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曰归》乙米卿

8、再等一下就是黎明

　　“……”

　　这真是个好神奇的世界。看见那三个孩子的反应，温言默默抹了一把脸。真的好想掐死他们……

　　然后，他们看见了血光。

　　柔和的长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吉田松阳依旧那么温和地笑着，眼中却没有丝毫温度。

　　挥刀。收刀。

　　夺人心魄的美感，阳光洒在刀刃上，反射出冷寂的弧度，夹杂着鲜红色，一击夺命。

　　这就是吉田松阳所授的刀法，却也全凭各自的领悟。

　　温言动了动嘴唇，却没开口。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一条条生命从眼前消失，尽管那些生命是他们的敌人——可还是意外地让人觉得残酷。

　　回头，温言却在那三个孩子的眼里看见了类似于狂热的东西。

　　他的和服上染了血色，敌人的血。一退一进，皆可成歌。

　　甩掉刀上的血，吉田松阳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看向他们的方向，笑得温和，“好了，你们4个，我们回家了。”

　　“松阳老师！”高杉第一个跑了出去，无视地上的血泊，依旧崇敬地看着吉田松阳。

　　“……”温言忽然遍体生寒，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调。呆滞地站了起来，温言似乎听到了自己骨骼摩擦的“咔、咔”声。当吉田松阳笑着杀掉敌人的时候，她忽然才有了微妙的崩溃感——这里真的不是自己家乡那个杀人偿命的世界了。

　　还是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不一样？

　　松阳老师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杀人呢？

　　温言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嘴唇，眼前的景象却刺激着她的感官——明明有的天人长得和人类几乎丝毫不差的，为什么可以笑着杀掉呢？

　　她看见的只有吉田松阳眼里的不在乎。

　　命什么的，大概真正珍惜的只有自己而已。

　　“……老师怎么在这里？”深呼吸，温言默默告诉自己脚底下的都是外星人牌腥味豆腐卤，总有一天自己也会习惯在这鬼畜的世界笑着斩杀敌人的。

　　错觉吧……莫名觉得越来越恶心了……温言嘴角抽了抽，胃有些抽搐。

　　“嘶——”她捂着腰倒吸一口凉气，捂着腰，然后怒视一脸“啊类？我做什么了么？”的无辜欠抽版的银时，她招他惹他了？！

　　“你是傻了吗！松阳老师这不就知道咱们偷跑出来了吗！”卷毛一脸“你是傻子”式心理模式鄙视状表情切换。

　　温言：“……你心理活动都说出来了没有关系么……还有傻子才不看不出我们已经跑出来了吧……”

　　“嘁，”银时死鱼眼看她，“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躺着都能中枪啊坂田银时。你怎么不去死一死啊坂田银时。”

　　“你说什么呢小言子，”这次银时却没理她的咬牙切齿，反而淡定地看她一眼，平淡地继续道，“否则你搬出那副天塌地陷的表情干什么？生活已经让你失去兴趣了么？”

　　愣。

　　她默，踟蹰了一下，才温吞吞地开口，“很明显？”

　　高杉也冷哼了一声，转头鄙视地看着她，眼神轻蔑。

　　高杉少爷你高贵冷艳了。温言嘴角抽了抽，手背在身后偷偷朝高杉的方向竖了个中指。

　　吉田松阳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互动，见他们几个都平静了，方道，“呐，我们回去吧。”

　　“是。松阳老师。”*3

　　温言默默地跟上，没有再看一眼地上的尸体。

　　腥气刺鼻。

　　温言失眠了。

　　之前要问松阳老师的话被岔了过去，她也没再开口问——就算问了吉田松阳也不见得会告诉他们什么。

　　可是松下村塾忽然停课了。

　　似乎这更能让人不安恐惧。

　　左右翻滚了几下，她皱着眉毛，嘴里念叨着“一个卷秃了两个卷秃了三个卷秃了……叮——恭喜您成功改变形象魅力+10086……”

　　还是睡不着啊。

　　温言睁开眼，死命瞪着天花板，似乎想把天花板瞪出一个洞，“啊啊，好烦躁啊好痛苦好难过月亮你不要离开我，拯救世界缺了你是不可以的……”

　　烦躁地抓抓头发，温言猛地勾起被子盖住脑袋，有些心慌。

　　“咚——”

　　“嘶——啊疼疼疼疼疼，疼痛就是力量嗷还是疼啊……”温言一手捂着脑袋，一手胡乱地摸了摸，抓起来身上的手电筒，掀起被子，一脸黑线。脑震荡了快脑震荡了怎么办怎么办......挡板被抽出来一个大洞啊好可怕好惊悚，这个世界好玄幻爹要回家……

　　“哼。大半夜不睡觉你去死吧温言。”那边颇有气势地嘟哝？了两声，似乎是翻了个身，便又传来均匀地呼吸声。

　　又睡着了吧应该是……

　　少爷您连梦游都那么冷艳了。咽了咽吐沫，温言颤颤巍巍地缩回去，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挺尸。

　　身边的表针发出机械运转的声响，在静谧中声响被无限放大。

　　她傻愣愣呆怔怔地直瞅上方，一夜无眠。

　　感觉天一点点地变亮，温言披了一件衣服出去洗漱。对着镜子将牙刷放在嘴巴里，提线木偶似地僵硬着蹭了两下，她忽然想起自己没挤牙膏。

　　这状态……她眼皮跳了跳，揉揉眼睛打个呵欠，胡乱地捧了水往自己脸上泼了两下，清醒了些许。对着镜子照了照，温言发现自己拥有了两个限量版黑眼圈。

　　抑郁地擦了擦略显苍白的脸，温言重新涮了涮牙刷，挤了牙膏在上面，然后放进嘴巴里。她没精打采地看着嘴里白沫，她翻了个白眼，觉得这个象征很不爽。

　　口吐白沫这种，真的很没有美感。

　　回去披了件外套，温言搭了个梯子，小心翼翼地爬向屋顶，以一种万分诡异的姿势盯着天空。

　　似乎察觉到了像只忠犬一样的姿势太掉价，她站起身，慢慢张开双臂，喃喃，“哦~ROSE~我不能离开你~”

　　这姿势更傻X--。

　　抚了抚额，温言规规矩矩地坐下，眼睛却四处乱瞟。

　　原先监视仪器什么的倒是撤下去不少。难道是迫于吉田松阳的淫威？她囧了一下，觉得松阳老师就是他们的神。

　　天人啊……温言叹了口气，说不清什么情绪。外星人少有小绿人小蓝人，怎么都是长的稀奇古怪的动物——啊，难道还要有小洋人么？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她觉得自己真是无聊。不就是天人么？

　　砍白菜都没砍那个什么带感，瞧瞧人家松阳老师的节奏性。那自己还在焦躁不安些什么。

　　嘛，谁知道呢。就是有些不舒服罢了。她撇撇嘴，笑了笑，有些自嘲的意味。

　　刚准备顺着梯子爬下去补个回笼觉试试，温言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原来监视仪器那里不是有棵树的么？

　　什么时候砍掉了？狐疑地眨眨眼，温言摸摸下巴，难道是松阳老师无声无息之中砍掉了它？

　　——松阳老师哼着小曲富有节奏性温温柔柔朝着树笑了一下，伸出纤纤玉手，似是爱意般的杀意涌出，于是他情不自禁地拔出刀，笑着用刀亲吻了它，静静地看其倒下，眼里划过一丝忧郁。

　　噗--。恶寒地抖了抖，温言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啊恩，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还是让自己去面壁吧。

　　——或许是那棵树它家亲戚来找它了。恩。——历经了千辛万苦，跋土丘涉水坑，白桦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情人。它充满爱意地抖了抖枝叶，沙沙声响起，诉说着自己无尽的思念，耳鬓厮磨般，它深情款款地耳语道，“亲爱的小青大姨妈，我回来了。”那棵树闻言沉默良久，“恩”了一声，语调有些哽咽，“小白，我等了你五百年，你终于回来了……小法它，它待你还好么？有没有让你受冻受累？你好么？真的好么？真的真的很好么？”

　　噗--。果然自己应该去面壁。温言哆嗦了一下，双手合十，默默念道，“哦，我亲爱的小青，请你安息。”

　　“不是小青，是桂！”

　　“……”木然转头，温言一脸扭曲地把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爬上来的假发踹下房顶，万分扭曲又心满意足地听到一声凄厉的惨嚎，君心甚慰。

　　不过假发你长得不是脑袋吧，会有人说自己安息吗！你被白痴侵蚀脑子了吧！

　　面无表情地扯扯外套，温言一脸淡定地看向最是靠谱的高杉，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呵。”高杉少爷冷笑一声，示意自己还没从之前的梁子回味过来。

　　“……”自讨没趣地摸摸鼻子，她死鱼眼看向半完全死鱼眼版掏耳朵牌卷毛器。

　　盯——

　　“啧！”坂田银时不耐烦地皱着眉毛，“阿银我可不是害怕你想不开呦~女人就是麻烦！”

　　“去死吧你才想不开。”有气无力地哼了一声，温言翻了个白眼，“我应该为你叫我女人而谢主隆恩么？”

　　“啊类？我说什么了么？”银时一脸吃惊，“不要自我代入啊温言少年，我说的是假发那个白痴姑娘啊。”

　　一脸血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疯疯癫癫刚刚爬上来的假发：“不是假发是桂！”

　　“……你就扯吧。”温言觉得自己膝盖中了一箭，不过也比假发那悲剧的躺着都中枪的人生好了些。想了想，她瞅着银时脑袋上那凌乱的卷毛，顺手一指，面无表情地问，“什么时候你把那棵树吃了？”

　　朝温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银时鄙视地看着她，“啊哈？温言你是被假发的白痴传染了还在梦游说梦话没醒呢？树哪里少了？”

　　“……！”哈？温言古怪地看着银时，一脸“你视觉有问题吧那么大个地方都没看见”，然后回头。

　　“……！！！”不可思议地揉揉眼睛，温言难以置信地张大嘴巴。开玩笑！这树是自动伸缩阿姆斯特朗回旋阿姆斯特朗炮吗！这树是从雷X塔底下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