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五:第二场 这是吵架了 ...
-
[六道骸自观众右方上。]
六道骸:クフフフフ~~这已不是头一次,我时常都注意到坏脾气是一种不可救药的病(六道骸:是呀是呀~~小麻雀的坏脾气要改改哦~~)。在你能够安静地听从统治者的意思住在这地方,住在这屋里的时候,你却说出了许多愚蠢的话,叫人驱逐出境。你尽管骂六道骸是个坏透了的东西(六道骸:小麻雀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QAQ),我倒不介意;哪知你竟骂起国王来了,你该想想,你只得到这种放逐的惩罚,倒是便宜了你呢。我曾竭力平息那愤怒的国王的怒气,希望你可以留在这里;可是你总是这样愚蠢,总是诽谤国王,活该叫人驱逐出去。(六道骸:不不不!这不是我的真心话啊!)即使在这种情形下,我依然不想对不住朋友,特别跑来看看你。夫人,我很关心你,恐怕你带着孩子出去受穷困,或是缺少点什么东西,因为放逐生涯会带来许多痛苦。你就是这样恨我,我对你也没有什么恶意。
云雀恭弥:坏透了的东西!(云雀恭弥:说得好!)——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大骂你没有丈夫气,——你还来见我吗?你这可恶的东西还来见我吗?你害了朋友,又来看她:这不是胆量,不是勇气,而是人类最大的毛病,叫做无耻。但是你来得正好,我可以当面骂你,解解恨;你听了会烦恼的。
且让我从头说起:那阿耳戈船上航海的希腊英雄全都知道,我父亲叫你驾上那喷火的牛,去耕种那危险的田地时,原是我救了你的命;我害刺死了那一圈圈盘绕着的、昼夜不睡的看守着金羊毛的蟒蛇,替你高擎着救命之光;只因为情感胜过了理智,我才背弃了父亲,背弃了家乡,跟着你去到珀利翁山下,去到伊俄尔科斯。我在这里害了珀利阿斯,叫他悲惨地死在自己女儿的手里。我就这样替你解除了一切的忧患。(云雀恭弥:如果是我才不会救那只凤梨呢!)
可是,坏东西,你得到了这些好处,居然出卖了我们,你几经有了两个孩子,却还要再娶一个新娘;若是你因为没有子嗣,再去求亲,倒还可以原谅。我再也不相信誓言了,你自己也觉得对我破坏了盟誓!我不知道,你是认为神明再也不掌管这世界了呢,还是认为人间已立下了新的律条?啊,我这只右手,你曾屡次握住它求我;啊,我这两个膝头,你曾屡次抱住它们祈求我,(啊,我的两只浮萍拐,你曾被它们咬杀过。)它们白白地让你这坏人抱过,真是辜负了我的心。
我姑且把你当作朋友(咬杀对象),同你谈谈,——可是我并不想你给我什么恩惠,只是想同你谈谈而已。我若是问起你这件事,你就会显得更可耻:我现在往哪里去呢?到底是回我父亲家里,回到并盛呢,——我原是为了你的缘故,才抛弃了我父亲的家,——还是去到珀利阿斯的可怜的女儿的家里?我害死了她们的父亲,她们哪会不热烈地接待我住在她们家里?事情是这样的:我家里的亲人全都恨我;至于那些我不应该伤害的人,也是为了你的缘故,变成了我的仇人。因此,在许多希腊女人看来,你为了报答我的恩惠,倒给了我幸福呢!我这可怜的女人竟把你当作一个可靠的,值得称赞的丈夫!我现在带着我的孩子出外流亡,孤苦伶仃,一个朋友都没有;——你在新婚的时候,倒可以得到一个漂亮的骂名,只因为你的孩子和你的救命恩人在外行乞流落!
啊,宙斯,为什么只给一种可靠的标记,让凡人来识别金子的真伪,却不在那□□上打上烙印,来辨别人类的善恶?
巴吉尔:当亲人和亲人发生了争吵的时候,这种气忿是多么可怕,多么难平啊!
六道骸:クカカカ,女人,我好像不应当同你对骂,而应当像一个船上的舵工,只用帆篷的边缘,小心地避过你的叫嚣!你过分夸张了你给我的恩惠,我却认为在一切的天神与凡人当中,只有爱神才是我航海的救星。可是你——你心里明白,只是不愿听我说出,听我说出厄洛斯怎样用那百发百中的箭逼着你救了我的身体。我不愿把这事情说得太露骨了;不论你为什么帮助过我,事情总算做得不错!可是你因为救了我,你所得到的利益反比你赐给我的恩惠大得多。クフフフ,我可以这样证明:首先,你从那野蛮地方来到希腊居住,知道怎样在公道与律条之下生活,不再讲求暴力;而且全希腊的人都听说你很聪明,你才有了名声!如果你依然住在大地的遥远的边界上,决不会有人称赞你。倘若命运不叫我成名,我就连我屋里的黄金也不想要了,我就连比俄耳甫所唱的还要甜蜜的歌也不想唱了。这许多话之涉及我所经历过的艰难,这都是你挑起我来反驳的。
至于你骂我同公主结婚,我可以证明我这件事情做得聪明,也不是为了爱情,クフフフ,对于你和你的孩子我够得上一个很有力量的朋友,——请你安静一点。自从我从伊恶尔科斯带着这许多无法应付的灾难来到这里,除了娶国王的女儿外,我,一个流亡的人,还能够发现什么比这个更为有益的办法呢?这并不是因为我厌弃了你,(六道骸:当然不是!)——你总是为这事情而烦恼,——不是因为我爱上了这新娘,也不是因为我渴望多生一些孩子:我们的孩子已经够了,我并没有什么怨言。最要紧是我们得生活得像个样子,不至于太穷困,——我知道谁都躲避穷人,不喜欢和他们接近。我还想把你生的这两个孩子教养出来,不愧他们生长在我这门第;再把你生的这两个孩子同他们未来的弟弟们合在一块儿,这样联起来,我们就福气了。ケフフフ,你也是为孩子着想的,我正好利用那些未来的儿子,来帮助我们这两个已经养活了的孩儿。难道我打算错了吗?若不是你叫嫉妒刺伤了,你决不会责备我的。你们女人只是这样想:如果你们得到了美满的婚姻,便认为万事已足;但是,如果你们的婚姻糟了什么不幸,便把那一切至美至善的事情也看得十分可恨。愿人类有旁的方法生育,那么,女人就可以不存在,我们男人也就不至于受到痛苦。
巴吉尔:六道骸,你的话遮饰得再漂亮不过;可是,在我看来,——你听了虽然不痛快,我还是要说,——你欺骗了你妻子,对不住她。
云雀恭弥:我的见解和一般人往往不同:我认为凡是人做了什么不正当的事,反而说得头头是道,便应该遭到很严厉的惩罚(被我咬杀),因为他自负他的口才能把一切罪过好好地遮饰起来,大胆地为非作歹;这种人算不得真正聪明。你现在不必再向我做得这样漂亮,说得这样好听,因为我一句话(拐子)便可以把你问倒(咬杀):如果你真的没有什么坏心,你就该先开导我,然后才结婚,不应该瞒着你的亲人。
六道骸:クカカカカ,你到现在都还压不住你心里狂烈的怒火,那么,我若是当初把这事情告诉了你,你哪会不好好地成全了我的婚姻?(六道骸:呜呜呜……小麻雀,我绝对不会对不起你的!(扑))
云雀恭弥:并不是这个拦住了你,乃是因为你娶了个野蛮女子,到老来会使你羞愧。(云雀恭弥:你滚了我还开心呢!)
六道骸:你现在很可以相信,我并不是为了爱情才娶了这公主,占了她的床榻(六道骸:那当然!小麻雀,我的身心都是属于你的!);乃是想——正像我刚才说的,——救救你,再生出一些和你这两个孩子作弟兄的,高贵的孩子,来保障我们的家庭。
云雀恭弥:我可不要那种痛苦的高贵生活和那种刺伤人的幸福。
六道骸:クカカカ,你知道怎样改变你的祈祷,使你变聪明一点吗?你快说,好事情对你不再是痛苦,你走运的时候,也不再认为你的命运不好!
云雀恭弥:尽管侮辱吧!你自己有了安身地方,我却要孤苦伶仃的出外流落。(冷笑)
六道骸:你这是自取,怪不着旁人。
云雀恭弥:我做过什么事?我也曾娶了你,然后又欺骗了你吗?(云雀恭弥:我很想这么干。)
六道骸:你说过一些不敬的话咒骂国王。(六道骸 :其实我想说骂的好的。)
云雀恭弥:我并且是你家里的祸根!
六道骸:我不再同你争辩了。如果你愿意接受金钱上的帮助,作为你和你的儿子流亡时的接济,尽管告诉我,我一定很慷慨地赠给你,クフフフ,我还要送一些证物给我的朋友,他们会好好款待你。女人,如果你连这个都不愿意接受,未免就太傻了;你若能息怒,那自然对你更有好处。
云雀恭弥:我用不着你的朋友,也不接受你什么东西,你不必送给我,因为“一个坏人(凤梨)送的东西全没用处”。
六道骸:我祈求神灵作证,我愿意竭力帮助你和你的儿子。可是你自己不接受这番好意,很顽固地拒绝了你的朋友,你要吃更多的苦头呢!クカカカ。(云雀恭弥:我才不要群聚呢!)
云雀恭弥:去你的!你正在想念你那新娶的女人,却还远远地离开她的闺房,在这里逗留。尽管同她结婚吧,但也许——只要有天意,——你会连上一个连自己都愿意退掉的婚姻。
[六道骸自观众右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