在,他才能走的更放心些。左菲说,好,一个礼拜的时间。沐云辞点头,在离去前,轻轻的吻了吻左菲的额头,然后说,谢谢你,左菲。
一个礼拜的时间说快,其实不过眨眼的时间,说慢,却也可以让左菲明白很多很多。这一个礼拜里,林惜别偶尔清醒,偶尔失常。
失常时,他有时会癫狂的砸起东西,不让任何人靠近,有时又只会傻傻的盯着窗外一个人自言自语,话语里,永远会有一个名字,云辞。
清醒时,林惜别会对着左菲说起很多很多他记忆里的东西,只是,上一句在说着自己四岁第一次拥有钢琴的那天,下一句,他就会说起自己第一次在小镇的高中里弹奏曲子的那天,凌乱的让人理不清规律。
左菲就一直沉默的陪在他身边,偶尔林惜别会认得她,却只将她当成是新同学,而不是他记忆里的左菲。可是,就算是这样,左菲觉得自己也很满足了,因为,她终于知道,以前的林惜别为什么总会避开她的感情,也终于知道,林惜别真不是不喜欢自己。
她清楚的听见过,林惜别自言自语时,他说,傻丫头,如果可以,我多么想和你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