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Chapter 18 舱门两边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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舱门两边站着两名身着翠绿色长袍的女巫，皆戴了顶插着褐色羽毛的女巫帽。格特惴惴不安地跟着谢瓦利埃，走到女巫身边时，小心地递上自己的船票。女巫检查自己船票时，格特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左边的褐发女巫锐利地对比格特的船票，目光如同老鹰一般，看得格特心虚地差点想要将头低下。不过她还是攥紧自己长裙边，畏畏缩缩地迎上女巫审视的目光。
女巫看了几眼后就轻声用法语说了声“可以”，格特便觉得自己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猛地推入船舱，待她晕晕乎乎明白过来发生什么事情后，就看见自己正处于一个温暖舒适的房间内。房内绝对施了无痕伸展咒，不然不可能放下这么多东西！格特简单浏览了遍房间便下结论。房间四周腾空悬挂着样式精致的蜡烛，房内摆了两张木床，上面铺着柔软的亚麻色床垫，早已通亮的阳光通过窗户照到房间内，窗户两边悬挂着浅色窗帘。其他地方摆满了书柜衣柜等等家具器物。墙上还悬挂着图片，不过格特看不出里面画了些什么，笔法看上去很是幼稚。
想不到二等舱如此舒适。格特暗暗感叹，这里的舒适程度远远超过她在伦敦的家，甚至外祖母外祖母的房子。正当她感叹，谢瓦利埃也出现了。她扑扑身上并没有的灰尘，轻松道：“行李已经自动存放了。现在如果你觉得困倦了就先睡一会儿，七点提供早餐。我们至少要在海上航行一天才能到达英国。”
格特点点头，刚想和衣而睡，就看见谢瓦利埃朝门外走去。她赶紧起床，问：“您要去甲板吗？我也想去！”谢瓦利埃点头，格特想也没想就跟上。刚产生的一点睡意完全消散。她从来没有坐过轮船，在书中又读到许多有关航海的事，所以对甲板上能欣赏到的美景充满了向往。
轮船航行地并不快，格特倚在栏杆上眺望远处。海上的天空明亮通透，好似透过一块浅色水晶观察湖蓝色天鹅绒，但又像印象派的绘画，带着浅浅的紫色、橘色，奇怪地融合地很和谐。海面是那么平静，偶尔掠过几只海鸥，又很快飞往远处，像撒在画布上的黑色油墨点。船驶过的海面泛起一层一层的蓝白色褶皱，还能透过海水看清鱼虾。
谢瓦利埃坐在栏杆对面的长椅上，专心致志地读书。不过就算海景再美，在船吱吱呀呀的声音衬托下就黯然许多。格特看了会儿海景后，也觉得厌烦，就好奇地四处张望。虽然刚上船时能见到一大群人，可此时甲板上的人并不多，格特猜测大多数人都在船舱内补觉。当她的目光扫过船头时，她的好奇心一下子被调动起来。
船头栏杆上斜倚着三个身材高大的人，其中两人面向格特，中间一人弯腰靠着栏杆。都是一身漆黑的长袍，外披同样颜色的斗篷，头戴黑色软帽，乌黑的及肩长发，胸口隐约像是别了枚眼睛大小的黑亮亮的椭圆形徽章，上面还镶饰着银色纹样，不过格特看不清。他们的皮肤是那么的白皙，从格特的角度看去甚至像是半透明，洋葱似的。柔和的海风将他们垂在肩头的黑发软软拂起，扫过细长而乌黑的眉头。靠左的男巫一边与其他两人交谈，修长指尖握着的魔杖轻轻挑拨着眉间的头发，却那么漫不经心。
格特痴痴地看了许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多么愚蠢可笑，脸红着坐到谢瓦利埃身边，思考了许久才小声道：“谢瓦利埃小姐，我能否问个问题？”
谢瓦利埃抬头看了眼格特局促的样子，又低头“嗯”了声。格特朝她靠近一些，几乎贴着耳朵，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那些站在船头是谁？”
问完后，格特的脸红得更快，也暗暗责备自己。她有个坏毛病，至少她自己是这么认为，就是一看到外形优美的人就不自觉地多看上几眼，无论男女。比如格特第一次见谢瓦利埃就打量她许久。不过以前这些想法都只是她自己在琢磨，可她这么一问，就将自己的想法赤|裸裸地展现在其他人面前，她怎么能不责怪自己问问题不经过头脑？
尽管责备自己，但她认为自己没有问错人。谢瓦利埃朝她指向的方向一看，脸上立时露出明白的表情，然后微微摇头，笑道：“又一个被萨菲伊格纳家族迷住的巫师！”
被谢瓦利埃这么一说，格特脸涨得更红了，支支吾吾试图为自己辩解：“我——我只是——只是觉得他们的着装挺有趣的——所以——所以才问你。”
“别试图掩饰自己的情绪，当你被人看穿时，”谢瓦利埃将书放在膝盖上，依旧笑着说：“别不好意思，这很正常。我从小就对这个家族无比痴迷，可惜根本就不可能结交得上。”说罢，又摇摇头，无可奈何的样子。
“是不是又一个纯血统家族？不过看上去挺神秘的，您能告诉我一些与他们有关的事情吗？”格特又看了几眼不远处的三人，中间的人始终没有转过头。格特觉得如果现在就是她的生日，她就将在吹灭蜡烛前许愿让中间的人转过头让她看清是什么样子。
谢瓦利埃没有再看那三个人，而是一边抚摸书脊，一边对格特说：“他们确实是纯血统家族。萨菲伊格纳家族是巫师界最神秘的几个家族之一，其他零星散落在世界各地。没有除他们家族之外的人清楚他们的事情，我所告诉你的都是传闻，并不一定准确。这个家族传说从古罗马时期就已存在，几千年来一直都保持纯血统。令人吃惊的是，尽管他们的外貌无可挑剔，可千百年来一直都流传说这个家族有近亲结婚的习惯，有时甚至亲兄妹！是不是令人发指？你看他们不自然的像洋葱一样的皮肤就明白了，实在不自然。不过这也是他们的不可思议之处，千年来他们依旧兴旺。我曾经还一度以为他们与远古精灵通过婚呢！他们非常低调，鲜有与其他家族的人接触，除非是一些非常有名望的纯血统家庭。你瞧，从他们身边走过的人都远远避开他们。”
确实，格特看着不管衣着普通还是一桌邋遢的人，见到那三名萨菲伊格纳都本能似的离他们远些。
“他们的子女总归要在学校里接受教育吧，那时肯定就要与同学——”
“不，不。我想你应该知道，魔法教育有两套模式都适用，一套是学校式，一套是家庭式。萨菲伊格纳据说都是在自己家中接受教育，从来没有见这个家族的人参加任何考试或者测试，毕业后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从事的是什么工作。”
“他们一定非常看不起麻瓜。我们学校斯莱特林学院那群纯血统就非常看不起麻瓜。”听了谢瓦利埃的描述，格特酸酸道。尽管她现在已经知道自己是个有巫师血统的巫师，但她还是本能地认为自己是麻瓜。对一切瞧不起麻瓜的人都持反感态度。
“这我就不清楚了。因为他们虽然不与麻瓜接触，但从未出现他们伤害麻瓜或者说出任何侮辱性语言。”
“您知不知道哪些家族与萨菲伊格纳有接触？”
“哦，你应该感到幸运。查尔斯与萨菲伊格纳有些交集。”
“德奥夫尼先生？”听到德奥夫尼的名字后，格特吃惊地睁大眼。她始终认为德奥夫尼只是个普通的巫师小贵族，没想到居然与萨菲伊格纳有接触！
谢瓦利埃白皙的脸颊开始露出红晕，说：“可别小瞧了查尔斯，德奥夫尼这个姓氏在法国算是数一数二的纯血统家族，甚至在整个欧洲也算声望很大的巫师家族。连格林德沃都不敢轻易碰！”
格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不过听谢瓦利埃一讲她真的觉得诧异。兴许是多德奥夫尼的偏见令她蔑视德奥夫尼。在她印象里，德奥夫尼只是个小贵族家庭出生，就像麻瓜世界的爵士，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公爵。
“可我从德奥夫尼先生身上找不到任何纯血统家族所具有的通病，我的意思是——”格特还是不解，但实在想不出合适的词提问。她觉得与谢瓦利埃谈论德奥夫尼——尽管不喜欢他——总是有些不礼貌。
“是呀，这是查尔斯众多有点中的一个，我的意思是，虽然他生于有名望的巫师家庭——我希望你能明白，德奥夫尼这个姓氏在法国巫师界的地位——却一点也没有瞧不起人，在布斯巴顿他就以和善聪敏著名。如果你愿意，我很乐意告诉你一些查尔斯在布斯巴顿的事情。毕业后，他在部里也非常受欢迎。”谢瓦利埃的表情开始变得有些奇怪，只听她继续道：“因为这点，所以他如此年轻就能当选魔法执行司副司长，完全没有依靠老德奥夫尼先生。”
“嗯。”格特点点头，她对德奥夫尼在布斯巴顿的传奇过去并不感兴趣，而很明显，比德奥夫尼小几岁的谢瓦利埃并不清楚她母亲的事情，所以也就没有询问的必要。现在，她对萨菲伊格纳更加感兴趣。
“您知道那三个人是谁吗？还有，您为什么看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哪个家族的，毕竟不止他们会穿成那样。”格特生硬地将话题掰回原点。
或许是感觉到格特对德奥夫尼并不感兴趣，谢瓦利埃脸颊又浮起一团红云，她不自然地咳嗽几声，说：“这可难倒我了，因为我鲜有见到他们。至于我为什么一眼就认出他们，这很容易解释。有没有看见他们胸口佩戴的黑色徽章？上面用纯银镶饰了三叉戟与玫瑰，那是萨菲伊格纳家族的标志性图案。就算你看不清徽章上的图案，黑底银纹也可以算是标志了。不过还可以通过其他途径，比如只有他们一年四季只穿黑色服饰，无论男女，至少世人只见他们穿着黑色；又比如他们中的男人的及肩长发。”
谢瓦利埃正说着呢，背对格特的男人突然转过身。格特的目光立刻锁定在那男人身上，不过她之前满怀期待一位会看到更加美丽的男人呢，可现实总是与想象相差很远。其实他已经很英俊了，不过相比身旁两位，五官没有那么精致罢了。他眯着双眼，一边与身旁两人说话，一边四处张望。他身材更为高大，微微弯着背，双肘懒懒地靠在栏杆上，修长的腿一前一后立着，露出尖头搭扣皮靴。乌黑的头发不安分地在他嘴边飞舞，然后，他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嘴唇竟然撅起嘴唇，随后又若无其事地朝别处看去。
“挺美的，”谢瓦利埃看到格特有些痴痴的目光，感叹道，随即贴近格特的耳朵道：“可惜据最近的消息，黑魔头似乎正慢慢将萨菲伊格内家族拉拢到他的势力一方。”
格特听到最后一句话，脸唰地就变白，心脏中的血液像一下子被抽干了似的，本能地想立刻逃离这里。她双眼聚满恐惧，看向一本正经的谢瓦利埃，对方原本略带戏谑的神情变得严肃，便知道是真的。她小声道：“我们不会有危险吧？”
“不要太紧张，自然一些，不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证明他们站在黑魔头一方。况且，这船上不知他们三个可能是黑巫师。”谢瓦利埃小声说完后，又恢复成读书时的表情。
格特还是不解：“您不是说萨菲伊格内家族低调不问世事吗？”
“我也很奇怪。继续欣赏海景吧，我觉得你不会再看他们了。”谢瓦利埃简短地答道。
确实，格特立刻就会房间，留下谢瓦利埃一人继续在长椅上读书。接下来的时间，直到船到达英国，格特都没有继续到甲板上观赏风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Chapter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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