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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退婚 ...

  •   空气中有种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这是向来敏锐的第六感告诉舒茜的,看着有些过分安静的庭院,舒茜和珈漫对望一眼,飞快的朝大厅跑去,果然女人是有着共同天赋的。
      大厅内灯火通明,依稀能听见踱步的声音。就在她们步上台阶时,突然听见一声暴怒的吼声:
      “你们别欺人太甚了!我李家的女儿还容不得他人置喙!”舒茜和珈漫心中一惊正要破门而入时,李赐拉住她们的手臂说:
      “你们先到后厅先呆着,我去看看。”珈漫明白他这是顾及到未出阁的女子的规矩,拉着的极不情愿的舒茜在门口踟蹰了一会,终究一跺脚拉着舒茜走了,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李赐整整衣服踏进门去。
      到了后厅舒茜苦着小脸说:“姐姐,你别拽着我了,我不去了。”珈漫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不相信这三个大字。
      见妥协不成,舒茜改变了策略。
      “姐姐,难道你都不好奇嘛?到底什么事把爹爹气成这样?而且还是关于而我们的。”
      见珈漫犹豫了一会,舒茜接着说:“我们不到前厅里,我保证我们既能听到他们讲什么,又不会让他们察觉。”看着舒茜滴溜溜的眼珠,珈漫总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当珈漫后悔的时候,她们已经爬在几丈高的前厅屋顶上,没有一点形象可言。可能从小就对这个妹妹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有点免疫了,也就既来之则安之,珈漫也低下脑袋一探究竟。
      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几位华服客人坐在侧座上,最前面是一位较年迈的老者,后面大都是中龄男子,桌子上的茶都没有热气了,看来来了不少的时辰了。李天和在大厅里来回踱步,李赐站在主座旁一脸愤懑。
      “我家小女虽不才,但也是大家闺秀,你们今日此举甚是糟蹋她的名声。”
      “李护军,这事你若同意对两家都好,何乐而不为呢?你若同意,改日阴家定当送上厚礼陪罪。”一中年男子说道。见李天和面色阴晴不定,他又说道:
      “素闻李家四小姐常年卧病与床榻,久治不愈,恐命不久矣,何必再这桩婚事?”
      “阴越,不得无礼。”一年迈老者制止道。
      李天和闻言原本怒火中烧的胸中像更添了一把火,冷笑道:“早闻阴月溪为人阴冷残酷,性格孤僻自不在话下,且因善于制毒而闻名于江湖,我原先唯恐小女适应不了那满是毒烟瘴气的环境,本来没病也被熏出病来,这一来倒是正好。”
      李天和铁青着脸一拂衣袖喝了声:“全叔,送客!”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你···”阴越正要说话时被老者抬手打断
      “呵呵,如此甚好,甚好!”老人虽面上没流露什么,但握着手杖上的指骨泛白,可见其心里的怒气。
      “退婚?”屋顶上李舒茜和李珈漫面面相觑,谁都没说话,只留下一屋摇曳的烛光。
      从小舒茜就在墙里看着墙外的世界,看着别的小孩在街道上自由的玩耍,虽然心里羡慕的要死,可是知道爹爹不会让自己出去。只因曾经一位很有名的算命先生曾送给她“命相稀薄,天妒红颜”这八个大字,听说当时母亲听到后恸哭。从此舒茜便开始了她的深闺生涯,齐氏借用家族的关系,花费大量的人力财力去聘请一些江湖的奇人异士来教舒茜一些本领来固命,全叔就是在那时招来的,因为此事是秘密进行的,所以江湖对此事知之甚少,只传言李家四小姐身体孱弱,常年卧病与床。
      而舒茜就是在眼巴巴的看别人玩耍的日子里学习那些排的满满的课程,从早上的学医药、练马步、易容术再到晚上的学配毒、练剑,每天孤零零的从早上的雾霭未散到下午的日暮西沉,经常会看见在夕阳下被拉得长长的瘦小身影,孤独却又坚韧,看着让人心疼。全叔是负责教毒药的夫子,虽然舒茜对药类没什么天赋,但在每天全叔的唠叨下,把毒经背了个通透。至于配药,由于每天浸淫在全叔的药罐毒丹下,想不会都难。当然这其中的艰辛不是几句话就能说清的,每每全叔看到那个孩子制药时汗水涔涔的小脸时,就心软的跟什么似的,毕竟是自己的徒弟,呆久了都是有感情的。
      这十几年每天都在忙碌中度过,有时候舒茜也会想自己哪有什么红颜祸水的命,就脸长得不一般吧,可被隐藏在另一张面皮后,谁能看见?而且就算在家也要带着,让自己觉得别人都只认识带着面具的这张脸,而不是面具下这张原本属于李舒茜的脸。

      对于这个未婚夫,由于小时就被告诉自己以后会嫁给他,所以舒茜并不陌生,从小便听过他的种种事迹,6岁能诗赋,8岁又被元冥先生收为弟子,元冥先生很厉害,但脾气也怪,救人杀人全凭己好。能医活将死之人,也能将武功高深莫测的人置之死地,当然不同的是一个用药一个用毒。可能阴月溪对毒药的天分多些吧!元冥先生对这个弟子喜欢得紧,几乎是把毕生绝学都教给他了,而且阴月溪天生聪颖,加上自身的勤奋,对比与元冥先生可谓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阴月溪,称号为月溪美人,虽然没人敢当面这么叫。舒茜对他的感觉还是挺好的,而且当舒茜对所学厌倦时就曾经想过以后嫁给他或许就不用学这些东西,毕竟有个这么厉害的丈夫还有什么可怕的,阴月溪也算是十五六岁的少女对恋爱所期待的梦吧!
      由于阴家的女儿阴丽华被册封为阴贵人,诞下四皇子刘阳,建武十七年进爵为东海王。对这位十岁能通《春秋》,十二岁在度田事件而让光武帝另眼相看的四皇子阴家全力拥护,而且阴家在江湖上也是名门望族,为管仲的七世孙修,不仅身世显赫,而且阴氏一族还是富甲一方的豪门大户,当时素有“田有七百余顷,舆马仆隶,比与邦君”这样的说法,也就是说阴家占有的巨量土地,车马与奴仆可以与分封的诸侯王相比,加之阴月溪以制毒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在江湖上发展一个门派名为无影门的毒门,所以阴家在当朝算极具显赫。
      本来对他也是很有好感的,可是现在,现在他竟然退婚了···T-T,难道我配不上你?盯着帐子上垂下来的银色流苏,舒茜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回想这十几年自己的生活,竟然没有自我可言,越想越可悲,舒茜“噌”的一声从床上跃起,就着如豆烛光大笔一挥成就一封“离家书”,整理几件衣物和不少的银票,在若有星光的夜幕下跃上了围墙,回头看看这个自己住了十几年的李家大院,舒茜掉头向外奔去,身形似矫燕,浑身散发出轻快地气场,在夜幕下渐渐隐没了身形。
      “公子,您先用茶。饭菜一会上来。”
      面对这个大爷,小二的态度是毕恭毕敬滴!倒不是因为这位客官给了多少银子,而是刚才那位大汉被他揍得半死,只因言语轻佻说他长得比女子还漂亮,话才说完猥琐的神情还在脸上就被一脚踹飞了,当这位大爷打完泄愤后,那位大汉已经鼻青脸肿,躺在地上昏死过去。话说那位公子长得还真是俊美,连带旁边的小厮都长得都清秀无比,当他们进来时几乎店里所有的目光都投了过去,不光外表吸引人,而且举止投足间贵气逼人,不过就是脾气暴躁的不敢恭维。一会饭菜陆续上来了,面对这么一桌子菜,就浅尝了几口,还真是奢华!刘阳坐在窗前向下望去,看着这东汉十几年来休养生息而渐渐恢复元气的都城,眼里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话说舒茜出来已有半月有余,身上带来的银两在从家里到南阳的路上差不多花完了,也不是过着多么奢华的生活,而是在游玩的路上遇到不少的难民,看着那些衣衫破烂瘦弱不堪的小孩子,舒茜就善心大发的给他们些银两去买些吃的和衣服,善心是好事,可是看着越来越瘪的荷包,舒茜心里思量着还是先找一份差事再说。
      什么都行就是饿肚子不行,虽说钱剩的不多了,可当听说春风馆的菜是这边一绝时,舒茜捏了捏荷包犹豫了半天,不去了吧?自己还没找到一份差事,可是“咕噜噜噜”的响声把舒茜那一点想省钱的愿望给震没了。
      在舒茜终于看见“春风馆”这三个金灿灿的招牌时的那个激动啊,是无法用言语表达滴!匆匆进门却没料到迎面撞到一堵肉墙,“咚”的一声,舒茜很荣幸的用屁股亲了大地妈妈,眼泪都疼出来了,揉着通红的鼻子,舒茜抬起头瞪着这个罪魁祸首,想等待他的道歉,谁知那人只拧了一下眉,一声不吭的走了。
      走了······,一阵冷风刮起飘零的枯叶。
      留下一脸呆愣的舒茜,这是什么人啊?气极的舒茜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向他走的那个方向望去,话说,今天是不是有什么节日啊?为什么才走没多久的人就没影了?舒茜睁着两个大眼在人群中来回扫描,结果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算了,今天就当被狗咬了,对于咬你的狗你总不能在咬回去吧?想到这舒茜也就释怀了,还是去吃饭来的实际。当面对这让人垂涎欲滴的菜时,舒茜大快朵颐吃起来了,不一会,舒茜眯着眼揉了揉饱鼓鼓的肚子抬手招来小二,打着嗝摸向腰间,咦?舒茜浑身一激灵,妈呀,荷包丢了!细细想了想来这的经过,忽然脑子里闪过相撞的瞬间,呃?那个瘟神!!!看着小二变得越来越黑的脸,舒茜陪起了笑脸
      “小二哥,我今天不小心把荷包丢了,你看能不能赊账啊?”舒茜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小二的脸色。
      果然,小二听到她这样说时脸上显现着“原来是吃霸王餐的”的表情,眼神立马变得鄙夷起来,“本店从不赊账”当小二嘴里冰冷的吐出这几个字时,舒茜苦着个小脸,脑袋里想着要不自己就当回无赖?
      正想着,这边的小二已招来几名壮汉,低头嘀咕了几声,估计是商讨着要把她当苦力来还钱,这边的一浓眉大眼的壮汉看着这小姑娘虽平凡了点,但那皮肤白白净净的,身材也够正点,顿生歹心,想着就把粗糙的大手伸来欲拎她的领子。在手还有几寸快挨上的时候,大汉突然看见她嘴边狡黠的笑,还没回过神,身体就平行的飞了出去,舒茜收回她那伸直的腿,朝那几个目瞪口呆的人粲然一笑,说了声:
      “小二哥,等以后我有钱了再还给你,再见了!”说完几步跳到窗柩上,笑脸盈盈的朝小二和几个正向这边赶来的壮汉挥挥手,在众人的惊呼中跳了下去。
      正午的太阳特别的毒,在大街阴凉的一隅,一女子蹲在地上无聊的画圈圈,皱着眉思量着事情,其实舒茜在想要不自己上医馆当大夫?凭自己的能力做个小李时珍应该没问题,先在帝乡之都呆一个月赚足了银子再上别处,话是这么讲没错,可是要先找套男装吧?这边舒茜正沉思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注意到在街的拐角飞快的车轮声。车上的一俊秀的青年驾着车,神色傲然,仿佛这条道路是他家的一样,当舒茜回神的时候,抬头看见一匹骏马直剌剌的朝自己奔来。马上的少年挥了一鞭子扫到地上,喝道:
      “快让开!”
      舒茜本来就一肚子气,先是被撞,接着荷包失踪,现在在街角还能被马车撞,果然人倒霉时喝凉水也塞牙!舒茜气势汹汹的瞪着那马和那人,后脚借力一跃而起一脚蹬在马鼻子上,同时向那车夫射出几根银针,大有让你车毁人亡的气势,看来这次真的要火山喷发了。
      看着受惊的马儿嘶叫着扬起前蹄,舒茜奸笑了一下,可这边的人没有让她如愿,只见那车夫灵巧的侧过身子避过银针,一手扯过缰绳,一翻身顺着缰绳站在马背上,控制着力道让马停了下来,站在马背上负手而立,更显英姿飒爽,“吁······”那马就这样安静下来,让舒茜恨得牙痒痒的。
      “怀璧,怎么回事?”如雨滴落湖面似的清脆的声音,话间,一双指甲似莲瓣手指似白玉的手已撩开了珠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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