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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丁义挥剑伤吕布,高顺动怒起杀机 ...

  •   丁原叫了下人取了行李马匹自是不说,中午在府里设宴便派人去请高顺他们。高顺生前见惯了应酬,这样的宴会自然是信手拈来,不过吕布初出世,还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自顾自的闷闷喝酒。
      这场宴会丁原说是为吕布他们接风,实则是把他们介绍给自己手下的人互相认识。高顺暗暗观察,那丁原下坐的两人分别叫侯成,宋宪,应该较受重用。宋宪谈吐倒还机警得仪,但高顺瞧他没多大本事,猜是和丁原有什么宗亲关系才对。侯成开始便见过,但当时没在意,现在看来,短短的宴会间已经拍了丁原和吕布他们不少马匹,高顺观他时刻面带假笑,目光游离实为一得志小人。再靠远坐的是魏续和张扬,两人都不大说话,魏续身材壮硕,笑容憨厚,碰上高顺套话答不上便木纳纳的饮酒,是个难得的老实人。反倒是那张扬,同样是沉默,但每次都能在话题对向自己时堪堪避开,不是个简单人物,以后还得留意。
      靠吕布他们坐的是丁原的儿子,名叫丁义。高顺看他们父子反而坐的最远,关系应该不好。丁原还勉强算得上有几分英雄气概,到他儿子却半点全无,一脸酒色过度的蜡黄,而且眉目间神色傲慢,有股戾气。高顺不禁惋惜,只怕那丁原百年之后,半生打拼的丁家家业会全数败在他儿子手里。

      一场宴会,高顺妙语连连,丁原更是欣赏,封吕布做了门亭长,高顺为计史,倒也宾主尽欢。宴会散时吕布有些醉了,他口纳插不了话,所以多数时间是在喝酒,也难怪会醉。不过高顺发现,三国时期也许是酿酒技术还不完善,酒的度数并不高,和现代完全没法比,像自己这种被应酬练出的酒坛子,在这三国能和自己拼酒的估计没几个了。
      高顺扶吕布回了屋,好在丁原怕他俩初来乍到不习惯,将二人房间安排在了一起,一墙之隔,有个照应。帮吕布脱了外衣,打来水擦了脸,高顺看着床上那个睡得香的男人,心中好笑。他倒是没心没肺的,别人问什么便答,方才宴会上若不是自己帮他挡了几次套话,怕是连自己老本都掏来给说了。
      “嗯~”许是姿势不大舒服,吕布翻了个身子,找了合适的位置,不一会儿便起了鼾声。高顺叹了口气:“罢了,算欠你的。”其实高顺当初是打算来了并州把吕布扔给丁原,然后以游历为由,借了盘缠就走的。可是就是这个木纳纳,平时看起来凶狠狠的人这两天下来竟让自己有些放不下了,这样傻傻的脾性,感情用事还爱冲动,如果把他扔在这迟早会顺应他本来的命运。只是吕布一无家世二无资材,要在这乱世扶他起来怕是要费些功夫。关键这正主还是个不在乎的,自己算不算是贴上去白搭?高顺心里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些自嘲,自己真是劳碌的命,两辈子都要为别人奔波。只是若那天吕布再不值得自己付出,自己会果断离开。这一次,他再也不要为别人把自己赔进去。这一世,他要为自己而活。

      在丁府已足一月有余,高顺多半是呆在房间养伤,看些古书,了解当下的情况,丁原倒来的频繁。开始是对高顺入秋登记的计数法好奇。后来被高顺点出的治理上需要改进的地方折服,于是时不时跑来搞个促膝长谈,弄得高顺不甚其烦。吕布虽为门亭长,无非是巡查一下治安。现在并州边境没有其他势力来犯,竟比高顺更清闲。不过这一个多月来高顺和吕布倒是熟了,现在吕布见到高顺无非两种表情:傻笑——那是做了错事被高顺点出,训了;闷闷发气——那是被高顺安排了不喜欢的事。以前那个冷脸酷酷形象完全崩了。吕布甚至在高顺腿好时教高顺功夫,高顺发现这具身体很不错,虽比不上吕布那么夸张,但也壮硕,体能要好于常人,应该是武夫出生。高顺心里窃喜,以前天天跑去健身都没这效果,现在穿越倒是白白得了。丁原不怎么往吕布那儿跑,多半是去高顺那儿顺带问候一声,倒是魏续常常找吕布去喝酒。高顺感叹,同类人果然是有吸引力的,简单到一块去了。不过高顺也不阻拦,心想让他两搞好关系也好,吕布以后能得个忠将。

      日子总不会是一直平静的,这日高顺本等吕布巡城回来教自己功夫,乱世多点保命本事总是好的。吕布回来时却沉着脸,不理高顺,也不说话,闷闷回了房。高顺寻思自己最近没做什么得罪这位大神的事,推了房门跟了进去,打算问个清楚。
      吕布坐在床上,气氛有些阴沉,见高顺进来,先开了口:“文达,布想改投他处,你随布一同离开好不好?”
      高顺听他如此说不禁又好气有好笑,古代最重忠义二字,当初陈宫对吕布如何有意见都是不离不弃,这吕布倒好,不对自己胃口就要投到他处,难怪会被张飞骂三姓家奴。真不知道古代的教育模式如何教出这样的直性子。高顺以为有人得罪了他,劝慰道:“是不是有人开罪你了?能忍便忍忍,你如此随便的改投,到时候落下不好的名声,会遭世人辱骂的。”
      吕布看他不答应便不接话了,也不说什么事惹恼了他。高顺希望练练他性格,也不追问,先退了出去,打算留他一人想想,现在吕布是在别人手下做事,若学不会忍势必招来许多麻烦,这过程虽然痛苦但也是必须的。
      高顺出了门,便看到魏续急急忙忙的跑来了,看到高顺问道:“文达可看到奉先?”
      高顺看他神色焦急,觉得今天事情可能没自己想的那没简单,忙问:“出了什么事情?”
      “那个。。那个”魏续支支吾吾的却不答。高顺见他如此更是觉得有问题:“魏续若不讲清楚,以奉先的性子待会出了问题可是不好。”
      魏续被他这么一吓,也不敢瞒了。原来这日早上魏续和吕布喝酒时说到月俸的事,这月俸高顺是知道的,在丁府做事,按职位半月领一次,相当于现代的工资。这本没什么,只是丁原的儿子一天吃喝嫖赌,丁原见他不争气,限制了他的月钱。那丁义如此花销如何够?于是他伙同表哥宋宪,私下里就扣丁府官员的月俸,像高顺这类丁原眼中的红人他是不敢动的,就找魏续这种脾气好又不大受重视的下手。魏续顾着丁原的恩情,加上自己没什么花销,也就忍气吞声,今天喝了点酒,当着吕布说了出来,吕布报不平便带了魏续一起去找那丁义领月钱。一言不合便吵了起来,丁义见自己父亲平日也不怎么理会吕布,索性连吕布的月俸一起扣了。
      “开始只是吵,后来丁义骂吕布吃白饭不做事,说什么府上不留这种窝囊人,要赶他走。奉先气不过,要打他,被我拉住了,丁义仗着宋宪在,见他动手就拔了剑刺他,好在奉先身手敏捷,只是划伤了左臂。”魏续一边说一边自责:“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嘴贱乱说也不会如此。”
      “你是说丁义看吕布空手还动了剑?”高顺神色一厉,像这些刺史府为了防止行刺,除了刺史亲卫一般人进府是要上缴兵器的。他本以为吕布不过是像平时那样被别人惹了脾气,静一会就算了,可如今那丁义凭着自己是主公的儿子,带了兵器就敢随意动手,好在吕布身手了得若换了普通人,今天莫不是会被人抬着回来?
      “这都怨我,文达还是去劝劝奉先,若是奉先因此离了丁府,我真是万死难逃其咎了。”魏续老实,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高顺见他急的直转,只差没扇自己耳刮子,过意不去,笑着安慰道:“魏续别急,这事奉先已经跟我说过了,他不会走的。你先回去吧,让他静静。”
      “真的?”
      “真的,奉先气量大着,这样的小事他不会耿耿于怀的,不信你明天来叫他喝酒。保准人丢不了。”
      “那好,不过你还是劝劝他,方才我见他神色差得很,我明天再来。”魏续终于松了口气。高顺送走了他,回了房间,马上变了脸色。
      “你左手划伤了?为何不说?”显然是有些怒了。
      可吕布也是硬脾气,没忘了自己还在生气,不接他的话。头一憋,不搭理他。
      高顺走过去,拉过他的左手,挽起袖子。伤口已经包扎过了,有些血迹侵了出来,在白布上有些刺眼。
      “你傻啊,干嘛不还手?被人刺了就这么回来了?他表哥在又如何,两个联手也打不过你,怎么不夺了剑也刺他一剑?”高顺看吕布平时不是个能吃亏的主,这次竟然就这么算了,不像他的性格。
      吕布听他说得狠,有些诧异:“你平时不是叫我多忍吗?这次怎么教我行凶了?”
      “那是小闹腾的事,现在那丁义有害你之心,还忍他作甚?”高顺感叹,有些人的脑袋果然只是用来放在脖子上吃饭的。
      吕布见他反而说自己不是,从高顺手里扯回左臂,有些委屈:“总是我不对的!你以为我不想砍了那小子?莫不是想到伤了他,我逃时会连罪你,他岂能活过今日?”
      吕布是个直性子,心里所想便说了,高顺听了本有的抱怨,怒气全化了感动,一时竟不知如何言语。吕布见他不说话了,以为还在为这事闹心道:“好了,以后我不招惹那小子得了。不过那扣的月钱你补,本就没几个酒钱还扣。”
      高顺没接话,看着吕布的手,目光变得有些阴沉,半响道:“吕布,给我半月,别人欠你的我要他十倍还你!”
      “哈?”吕布显然是被高顺的语气吓到了,这人平时挺温和的,怎么忽的变的让人背后汗毛直立。
      “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叫我练武。”高顺又恢复了无害的样子,笑道。
      “哦。”吕布有些愣愣,看着高顺熟悉的脸想,也许刚才真的是自己的错觉。不过他没能看到高顺出门后的脸色。那双平日浅笑的眼睛,凌厉如电,满含杀机。

      丁府上空黑云压顶,怕是不久要天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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