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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离开 抱歉,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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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的发病耗费了彦枫全部的精气,每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昏睡,一但醒来就会被窒息和腰痛折磨。也因此喉管迟迟拿不下来,落嫣只能在帮他翻身时,替他按摩一下腰上僵硬的肌肉。彦枫果然如李溏所说,不愿意落嫣因为自己而荒废了学业,只是这段时间频繁的发病让彦枫再也没有经历回到学校。李渝帮他到学校办理了病退,知道这个消息时,落嫣正巧在学校上课,看到李渝从校长办公室出来,忙迎了上去。李渝看到落嫣一脸迷惑,只好解释道:“小枫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正常的学习了,我只好帮他办了病退,接下来我会送他回瑞士,他的主治医师在那里,他更了解小枫的情况,好研究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这些都是他的意思吗?”落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以为已经到手的幸福,如今看来竟只是镜花水月,过眼云烟。
“是,他让你下课之后去他的病房,他有话跟你说,李溏会载你过去。”李渝说完便离开了,落嫣只是傻傻地看着李渝消失的背影,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此时华音正好出来找她,奇怪落落为什么上个厕所要这么久,却看到了落嫣一个人望着楼梯哭泣,忙走过去说:“落落怎么啦?谁欺负你了?”
“小华,为什么我自以为握在手里的幸福,这么轻易的就失去了。”经过这个变故,落嫣再也没有心思上课,打电话给李溏,一起回到了医院,在路上华音一直握着落嫣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到了医院,李溏先进了病房,不知何彦枫说了什么,说完之后扶着彦枫半靠在床上,便出门了。
“进去吧,不论听到什么,不要激动,现在的他受不了一点刺激了。”李溏交代了之后便帮落嫣打开了门。
落嫣进门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做到他的床边,只是坐在了边上的沙发上,彦枫的眼里明显地充满的伤痛,轻轻开口:“嫣儿,我要走了,去瑞士。这次离开我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对于你,对于我们这段感情,我只能说抱歉,趁我们还没有陷得太深,忘了我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离开,我们不是说好的吗?你不是告诉我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落嫣哭着说。
“嫣儿,是我错了,我不该贪恋你的温暖,不该奢望和正常人一样拥有令人羡慕的爱情。现在的我别说保护你,就连能不能陪你走到明天都还是未知数,我每天晚上睡前,都会害怕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我不想你变得和我一样。趁爱的还不深,放手吧。”彦枫只觉得熟悉的窒息又要卷土重来,心脏的闷痛越发明显,不想被发现,他悄悄地拆掉了心口上的监控仪器。
“放手?哈哈,为什么你们都这样,明明给不了,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我的父母,明明不爱,却还是要结合,生下我,却不要我。而你,明明给不了我未来,为什么要编制一个那么美的梦招惹我?”此时的落嫣早已不是那个温柔的女孩,绝望和悲伤充斥着她全部的感官,直觉地想把心里的憋闷发泄出来,却忘了李溏在门外的嘱咐。
此时李溏他们一直在门外观察着彦枫的情况,可是奇怪的是落嫣的情绪越来越激动,可是监视器上的数据依然平静,等李渝意识到不对时,彦枫已经紧紧抓着胸口躺倒在床边,费力的呼吸着,李渝和护士冲进了门,看到散落下的仪器,只觉得心惊,这人竟敢把监控器拔下来,真的是不要命了,落嫣在一旁看着彦枫艰难地喘息,看着李渝为他急救,看到他痉挛般伸向她的手,只是流着泪静静地看着,自己最终还是被抛弃了,原来自己真的是没人要的孩子,连最后的温暖都抓不住。
落嫣最后还是没有走过去,握住那只痉挛的手,既然相忘于江湖是他为自己安排的将来,那么就让自己顺着这条轨道继续前行吧。
离开病房时,落嫣什么也听不到了,听不到李溏的指责,听不到华音的安慰,满耳朵都是那句‘趁爱的还不深,放手吧。。。’,‘季彦枫啊季彦枫,你我之间真的只能是这样的结局吗?’
华音一直跟在落嫣的身后,看她如游魂般默默地走在大街上。今天的太阳很大很亮,可是照在落嫣的身上却让她觉得那么冷。最终华音在她过马路差点被车撞到的那一瞬间拉住了她,这时华音才发现,原来她早已满脸泪痕。“小华,我今天终于明白了一句话,哀莫大于心死。”说完这句话落嫣便倒在了华音怀里,华音喊来了随后追过来的孟宇,和他一起把落嫣送到了医院,医生说只是急火攻心才会晕倒,并无大碍。落雁醒来时,坐在病床上呆呆地望着窗外,等华音办完手续回来时,就看到了她眺望着远方,脸上是笑着的,眼里却充满了绝望。
回到学校之后,落嫣再次恢复了从前那冰山美人的摸样,每天拼命的读书,似乎这样就能忘掉心里的人,只是华音知道,每天晚上没有人的时候,落嫣都会独自一个人去操场,躺在草地上,望着天哭泣。
A大最近最大的新闻就是,商管系和医学系两大系草全部休学了,李溏办理休学手续时远远地忘了一眼他熟悉的这片土地,这里承载了太多欢乐,马上就要说再见了。落嫣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李溏办休学手续时自己怎么会马上跑了出去,远远的看着李溏站在教学楼门口眺望,忽然明白了自己在期待什么,可是那人病成那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落嫣远远地望着李溏开着那辆红色的法拉利FF绝尘而去,却不知道,车里有一双眼睛一直跟随着她,不曾远离。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放纵你的任性了,觉得怎么样,心口疼不疼?”李溏开着车,问着旁边的人。
“溏,她在哭,为什么我的心那么疼,离开她是正确的选择,对吗?”彦枫虚弱的声音在身边想起,今天彦枫坚持要来,谁也拦不住,李渝怕他太激动引发心脏病,只得妥协。
“枫,你从来没有质疑过自己的决定,为什么现在的你反倒动摇了。”李溏奇怪地说。
“生死关头,谁都做不到云淡风轻,我只希望我走后你们都能好好地生活。”彦枫淡淡地答道。
尽管彦枫说的很淡然,可李溏知道那是一种怎样透骨的绝望。“手术一定会成功的,就算信不过我哥,你也该信Doctor Simith,不是吗?”
“我只是信不过我自己。”彦枫说完便不再开口,到了医院以后,彦枫明显有些虚脱,李溏几乎是半扶半抱着他,李渝很快推着轮椅出来了,坐进轮椅之后,彦枫只说了一句话便陷入了昏睡,他说:“明天回瑞士。”
第二天,李渝通知了彦枫在瑞士的姐姐彦玥,并搭乘了季氏的专机前往瑞士,在飞机起飞的时候,躺在特殊病床上的彦枫哭了,他强忍着胸口一阵强烈过一阵的不适,眼泪却毫无征兆地不停流下,李渝怕他承受不了旅途的劳累,在点滴中加入了安眠的成分,昏睡前,彦枫流着泪叫了一声:“嫣儿。。。”
彦枫走的时候,落嫣正在上课,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落嫣感到心口一阵紧缩,见她抚着胸口皱眉,华音吓得连忙问道:“怎么啦,不舒服?”
“没有,他好像走了。”落嫣转过头望着蓝天,“瑞士的天空是否和这里的一样蓝?”华音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好握住了她微凉的手。
瑞士苏黎世机场
彦玥焦急地等在出口处,李渝只说小枫的情况不大好,却没有说到底严重到什么程度,此时的她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看到熟悉的人影推着轮椅上苍白瘦弱的人时,她甚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弟弟,自己有多久没见过他了,两年、三年或者更久,每次视频时,那人硬撑起来的好气色,此刻早已消失殆尽,眼前的人单薄的仿佛要随风而去。
彦枫远远地便看见了自己的姐姐,催促着哥哥赶快推着自己过去,到了姐姐身边,轻轻握住了她略有些颤抖的手,彦枫只觉得想念,想念这个远嫁瑞士,近四年未见的唯一的亲人。彦玥蹲下身子,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弟弟,彦枫身上的骨骼咯的她心都疼了起来。
“怎么瘦成这样,还说自己有好好吃饭,都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彦玥强忍住冲眶而出的泪意,笑着说。
“你弟弟就是干吃不胖的好身材,别人羡慕不来的。”彦枫笑着逗她。也只有在姐姐面前,彦枫才会这样的孩子气。
“玥玥,好久不见。”李渝轻声说道。
“渝,琳,小溏,好久不见,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小枫的照顾。”林琳上前抱住了自己最好的朋友,想当初自己和李渝的这段姻缘还是彦玥拉的线呢,他们今日能如此幸福,也还要感谢彦玥当初所做的一切,“玥玥,我好想你。”
“琳,我也好想你。”彦玥抱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看着当初最爱的男人,其实只要他们幸福,自己的退让就是值得的。
“小枫有些累了,我们先去医院吧。”李渝看彦枫脸上疲惫满满,连忙说道。
“好,救护车就在外面,我们走吧。”彦玥接过轮椅,推着弟弟往门口走去。
到了医院,彦枫再也抵不住疲倦,昏睡了过去。彦玥示意大家外面说话,出门后李渝轻声说道:“小枫最近的身体状况越发的虚弱,心衰的很严重,要尽快进行手术,可是还没找到合适的心脏,小枫的身体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得住。”
“渝,我没想到小枫的身体竟然差成这样,我这个做姐姐的真是失职。”彦玥此时只是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弟弟,自己远嫁瑞士,在那场刻骨铭心的车祸过后,再也没有回过国,放任着自己唯一的亲人,独自一人承担着病痛的折磨。
“玥,小枫一直以来的心愿就是让身边的人幸福,如果让他知道你因为他的病自责,他一定不好受。”李溏看着眼前的女人自责的样子,心里还是不好受。
“我知道了,我去跟john谈谈接下来的治疗方案,你们跟我一起来吧。”彦玥说道。
“姐夫这些年不是一直在寻找合适的心脏吗,这么久了还没有结果吗?”李溏说道。
“John这么多年一直在寻找,纵使用上了季家和Simith家族在瑞士的全部势力,也没有找到,可是最近似乎有一个车祸送进来的男孩,情况和彦枫符合,John正在和孩子的父母协商,那孩子在车祸中受伤过重,已经宣布脑死,他今年才18岁。”彦玥的声音有些哽咽。
到了John的办公室,秘书见是院长夫人,忙迎了上去,打开了办公室的门,John看到妻子回来,忙迎了出来,对着一行人打着招呼。
对于彦枫此后的治疗方案,John的建议是继续保守治疗,控制心衰继续发展,并表示自己会尽全力说服男孩的母亲,捐出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