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莫家大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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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大宅。
今天的莫宅可谓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灯火辉煌觥筹交错。莫明辉夫妇二人手握着香槟流连在人群中。今晚的莫夫人真是明艳可人，一袭黑色的简约修身裙搭配华贵的皮草，保养得当的好身材一览无余。但是张兰明显有些力不从心，简单地跟来人寒暄几句便拽着莫明辉走到了偏厅，低声询问：“不是说小凯在路上了吗？！这马上都要开席了！怎么还不见人影！你到底跟没跟他说好？”张兰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确实有些气愤，上次花了那么长时间准备的宴会毁了就算了，这次决定不行！怎么说也是她跟莫明辉的周年庆典！虽然小凯不是主角，但是作为致远投资集团的下一任接班人，莫明辉的亲生儿子，他不出现实在是有些不合情理。
“你别瞎操心！小凯说会来就一定会来！我还不了解自个儿儿子吗！没准儿是路上堵车，急什么！”莫明辉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这个儿子自己说了解，也只是知道他一向淡漠自制，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是可以好好相处的。但现在江珊的情况时好时坏，小凯能放心走开吗？但愿他是真的能说道做到。莫明辉斥责了张兰一番，佯装生气，端着酒杯走了。张兰看着不远处的莫明辉，一身深灰色西装，身材虽然有些发福，但是也还不到惨不忍睹的地步，头发工工整整地朝后背着，露出宽阔的额头，刚毅的侧脸，举手投足间还是有年轻时养下的习惯，他喜欢用拇指不断摩挲着高脚杯的低端。莫明辉神情自若地笑着，牵出了两条轻浅的法令纹。张兰觉得头隐隐涨的发疼，伸出手按了按太阳穴，深吸一口气，轻移莲步，面带微笑地向丈夫走去，朝众人微微一笑，挽起了莫明辉的胳膊。
莫凯出现的时候，莫明辉夫妇站在主厅里，正是宴会的高潮部分。莫凯从侍者的托盘上取了杯Vodka ，轻轻摇晃着杯子里无色无味的液体，神情很淡，看向莫明辉与张兰，仿佛自己只是在观看一场表演，而他不过是一个无关痛痒的局外人。
“各位，首先很感谢大家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我与夫人的周年庆典。不知不觉我们已经结婚二十年了。”此时的张兰挽着莫明辉，态度大方得体，莫明辉面泛红光，语气激昂，“很感谢她能一直陪在我身边，不离不弃，还为我培养了一个好儿子。转眼孩子也大了，开始学着独立了，也难免有些心浮气躁，任性妄为，上次的生日宴会犬子无故缺席让大家见了笑话。但是不管怎么样，孩子总归是孩子，只要不是犯了杀人放火的原则性错误，我们这些做家长也总是会睁只眼闭只眼不是~”说完在场的嘉宾都笑了，有些为人父为人母的颇有感悟，纷纷点头称是。莫凯在角落里看着莫明辉继续上演着一个人的独角戏，觉得好笑。等到大厅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掌声，莫家夫妇微笑着走下台阶，大家开始了自助用餐。
张兰远远看见莫凯一个人端坐在角落里，便放开莫明辉，拽着裙摆小心踱步，柔声细语道，“小凯！你怎么才来啊！我跟你爸都等了好久了！”莫凯晃晃酒杯，转过头像是喝醉了般，目光没有焦距，低吟了声，“是吗？”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莫明辉见儿子来了，心下欢喜，借着酒劲，一个马步冲上前，粗壮的手臂勾着莫凯的脖子，似是感情很好的父子俩，“小凯，怎么样？你兰姨一个人操办的宴会，不错吧！哈哈！”莫凯有些不耐烦，但是碍于周围人投来的似有似无的眼神，不好发作，只能扯了下莫明辉的袖子，低声冲他说：“父亲，你醉了。”莫明辉这会儿正在兴头上，也不以为然，松开手，脚步有些不稳，踉跄了一下，张兰见状急忙上前搀扶，“呵呵，小凯，爸爸今天高兴！”莫明辉不以为意地推开妻子，手拍在莫凯的肩上，随即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大厅里不少正在三五成群攀谈着的人都看了过来，见莫明辉笑得开怀，只道是父子俩感情好，配合地笑笑，又将头转了过去。
莫凯没料到一向自持的莫明辉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发酒疯。周围人的耳语声很大，一点都不避人耳目，只听见离莫凯最近的那个三十出头的猥琐男伸着脖子跟一群八卦女的调侃，“那个就是莫凯，莫董的儿子啊！啧啧，我还以为外界传的致远投资的下一任CEO不定多老多丑呢！原来是个帅气多金的富二代！”“拜托，人家是子承父业，当然年轻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没想到原来莫凯本人这么帅气啊！”“是啊！他很低调的！之前我跟boss去致远开会的时候见过他，永远板着张脸，很严肃的样子，你们看他今天笑了没？简直就是个冰块男！”又是一阵唏嘘声。莫凯再也听不下去，几欲夺门而出。自己本就不适应这种虚假恭维造作的场合，也最讨厌别人在他背后说三道四！这些人有时间八卦别人怎么不多花点时间去研究下九年义务教育里关于道德素养方面的知识呢？！
“小凯，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呢？你爸说派你去了工地考察，我还怪他，工地那么苦那么累，风吹日晒的，你吃的消吗？”张兰见莫凯神色有些不对劲，找了个话题来打破沉寂。
“工地？”莫凯不解地望向父亲，莫明辉听到浑身一震，酒也瞬间醒了大半。见莫明辉紧蹙着眉头，眼神飘忽不定，望了望张兰，又张口欲说些什么，莫凯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笑了笑，“嗯，是，这些日子一直在工地。”说完便不再理睬莫明辉与张兰，说了句：“我去外面透透气。”然后也不等莫明辉反应过来，两手插着口袋，走出了大厅。
初冬的夜晚很冷，天上一颗星星也没有。莫凯打量着不远处张兰种的那些花草，陷入了沉思。
“叮铃铃”欢快的电话铃音打破了片刻的静谧，莫凯扫了眼蓝色屏幕，一看是杨叔，心瞬间一沉，这么晚了杨叔给自己打电话，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赶忙按下接听键，杨学金急促地呼吸声传来，还混杂着凌乱的脚步声，“小凯你你快来医院你妈妈进手术室了!”
那天夜里，B城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雨。寒风刺骨，急促的闪电声划破长空，冰冷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大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