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栖于桑（暂定）》山风岚

10、起意 之 莫正鹰 起意 莫正

　　起意莫正鹰
　　在以前我们一直是用卖掉马匹的收入到中原去换取我们所需的物资，所余的差额对我们来说也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而对于爹爹来说，只要能过上这样的生活就已经如意。爹爹没有什么野心，所以从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至于我接手后，对于金钱我也保持着我天性中的冷淡，觉得只要我能让我所在乎的人过得幸福，我就满意了，因而也没有想过要改变什么，继续用这种方法经营着莫家牧场。如果没有此次小表妹的要求作为契机，我想，我会让莫家牧场一直这么经营下去。
　　打听云绣使得我在前往江南的路上发现了很多我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的事情，南方人们的生活条件明显要高于我们漠北，而那些常用物品的售价也远远低于漠北，那些东西被贩卖到漠北的时候往往是其原产地的三倍以上，而我们漠北的东西在于他们交易时，价钱往往又会被往下压，虽然像我这样贩卖过来可以稍稍抬高价钱，但去除来回花去的费用，也并没有好上多少，最多就是在采购时不用担心被过分的抬价。这所有的一些交易弊端使得我们的生活更加不如这边南方。我们莫家最为漠北最大的牧场的主人生活也并不比这边一个普通的商人要好多少，更别提那些和我们做生意的大商人，他们的奢华生活是我们无法想象的，我虽然不需要让我的家人过得这般奢华，但谁不希望生活更好，我不在意，不代表他们不在意，看着同行的小厮流露出的羡慕，我觉得既然知道了，挖就有责任做到更好。我想要让我们莫家的生活变得更好。
　　在路上仔细问价后，我知道以大米为例，先由地主上门收购，余粮是农民自由支配的，而地主再把这些大米卖给前来收购的商贩，这些商贩再把这些大米饭买到较远的地方，然后从中赚取差价，这样一层层的往外贩，到漠北的时候往往经过了至少三次转手，一般没有人愿意直接把东西贩卖到漠北，即使有人想要直接贩到漠北，其定价，也不会比那些转过多次手的贩子低多少，而米价就在这一次次转手中被抬高了。如果我们可以直接贩卖到漠北，就算只把价钱翻上一番，扣掉路费与必要的消耗，还是能赚到钱的，但前提是，必须有人愿意直接供货。
　　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究竟找哪家合作，但在见过桑尚卿后，我发现，他是一个合适的人选。一个是因为他家对很多行业都有涉及，另一个则是在见到他后，我就知道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当我在看到他走进茶室的第一眼后我就有种熟悉的感觉，只是对他的表情，他的表情很冷，那是我照镜时经常看到的表情，但在第二眼我就否定了前面的说法，因为他的眼睛。他的表情是很冷漠，但是他的心不是，在于我目光相对的那刻，我清楚地看到他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情绪——恐惧。在看到他那个表情后，我就知道，尽管我们的外在有些相似，但本质还是不同的，也是在那时，我发现他的眼睛很清澈，里面有伪装但是没有冷酷。尽管他很快就掩饰好了自己，不过，对我来说，那已经晚了，刚才的那一瞬就已经足够我发现很多了。
　　在钱管事简短的介绍后，我们就陷入了沉默。他当然不会主动开口，而我则在思考先提云绣还是先提合作。最后我还是决定从我来这里的根本目的提起，不喜欢绕来绕去的我直接就问了云绣。他回答得很是简洁，始终强调要买云绣必须比试，比试我是几乎没有希望胜出的，但就这么放弃又不是我一向的行事风格，更何况这是小表妹的要求，关系到我对娘亲的承诺，我必须得到云绣。突然我有了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虽然荒谬，但并非没有可行性。“那……如果是送呐？”我对他提出了我的想法，而他似乎被我那荒谬的想法给怔住了，虽然还是那一副表情，但仔细看，可以发现其中的呆滞，我想，如果把他的真实表情放大，那么，他现在的表情就应该是完全被惊吓到了，想到这我的心情不由有些轻快。
　　“你说，要买，只能通过比试，那如果是送呐？”我不得不再次出声提醒他我刚才的意思，并加重其中那个送字的发音，好让他确定他没有听错，我确实提出的是要他送我云绣。我想以前一定没有人跟他提过这种听上去有些无理的要求吧，在明知桑家云绣的珍贵价值与购买困难的情况下，提出要他们把这价值连城的东西无条件地送出。希望他不要在听到我这么说后，立刻夺门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