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栖于桑（暂定）》山风岚

5、缘起 之 桑尚卿 缘起 桑尚

　　缘起桑尚卿
　　爹过世到现在已经过了四年多了，这段时间里我没有大力发展家业，桑家的产业现在已经很大了，覆盖面也很广，但是它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根基不稳或者应该说是不够深吧。很多大的商家都是关系面很广，老树盘缠错综复杂，这也使得他们在接受打击后能在短时间内恢复，有些甚至在退出那些领域后仍有很大的影响力，这也是他们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的体现。现在的桑家因为发展过于迅速，可以说是有很多疏漏之处，所以，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我把全部的精力用于经营人脉上。我对自己手下的管事进行严格的筛选与培养，我从不在金钱上不亏待他们，但对于手脚不干净的我也绝不姑息，这使得我即使年纪较轻还是在那些管事中很有威信，他们信服于我，而我也可以算是无后顾之忧；即使不喜欢，我也还是经常出现于那些应酬之中，与其他商人一起饮酒作乐，当然也包括去青楼，虽然他们一开始我不喜欢我的面无表情，但现在我的风评很好，我的面无表情，也被说成了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色，是沉稳也是高深莫测；同时每年我还从家业的利润中抽出三成，用于讨好各类官员，在他们甚至还有他们的一些宠姬的生辰时送上一份贺礼，其实要不是他们对宠姬的变化太快我还是觉得送给那些宠姬的回报比较快，因为，女人实在是很好收买，通过这些官员，我可以更快地知道很多消息，有时他们也会给我一些很赚的买卖，当然他们也会抽成，我的大方使得他们对我很是照顾，桑家的产业在这几年里算是稳定保持。
　　同时也是在我主管家业后，我还做了一件让福伯很是奇怪的事情，我收养了很多在饥荒中幸存的孤儿，我提供他们衣食无忧，也专门建立了一座私塾让他们能在那里识字，对福伯的解释是，我收留他们，只是为了在他们长大后，成为我们桑家最忠诚的奴仆，为我们家服务，但我知道其实不是，我欺骗了福伯。每当看到他们在我为他们创造的环境中安逸生活时，我都会从心底生出一种满足感；而每次当我应酬回来，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心理的极度空虚时，看着这些孩子我就会又充满了动力，因为我的努力，这些孩子有了一个家，尽管这个家并不完美，但他还是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他们是我努力想要保护的东西，不同于父亲强加在我身上的沉重责任，他们是我自己的选择，也只有有了这些，我才知道我的将来应该向着什么方向前进。
　　家里的生意最好的要算是云绣坊，那里出品的每一件都被称为珍品，但云绣的过程过于复杂，每年就这么近百件成品，故而想要云绣坊的东西首先必须要事先预定，但即使是提出了预定并有能力给足订金，也不一定能够预定要下一年云绣坊的成品。我作为云绣坊的主人有权力决定是否要卖给对方，而云绣坊的买家的决定往往是一件让人万分头痛的事情，稍有不慎，就将使自己这几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打个比方，如果你卖给了知府，你就一定要卖给巡抚，要不会让巡抚觉得你看不起他，而给你找麻烦，这样子的话，云绣坊的成品就远远不够了。所以什么人能卖，什么人不能卖，什么人一定要卖，什么人可以不卖，都是每年云绣坊开始接订单要考虑的重要问题。
　　而今年，这一麻烦的时候又要到了。不过，还好，在这几年里，我对买家的筛选已经渐渐形成了一种规矩，而这种规矩也渐渐得到了默认，当今皇上重文，故众人为了迎合他的爱好都以善文为荣，我的要求就很是简单，无论是交出诗歌一篇，或是绝对一副，又或是画作一幅，山水人物花鸟皆可，还是仙乐一曲，抚琴吹箫皆可能得到众人的认可，就能成为我云绣坊下一年的买家。当然不一定要自己来进行比试，如果这样的话很多胸中没有笔墨的官员就被拒之门外了，而这样的官员其中很多都是小人，是万不能得罪的，故而对于请人来代为进行比试已经是一种被默认可以的方法，这也为很多才子提供了方便。因为代试的价格本就昂贵，一旦选入后的奖励也是十分可观，听说最高的代试金是一千两，还不算奖励，奖励一般是五百两，也是一个不低的数额，要知道一个一般的家庭十年也不一定能有这个数。那些有钱或是有权的人总喜欢攀比，云绣坊的出品现在是身份的象征，为了争面子上的光彩，花再多的钱估计在他们看来也是值得的吧。我想，今年的比试情况也会像往年那么热闹，而云绣坊的生意也会继续顺利下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