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四章 了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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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瓶子里是什么？”公孙策看着吴惠，在吴岳镇的大堂上，公孙公子喧宾夺主。
吴惠迎着他的注视，仿佛高山上湖水般的眼眸，安静、甚至圣洁，尊荣、不能侵犯。
公孙策觉得有什么被触动了，被有些熟悉的东西——他没有看见过他们，但却从别人眼睛里间接的感受过。
庞统忍不住侧头，那眼睛、那神情，他曾经看过——公孙策，是的，自然是公孙策，只是他没有想到，除了公孙策以外竟然还有人可以拥有这样一双眼睛，有着平和的包容和无畏的倨傲，映射着坚定的心灵。
吴惠笑了一下，有些嘲讽的，她没有回答。
其实她的答案无关紧要，没有找到那个瓶子之前，她的说法并不足以采信。
“挽翠姑娘。”和她的主人一样，挽翠依然从容。
“只是听二堂老爷将过，那是一种可以令男子不能人道的药。”虽然有了一个答案，但一切还需等到那个瓶子。
吴府上下被里里外外的翻了一通，那个瓶子却始终没有找到，一个不大的瓶子，想要彻底的销毁并不费力。没有它，想要定吴惠的罪也不难，但公孙策坚持。
“那个挽翠有些奇怪。”展昭咬了一口糕点，“她到底再帮谁？”
“当然是她家小姐。”庞统看着气定神闲的公孙策，明显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现在只要找到那个瓶子就可以了。”
“问题是我们找不到。”展昭也不去问这个瓶子能做什么，反正他总会知道答案的，他突然想到一个可能，“你们说，那个瓶子有没有可能在挽翠手里？”
“她那没搜过？”
“搜过。”展昭觉得很泄气，“那个瓶子在哪呢？”
“展昭说的有道理，”公孙策细细想了一下，“挽翠可能知道那个瓶子在哪。”
“如果那个瓶子已经被销毁了呢？”
“不，”庞统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有人是绝不会让这个重要的证据被毁的。”
“谁？”
“挽翠。”
瓶子被保存在挽翠的亲戚家里，展昭去问的时候，她爽快的交了出来。
“绕了一个大圈子。”
“因为她不放心交给别人。”吴家的势力在本地影响不小，随意交给官差，难免不会被毁去，而且以后她在吴家也不好做。
再一次的开堂，怜秋确认了那个瓶子就是自己拿到的，而挽翠也证实，这就是之前在二堂老爷家看过的。
“里面有两种药。”他们来之前已经化验过了，“多的那种是冰心，还有非常少的一小部分可以让男性不能人道。”
“这说明了什么？”吴老爷声音打着颤，也许，这就是救他女儿的关键。
“里面的药被人换过了，一个认为她会想到也会用到这种药的人。”公孙策看向吴砚。
“药是我换的。”吴砚坦然承认，“这么危险的药哪里也不太安全，我索性就把它摆在明面上，那个瓶子里的东西，我父亲经常向别人说，颜色显眼也没人会认错我就把它放在里面。”
展昭没有跳起来反驳，因为无法反驳，这个男人很可怕，这个温柔的、白净的男人，他计算好了一切，但他们没有却没有丝毫证据反驳他的蓄意。
“那么事情很明白了，”公孙策总结，“吴小姐不过想要守身，并不知道那是巨毒，因此不应获罪。”虽然是蓄意伤人，但公孙策也不愿追究了，事情草草的落幕。
“为什么我们明知道是吴砚——”
“我们不知道，”庞统打断了展昭的埋怨，“这一切不过是巧合，吴砚换了药，而吴惠派人拿了本认为不会杀人的药。”
“那是吴砚计算好的，他熟悉吴小姐，不难想到她的思路。”
“证据。”
展昭不说话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官府这点做派，其实有时候并不需要证据的，他本以为庞统能懂。
屋子里只有公孙策一个人，铺好的纸张，磨好的墨汁，文笔绝佳，才思敏捷的公孙策却迟迟无法下笔。
“我们走吧，”展昭和庞统看着公孙策微笑的出来，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
“公孙大哥，你的休书怎么写的？”展昭很好奇，是花团锦簇还是阴冷刻薄呢？
公孙策笑笑没有回答。
吴惠走进公孙策的屋子，纸铺开着，做了这么多事的她并不意外被休。
“小姐。”挽翠不希望那可以预料的刻薄的言语伤害她。
“我总要亲眼去看一下。”吴惠笑的淡然，仿佛出世的莲花，心头不再有牵扯、羁绊，了悟因缘、放下情爱。
“愿君得悟。”看到那四个字，吴惠的脸上的笑容先是被击的粉碎,然后升起灿烂的笑容，春光一样明媚，挽翠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魔力，但不是休书，不用再让小姐遭受伤害，她非常感谢公孙策，这样的笑容使得小姐又再次变成一个活生生的人，而不是冷眼旁观一切的佛像。
“公孙策，吴惠若还是执迷，且不是愚人了。”她因为看透了情爱，却放下了世间诸多情感，看似了悟，不过是进入更深的迷障之中，而公孙策的四个字才真正的让她真正感悟。公孙策，吴惠他日必抱你今日点醒之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四章 了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