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囧上那些事》小霓裳

6、原形毕露

　　尚仪局内，韩尚仪气急败坏地：“这个刘尚宫，审判凤儿跟林莺莺简直两个人，分明就是偏心嘛。”凤儿在旁随身附和：“是啊，我们需不需要下最后一剂猛药。”

　　韩尚仪老谋胜算地：“不急，看宋司正还有没有什么诡计。”说着，她的牡丹花扇停滞在半空中，仿佛在闻这空气中有什么不寻常的味道。又道：“你做事一向严密，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吧！”凤儿回想着：“午膳的时候都出去了，不会有人看到的啊。”韩尚仪：“当然，人没有关系，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一脸阴笑，凤儿恭谨道：“还是大人想得周全。”

　　司正处，宋司正哽咽道：“你平常待人处事都温柔和雅，竟有遭此毒算。”

　　林莺莺道：“宋司正如何知道我是冤枉的呢？”

　　宋司正：“我自有办法，最近几日可有什么不同之事。”

　　林莺莺思索了一下：“我近日咳嗽，都没有外出，没有什么事啊！”“你再想想，你咳嗽之前呢？”林莺莺突然想到，神采奕奕道：“噢！我与婉仪还在御花园为皇上和皇后演奏呢。”

　　宋司正听着有趣：“那后来呢？”

　　“后来皇上就夸我琴艺了得，声音也像黄莺鸟一样悦耳，兴许那日皇上是醉了，还说以后要我多在御前陪伴，让我唱曲与他听，我真是惶恐不安喃。”

　　宋司正以预感到什么：“再后，皇上有没有再传召你。”

　　林莺莺：“之后，皇后倒是传召我了，说让皇上很尽兴，还嘉奖了我，赏我很多蜜饯，爽味可口着呢。”听了一会她忽然想到什么：“好像之后我就咳嗽不止。”

　　宋司正不解：“你说的那些蜜饯还有没有。”

　　林莺莺惊异：“你不会觉得那些蜜饯有毒吧！当时婉仪也是吃了的，她也没什么事啊。那些蜜饯剩下的我们都分与别的女史了。”

　　宋司正道：“可能别人吃的没事，你吃的被人动过手脚也未可知啊！”

　　林莺莺恍然道：“你是说，与我最亲近之人，，，，”

　　“那你说，蜜饯为何就你吃了有不适，还有，谁能进出你房内，轻松盗取那蜂蜜，，，还有，，，”

　　林莺莺哭喊道：“不会的，她与我自幼入宫，情同姐妹，怎么可能加害于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司正没有安慰她而是警惕道：“情同姐妹？只是嘴上说说，真要大难临头才能考验得出的吧！你的琴技在尚宫仪无人能比，她想出头恐是难的，沾你光能近距离瞻仰皇上，肯定也是煞费苦心，可是还是不及你的风采，总是当第二这种滋味没有人可以忍受的，就算你们如此亲密，这就是人性，别哭了，你要认清事实，不然迟早被她们整死。”

　　林莺莺听了此话有些清醒：“那日她是打扮得格外引人注目，只是开头皇上就夸我衣服素雅别致，不像别的艳丽却庸俗，只怕是这句话让她，，，让她起了杀心。”林莺莺心里一震。

　　宋司正：“就算婉仪还没有心动于皇上，可是再怎么也是天子，你想想，如果是你，也会难堪的吧！”

　　林莺莺想：“是，可是我事后肯定会表达不快啊，或是背后里骂几句皇上，或是拿婉仪开涮，我平常一有不开心的就是如此啊。”

　　宋司正：“你拿她当朋友显露真性情，可是她有没有呢？”

　　“没有，一回去，她还恭喜我，还，，，”

　　宋司正：“她没有在你面发泄不满，也从不示弱，让你为她分忧，这是朋友的态度吗？你们早就有嫌隙了，只是你还懵懂不知。”

　　林莺莺：“我应该早发现的，或许她就不会变得这样。”

　　宋司正：“她现在已经背叛你了，你就别再担心她了。”

　　事情的来龙去脉，宋司正已经了然于心，韩尚仪，李凤，婉仪都有参与此事，不知这个张皇后有没有参与其中，如果她才是整件事情的幕后黑手，那此次林莺莺就凶多吉少了。

　　宋司正思绪万千，此事事关重大，她还是去面见刘尚宫好拿个主意。

　　尚宫局内，刘尚宫还在为蜂蜜一事大伤脑筋，在殿里挪来挪去，这夏天的燥热，让扇子怎么扇也不解热，越想越烦。宋司正到来她大喜过望，忙说：“快座，是查到什么了吗？”

　　宋司正卖了关子：“难道刘尚宫也觉得非林莺莺所为。”

　　刘尚宫被气晕：“这傻子都能看出来，看她韩尚仪那嚣张之气就知道何人所为了。”

　　宋司正：“尚宫大人英明。”

　　刘尚宫瞪了她一眼：“别卖关了，子玲。”连小名都唤了，岂有不说之理，此二人自小入宫，情义非凡，乃是公认的最默契搭档，只是二人时常有些小别扭，彼此还不承认。

　　宋司正终于开口：“我已经问过林莺莺了，觉得此事与那两人有关系之外恐怕还与婉仪有关。”

　　“婉仪，就是那个自幼与林莺莺同吃同住的那个婉仪。”

　　“正是啊，除了她谁还会能盗取林莺莺房内的蜂蜜呢？”

　　“你分析得很在理，她想取代林莺莺的地位，可是只怕是被人利用了。”宋司正接着说：“那您觉得谁会利用婉仪，谁可以许她一世荣华呢？”

　　“你这么说，是指？”

　　宋司正：“没错，不知你还记得御花园一事吗？”

　　刘尚宫恍然大悟：“那日，皇帝亲自召见两位掌乐，林莺莺还受到嘉奖，本是我尚宫仪天大的喜事，没想到，皇上一句戏言竟让这后宫，，，哎！”

　　此时，大家已经心知肚明，宋司正答：“那么此事是继续查还是不查。”

　　刘尚宫：“查！这次我豁出去了！谁敢拿我侄女开刀，她必须偿命。”说着，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宋司正喜于面色，心想若这次事故没有清莲，那玉娥和林莺莺只怕真委屈死了：“下官还有一事要告知。”

　　刘尚宫又要晕倒了：“弄了半天，还有事儿憋在肚子里，快说！”

　　宋司正走上前，神秘地在刘尚宫耳里低语。半天刘尚宫憋出一句话：“你可真是隐藏得深，这么几日别那伤口都愈合了，马上通知各乐工，所有人包括关在牢里的林莺莺到尚宫局来，就说事关皇上召见王公大臣奏乐一事。”宋司正心知肚明，不能让她们早做防备。

　　“什么事啊！这么急着叫我们来。”

　　“说是关于皇上的呢，说不定这次能见着皇上呢。”

　　乐师们七嘴八舌的，各个都兴奋异常，李凤讥讽道：“怎么刘尚宫她们不破案，还是担心皇上的事了，只可惜她的好侄女是去不了了。”

　　韩尚仪：“休得胡言，隔墙有耳。”心里又想这刘尚宫要说这事为何不提前通知她一声，怎么说她是尚仪呀，要通知大家也是她通知吧。

　　宋司正与刘尚宫已从大门出来，女官示意大家安静站好队，说：“那念到的名字就走上前请刘尚宫与宋司正点阅。”

　　韩尚仪不解，这是唱的哪一出啊，生生地当自己是透明的吗？女官念到婉仪，婉仪只想着可能是面见皇上的预前准备便兴高采烈地走上去，刘尚宫先是看了她脸，心想，如此可爱俊俏之容，为何忍心啊。又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她手，无伤，看来不是她一人所为。便让她下去了。

　　又传林莺莺，大家看见她衣衫褴褛的过来，一阵哗然，韩尚仪忍不住了：“去御前演奏难道要带上罪犯吗？”

　　刘尚宫正色道：“是不是罪犯还不知道呢！韩尚仪看看她的手无大碍吧，待会不要抵赖。”韩尚仪不知她在说什么。

　　又听刘尚宫声音里有些亢奋地念道：“李凤！审查最后一人。”

　　凤儿从韩尚仪的脸上已感觉到一丝不安。她的检查没有缓慢的客套，宋司正一把抓住她的右手，看到食指却有一道清晰的血痕，又拉到韩尚仪的面前都快杵着她的脸了，问凤儿：“这是怎么回事。”凤儿不解：“难道有这小小的伤口就不能见皇上了。”

　　刘尚宫鄙夷地：“见皇上！只怕你只有见阎罗了！”然后振臂一呼：“所有人跟我来。”

　　此时，正是太子读书的时候，最无聊的就是张永，他被剥夺陪太子读书的机会，现在只怕是别的太监与太子在一起了，说着他就在一个劲儿地骂：“杨廷和，老东西……”骂着骂着就走到了尚仪局，想着那日还与太子逃课的往事，还历历在目，此时太子已是别人的了，就黯然神伤。诶，看着很多尚宫局的人，宫女，太监，乐师，都跑去看热闹了，反正宫里最怕的就是无聊，有好戏看谁不乐意啊，就跟着大队人马开到了尚仪局内。

　　看到宋司正当仁不让走到窗前，这种时候怎么少得了她出场呢。

　　她把憋了几日的话终于说出来：“大家看这纸窗上是不是有一个小洞，这分明是贼人为了让蜜蜂飞进来而使的坏，蜜蜂一案不是天灾而分明是有人蓄意良久的，大家细看，这上面还有她的血迹，想必是当时指尖受伤所留，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啊！我们刚刚查遍整个尚仪局的人，只有她手上有伤，她就是李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