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过往的记忆》辞白

24、第二十四章 如今·再见 他说，其实

　　宛如当初，自己还只是一个16岁，懵懂的少年，依旧还只是刚刚离开父亲臂膀的雏鸟，依旧还只是那个单纯只觉着喜欢那带着笑意男生的孩子。
　　眼里有些酸涩，心里带着些悸动，左菲晃开一个笑容，带着多年后沉淀的成熟，礼貌的回应道：“你好，我叫左菲。”
　　眼前那左菲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带着好看的笑容点点头，然后说：“我是接新生的林惜别，我来领你去报道。”
　　张开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左菲觉得像是有谁生生的往自己蓬勃跳动着的心里狠狠的刮了一刀，血像是廉价的泉水，肆无忌惮的流下。她说，好，我们先逛逛学校吧。
　　林惜别没有拒绝，就像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那样，安静的带着左菲从学校的这一端走到那一端，将学校从这一栋楼，介绍至那一栋楼。期间的左菲，听的很认真，就像高一时那样，认真的听着。
　　可是，高一时的左菲，所有的心思都沉浸在了林惜别好听的声音里，没能将林惜别的话真的流进耳里。今天，左菲觉得，林惜别那依旧好听的声音却像是一把把剑刺激着自己的耳膜，除了引起疼痛，什么也听不见。
　　小小的学校，不过片刻，就已走到了尽头，林惜别看着眼眶有些微红的左菲说：“学校逛完了，我要去接另一个人，那么再见了。”
　　习惯性的动作，不用带上思考，只是条件反射而已。左菲拉住了林惜别的衣袖，带着微颤的声音问：“你不和我一起吗？”
　　微微一愣，林惜别微笑这说：“恩，我要去接一个傻丫头，不和你一起。”
　　傻丫头，左菲怔怔的看着眼前带着暖暖笑意的男子，渐渐的模糊了双眼，开口想要说什么，一个冷硬的声音自背后响起，带着自己熟悉的冷漠，带着自己陌生的沧桑，带着自己不熟悉的急切。
　　“惜别！”
　　跟着林惜别转过身，不同于以往，眼前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透着岁月成熟气质的男人。身后紧跟着两个陌生也是一身正装的男人。男人一头墨色的碎发像是猫眼石一般耀眼的让左菲刺痛。
　　男人似乎没有看见一旁震愣的左菲，几步上前，拥住了依旧带着笑意的林惜别。左菲听见，那永远带着冷冷味道的声音里，有着说不清的惶恐。他说：“惜别，以后不许这样突然离开家。”
　　被拥在男人怀里的林惜别没有任何慌乱，轻轻的抽出被左菲握住的衣袖，抬起手缓缓的拍着男人的背，就像哄小孩一样，对着男人说：“云辞，你回来了？今天那傻丫头要回学校了，我们去接她吧。”
　　沐云辞微微一愣，抬起头，余光终于看见站在一旁的左菲，瞬间瞪大了双眼，他站直身子看着眼前穿着一身白色淑女裙的女人，迟疑了片刻，他问：“是左菲？”
　　点点头，左菲别开眼，轻轻的用手抹去还没有溢出眼眶的泪水，却没有说什么。
　　许是听见了沐云辞的话，林惜别转过身，看着一旁的左菲，说：“恩，云辞，这是新来的同学。”说完他又扯了扯左菲说，“这是我哥哥，沐云辞。”
　　打转在眼眶里的泪水，最终还是缓缓的落下了，左菲带着笑脸对着沐云辞说：“我是左菲。”
　　什么也没能说出口，一时间空气沉闷了下来，直到林惜别突然开口问：“云辞，这是哪里？”沐云辞揽过一脸困惑的林惜别说，“这是一所学校，我们回家了。”然后对着面露惊愕的左菲说，“晚上见一面吧，还是原来那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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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菲从来都不会想到，自己突然回来的这天能遇见林惜别或则沐云辞，4年前的那些记忆就像突然被掀开的相片，慢慢变得清晰起来。只是相片里的人，都换了容颜，被刻下了岁月的痕迹。
　　坐在陌生的客厅里，带着恍如隔世的错觉，左菲看着眼前依旧是冷着脸的沐云辞。她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年前。”
　　“这几年——你们都好吗？”
　　“还好。”
　　谈话干硬生疏，就这样卡在了瓶颈，左菲不知道自己该问些什么，任何话题都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就在左菲以为这样的气氛将会一直持续下去时，沐云辞又突然寂静的开口了。
　　他说，其实，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