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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雨夜茅屋坦心声,高顺知恩择明公 基情有待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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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无聊的拨弄着火堆,直到现在仍是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就这么穿越了,还穿到混乱的三国时代,须知乱世人命贱如草,按时间估计黄巾之乱已近开始了,为了求个生存自己需要先铺条后路。三国后期是魏、蜀、吴三国鼎立,那刘备,曹操,孙权都是盖世英豪,投他们应该是不错的,只是现在孙坚未亡,孙权还没登上历史舞台这条路行不通;刘备现在也还未遇诸葛,仍是个四处流窜不得志的,也不是个好的投靠对象;剩下的只有曹操了,曹操本是官宦世家,起点便高,如今投他应该日子会好过点,曹操生性多疑,自己若去投须不能表现得太有心计。只要平时低调一点,时不时出点奇策装作运气使然的瞬间聪慧,让曹操觉得自己不甚有才却不时口吐妙语,弃之可惜便好。不过说实话,自己实在不喜欢曹操的性格,谁愿意呆在一个喜欢梦中杀人的老虎旁边呢?若非形式所迫也不会做这样的选择。算来曹操现在应该在洛阳一带,到时候要想个法子接近才行。
“嘎呀”,破茅草屋的门轴响打断了高顺的思绪,原来是吕布进来了。高顺发现自己运气真是有点背,先是穿越得了个破身体,再是他们赶路,天刚刚还是好好的却突然翻脸下起了暴雨,加上天色已晚,无奈只得找这么间破草屋先避避,过了今晚明天再做打算。
“怎么?腿疼?”吕布进来见高顺眉头紧锁问道。
高顺知他会错意,自己正心烦投靠的事也懒得解释,闷闷道:“有点。”
“把这个捣碎了敷在腿上,会好一点。”吕布忽的丢了一物过来,高顺顺手接住,一看是一些不认识的药草。
“你出去帮我找药了?”高顺望向坐在火边烤外衣的吕布,有些诧异。自己读三国时便看出吕布不是个仁义的主,虽不像曹操那般宁叫我负天下人但也不可能无原无故去帮人。刚开始他便有丢下自己的打算。方才吕布看雨停了就出去了自己也么多问,没想到竟是帮自己找药 。
吕布见他盯着自己有点不好意思,眼睛一瞥,指了指一同带回来的獐子,不在意的样子,“我出去找吃的,看见有治跌伤的草药便顺带取了回来,可没那闲心专门去给你找药。”
顺带?这大晚上的,虽然雨停了有了月光,但要在这树林杂草中找到专门治跌伤的药还真是够有目的性的顺带。高顺也不点破,笑道:“无论怎样,还是谢谢了。”
吕布被高顺带着笑意的目光弄得有些拘束,起身拿了獐子,“我出去弄一下,待会烤。”出了茅屋。
高顺笑容更欢,忽然觉得吕布挺可爱的,如果自己没看错的话,那个三国战神刚才……脸红了………
吕布弄好了獐子进来,又恢复了一脸冷酷的样子。如果不是亲眼所见,高顺自己都不相信眼前的与刚才是同一人。吕布把獐子串了架在火上,高顺有些新奇,这是真正的篝火烧烤啊,还是纯正野味,想来那穿越也不是全没福利的。
吕布烤好了獐子,撒了随身带的配料,先撕了一条獐子腿递给高顺。高顺接过时那獐子腿还冒着热气,外面泌着一层薄油。一口咬下去,有些烫嘴,但味道好的没法说,
“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高顺吃得满嘴流油,不住点头夸到。
“小时候跟母亲无依靠,全是自己弄,久了手艺就过的去了。”
“你父亲呢?”高顺顺口问。
“父亲早亡,连模样都记不得了。”
高顺听到一愣,望向吕布,见他神色平静一时竟想不出该说点什么,双双无言,这一餐就只剩那篝火时不时噼啪作响,显得有些压抑。
终于顶着压抑气氛吃完了,高顺松了口气,吕布收着残局,指了指不远处的茅草堆:“待会你就睡那儿了。”
高顺见那茅草不多,不像睡的下两个人的样子,“那你呢?不如我俩挤挤。”
“不了,这荒山野岭的没了火不安全,我守着火堆不让它灭了,待会困了在火堆旁小睡一会就好了,你还是快些睡吧。”吕布取了方天画戟,坐在火堆旁打算守夜。
高顺见他如此也不好再劝,和衣躺在了茅草堆上,如今已经入秋,郊野的晚上还是有些冷的,恰巧高顺睡的草堆对着门,那门还是个破的,时不时挂进一阵冷风,让他一哆嗦。他只盼快点入睡,不然这夜便难熬了。
躺了一会,高顺发现本来刮的冷风没了,抬头看,吕布已换了位置,刚好坐在门前挡了风口,他盯着火堆,神色如常,好似无意之举。高顺突然觉得有些惭愧,自己一开始便带了以前的眼光看他,这本就是不公平的。吕布如何,怎能凭那写书人的几句下了定论,想起这半天来的种种,也许该给吕布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脑袋里想着事便睡不着了,辗转无果后高顺索性坐了起来,吕布忽见他起身,有点诧异,“怎么?睡不习惯?”
高顺没回答,看了吕布一会,下定决心问道:“吕布,你有没有想过成为一方之主,甚至一登大业,指点江山?”
吕布听完眼神一戾,盯着高顺,见他神色自然,才恢复了平静:“如今乱世,男儿自当有所作为。”他拨弄了一下火堆,沉默了一会儿,又道:“这话以后莫要再对外人说了,如此大逆不道恐有杀身之货。你早些睡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
高顺得了个模糊的答案,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只得转身躺下。
“吕布,有机会给我讲讲你以前的事吧。”
吕布闻言望向高顺,只是高顺面向里躺着,瞧不见神色。他沉默许久,终是答道,“无非是些琐事,不听也罢。”
高顺也不强求,没再接话,夜有些静了,片刻的无言中透出一句低语:“我想听。”只是那说者与听者都如此安静,再无言语,仿佛这一句不过是路过幽魂的一声叹息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