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栖于桑（暂定）》山风岚

11、起意 之 桑尚卿

　　起意桑尚卿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尽然提出让我把云绣送给他，是送！不是卖！要知道，在现在，通过这几年比试的举办，已经几乎是任何人都知道我们桑家出卖的云绣价值连城，且购买到云绣的人都是拿出了被公众认可的佳作的，我每年对于云绣买家筛选的重视与严格的程度，甚至到了不惜为此得罪人的地步。在这样一种情况下，一般来说，是没有人会无理的提出，要求主人把这样一件有着重要价值的物品送给一个非亲非故之人的，而他，莫正鹰，就这么理直气壮地提了出来。是什么样的自信使得这个男人能够这么说？这男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不得不承认，那一刻，我是真真正正的被吓到了，我只能盯着他看，试图从他的目光中确定他多说的话的真实性，他的目光还是这么犀利，我没有发现其中有隐藏任何玩笑的成分，我想他是经过仔细思量后才敢这么说的吧！尽管这样，我还是有点难以相信。
　　“你说，要买，只能通过比试，那如果是送呐？”接着刚才的话，我又听到莫正鹰这么补充道，他的语气很是坚定，仍旧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我听后还是和刚才一样，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我再次仔细的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我对此也就重视了起来，喝了口茶好好平复下刚才受到惊吓的神经，在心绪镇定后，我就开始仔细思考起来。思量了下他的话意，细细回忆以往的每一桩云绣坊的买卖，再把他的话品味了一番，事实上好像确实如他所说，我们桑家一直都在强调的是对买家资格的认定，比试、定金、订单，一切都是建立在买卖基础之上的，所以从头到尾都只存在着交易，而没有赠送，因为从开始有云绣坊生意以来，就没有人提出过要我送云绣给他们，莫正鹰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
　　看到莫正鹰他能注意到这点，并因此想出这样一个独特的方法来，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才思敏捷，能够发现一般没有人会请求主人家主动把一样有着很高价值，又被充分重视的贵重物品送出，这一惯性思维方式，突然提出要我将云绣主动送出，从而达到充分引起我的注意力这一目的，同时又作为第一个这么提出的人，使得我不得不注意到他，以及，他所提出的要求。我必须在这里承认，他确实又一次引起了我的兴趣，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我会就这样把云绣送出。像他如此引起我的注意一样，他还必须找到让我信服的理由来说服我，由他那让我惊叹的理由来换取云绣。
　　我再次仔细看了看他，他的眼睛，他的表情，还是刚进来时的那副样子，感觉有点像是一块不会变动的雕塑，果然天生那样要比我训练那样要好，他一次也没破功，而我今天已经因为他而多次震动了我一贯的表情。为了显示我的平静，我没有借着喝茶来掩饰自己，而是直接用平静的语调说道，“如果你这么说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的话，我不得不说，你做得很好，也成功了，你已经引起了我的注意，但这不代表我就要如你所想的将云绣送给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会承认他的成功并不代表我在示弱，相反的是主动还我的掌握之中，他是一个聪明人，而聪明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当然不会就这么要求桑少爷你把云绣送给我。在这，我想和你谈笔生意，同时我也想借此机会与你相交。至于云绣是否要给我，就由你来决定。按照你对我这个个人的欣赏程度，在不谈背景、家世的前提下，在与我相谈后，如果你觉得我，这个人，值得你去相交，那么就把云绣作为我们相交的礼物送给我，反之，我就尽力按照你们桑家的一贯规矩，参加这次的比试，通过比试来购买云绣。我想这对你来说，应该也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在说这番话时他所流露出的自信实在是让我折服，这种折服不同于刚才气势造成的我的恐惧，不知道怎么表达的我，只能把这归结于他的人格魅力。不过真难得啊，像他那样的冰块，尽然一口气说了这么长一串话，我有种感觉，他以前几乎没有说过比这更长的话了，或许有时候一天加起来也没有刚才的话多。
　　仔细想来他说得没错，对我来说，听听他要说的话并没有使我损失什么，只是如果他真的能吸引我到让我愿意把云绣送出，也只能说是他的为人作风配得上云绣，就是这样做会对我的自尊心造成一点点小的创伤，也会让我种不甘，为了事情都按照他想的那样发展而不甘。嗯，不好，看来经过刚才的那番谈话我已经开始被他吸引了，想要和他相交了，对我来说，他实在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就听听他怎么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