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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阴差阳错 美则美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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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此前郝曼不让他触碰的手,此时正拍在他胸前。
掌势来得迅猛,接触到的时候却没有天策预想中的剧烈伤痛,他甚至分神看了眼郝曼道长的手。
并不是很好看的手。
他的五指消瘦,以至于骨节显得有点突出,可能平日习惯拢在袖中,乏于光照的皮肤白得惊心,像是覆了一层羊奶结出的薄皮。
一股力量透过郝曼的手,沙砾般从天策的心口扩散开,伴随着什么东西发出的薄弱的破碎声。
天策并没感到什么难受,他身后的厉鬼却发出了尖锐至极的哀嚎,震耳欲聋。
吵死了。天策头皮上青筋直跳。
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尼玛怎么回事,居然被震昏也太没脸了!天策脑子里闪过最有一个念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接住从马上摔下来的天策,向来无往不利的郝曼道长少见地露出了无奈的神情,喃喃:
又要……重来一次。
天策醒过来的时候一头磕在倒斜的墓碑上。
卧槽!脑袋被弹回了地上,天策捂着额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郝曼!
嗯?远处努力工作的郝曼道长转头看他。
你干嘛把我放在墓碑下面!当我死了啊!
仔细一看,自己躺的还是个空墓穴!没棺材,墓碑斜斜地戳在他脑袋上面,上面的字都积满了霉斑青苔,阴森森的矗在他眼前。
有乌鸦啄你的头颅。
郝曼道长手里不停,一边抽空解释,他又没空一直照看着,就找了个地方把他脑袋藏好。
头就头,说什么“头颅”!
听着好像他已经死了很久似得,天策浑身不爽地从墓碑下爬了出来,挪出这个晦气的地方。
已经到了黎明时分。
天策坐着休息了一会,感觉身上没什么异常,郝曼道长这一掌好像没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损害,秋菊已经被消灭了?
定睛一看郝曼道长在做什么,天策感觉世界观又受到了一次冲击。
这货,居然在刨坟!
而且刨得一脸理所当然,一脸严肃认真,不时蹲下来捏些土来闻闻,旁边已经堆了一堆夹杂着腐烂纸钱的新土。
郝曼是个神奇的存在。
第一次见他,天策以为他是出来卖的。
后来发现他是个神棍。
现在,他已经在神棍这个唬人的形象上更进一步,离神经病这个神秘的称呼只有一步之遥。
很好,综合看来,天策站起身,一脸不情愿地往郝曼的方向挪了几步,现在他宁愿信郝曼是出来卖的还在他的理解范围内。
喂,你,在做什么?
找尸骨。
秋菊的?
啊。郝曼道长点点头。已经找了五具,都不是。
………………五具,你速度还真快啊。
谢谢。郝曼道长显得很有礼貌。
天策真心没有夸他的意思,他别扭地四处看了看。
你挖出来的尸骨呢?
埋回去了。郝曼道长停住不知从哪找来的铲子,抬眼。唔,你怕死人?
天策眉头皱得死紧,我怎么会怕死人?
郝曼道长继续刨着。只是些骨头罢了,他嘴里缓慢念叨着,鸡有鸡骨头,猪有猪骨头,牛有牛骨头,平时见得多了,人也有人骨头,都差不多……
他边小声说着,边刨着坟地,一下一下,声响单调。
他的眉目若水墨黑白分明,美则美矣,却少人色。
这让人毛骨悚然的情景若给人撞见了,非以为撞见吃人不吐骨头的艳鬼不可……
我没抓住秋菊的鬼。休息的时候,郝曼道长望着东方渐渐出现的晨光说,他伤得很重,但是执念深重,我无法逼他离开阳世。
所以你找他的尸骨?
若是能找到尸骨,就可试试把他逼出来。
找得到?
难。
虽然如此,但是郝曼道长并不显得懈气,他动作舒缓地拍去身上沾的沙尘。
然后郑重其事地注视着天策。
不过,比起秋菊,你的事更为棘手。
哈?天策好不容易听完郝曼一个个字,听完却完全没理解这话的意思。
首先,我得向你道歉。
你也知道把我放在墓穴里不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啊?!
我把你身上的“状态”打碎了。
……等等,什么“状态”?你说我身上有什么?
天策莫名其妙地看着一脸大事不妙的郝曼道长。
昨夜我见到你时,就发现你身上有符咒下的保护状态。我的手,郝曼道长抬起自己惯常握剑的手,展现在天策面前,是专门修炼来破除各种符咒鬼怪的,昨晚在击开秋菊的时候,也把你身上的符咒破除了。
所以之前当天策突然拿起他的手观看,他才会反应那么大地收回来,就是怕破了天策身上的符咒。
这是天策到现在听的郝曼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他每个字都听进耳朵,然后组合起来完全跟天方夜谭似的。
他身上有什么符咒他怎么不知道!
可是说这话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察觉到他的迟疑,还流露出骗你我有什么好处的不屑神情。
天策把枪倒插到土里,抱胸,好,你先解释下,你说我身上之前的符咒是怎么回事。
郝曼道长酝酿了一会,然后用了比平时稍快一点的语速,一气呵成。
你是引鬼体质到了晚上鬼魅会像夏天的蚊子一样热爱你现在“状态”没了我保证今晚你就能见识百鬼夜行之前要是没有符咒保护你以为你会三观正常地活到现在?
说完,肺活量一般的郝曼长长地吸了口气。
这个时候,天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他僵着一张俊脸半天,憋出三个字。
别——呛——着。
呼……郝曼道长缓过气来。
于是两人都面无表情地瞪着对方,直能把对方都看出个洞来。
你,天策纠结了半天,还是开口了,有什么办法补救?
郝曼道长从容地伸出手。
十金。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