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小心翼翼的爱 丈夫和妻子 ...
-
“今夜有雨,潇潇,枝间沙然有声,我渴求下个春天,绿的全然快乐,却不能保证我的心间,一只甲虫慢慢爬过。”冬野停下笔,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写下这段文字,现在是一月,离公司的那次争执过了两个月,最近她总去看那片桃林,期待桃花尽放的一天。
“朔方,晚上回来么?”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声音,她发现这种角色最适合自己,永远的清寂,一盏灯下是她的影,捧书,望月。可是她明白不能这样下去。
“不回了,今天是香儿生日。”
“好。”那次对弈她输了,或者说她主动认输了,乐朔方无法作出选择,她的强硬会伤害到三个人。只有像这样半透明的存在,那个人才不会感到为难。
可是她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需要爱,也需要被爱。她想起韩荆,这个男人隔三差五地会请她出去坐坐,两人比在夏威夷时的感情更好,但碍于姚琳,她始终心存愧疚,三次里,倒有两次拒绝,韩荆也不恼,仍旧极有耐心地一个礼拜邀请三次,正是乐朔方在叶落香那里的时间。
她真不知该怎样理清眼前的关系,她的丈夫定期与情人约会,她则定期与丈夫的好友约会,自己的姐妹淘又偏偏喜欢这个丈夫的好友,那么自己,在这当中扮演什么角色?似乎对乐朔方来说,她时而是女一号,时而又是女二号,对韩荆来说,她是女一号,但到目前为止他不是男一号,对姚琳来说,她是姐妹淘,又是不能戳破的情敌。这样想着,头痛起来,无论她选哪个,势必有另一个女人要受伤,然而这个平衡不破,谁也无法得到真正的自由。乐朔方那边至少是两情相悦,那么就剩下姚琳这方了,只要处理好这个问题,她便······
“韩荆,有空吗?”
“今天星期四,乐朔方竟不在?”冬野无声地笑了一下,眯起眼睛道:“所以你才有机会呀。”
“你不会主动约我,肯定有事儿。还是老地方吗?”
“气象预报说今天晚上可能会下雪,我想走走。”
“那好,多穿一点,山上风大。”
“我会裹得像熊一样。”
黑夜沉沉,石子路上连半点星光也不见,只有几盏矮小的景观灯在草丛里发着光,映着灰色大蛾子的残壳,童年的时光伴着冷风向她扑来,那时她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看卧室里一只萤火虫发出一闪闪的亮光,她觉得有趣,久久地看着,眼睛随着它飞翔;在露天的院子吃饭时,它们还作为她的风景存在过。这些伴着淡淡愁绪的回忆使她有些戚戚然,心道:年华似水,昼往不返,惟有嗟叹惜时已矣。
“又想事情了?”每次都是冬野早到,因为她喜欢站在山上发一会儿呆。
“你来了,”冬野对他笑笑,“姚琳还好吗?”
“她呀,老样子,哎,缠得人没办法。”
“她是一个好女孩儿。”
“我知道,可是,这也不能勉强嘛!”
“你尽力就好,我知道勉强也勉强不来。”
“那你呢?就由得他二女侍一夫?”
“我说过会给他一次机会。”
“冬野,不值得。”
韩荆良久没听到任何回音,正以为冬野伤心,想不到她绽开一个笑靥:“我对他动过心,然而到目前为止,只是喜欢,不是爱,这一点我很清楚。”
“那你说给他一次机会?”
“我给他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次机会,看看彼此有没有爱上的可能。”
“那结果出来了吗?”
“快了,叶落香不能一辈子默默无闻地等下去。”
“那你呢?”
“如果有那一天,”冬野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是啊,如果有那一天,”她突然睁开眼睛,望着韩荆,“你是认真的吗?不是天长地久,而是一份完整的爱,有起始,也有结束。”
“冬野,”他上前一步道,“我会给你一份完整的爱。”
她眯起眼睛道:“如此,如果有那一天,我会在这山上看日出。”
“我会占好一个绝佳的观日地点,”韩荆动容地说,“你总算肯给我一次机会了,冬野。”
“不过我给朔方的期限还没有满。”
“要到什么时候?”
仿佛想起眼前的美景似的,冬野呼出一口气,半转过脸看他,带着微微地笑:“待到山花烂漫时。”
“今天你不会这么好兴致,光找我出来聊天吧?”
冬野笑笑:“哎,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说来,是个请求。”
“请求?这就太见外了。”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一直呆着当家庭主妇实在不适合我,韩荆,能不能麻烦你介绍一份工作给我?”说完不好意思朝他看了一眼,她是很少有求于人的,但她知道,自己资历浅,到其他小公司只有被压榨的份儿。
“这事儿你不找乐朔方来找我?”韩荆诧异道,随即了然,她喜欢自由自在的幕后生活,而不是动弹不得的焦点生涯,“这样吧,要不嫌弃,就来我这里,我的大厦也不比他的寒碜。”
“会不会给你添麻烦?”冬野歪着头,蹙眉道。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公司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你的身份。”
冬野眯了一下眼:“谢谢你。”她的胸口确确实实地划过一股暖流,使她忍不住想要拥抱眼前的男子,却又忍住了。
两人坐在亭子里,看外面细细地铺了一层白,便走出去,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两人身上,他们便伸手去接,韩荆道:“瑞雪兆丰年。”冬野与他相视而笑。
今天虽是叶落香的生日,乐朔方却明显心绪不宁,他现在呆在这个女友身边的时间越来越短,而许多时候,都是他强迫自己来的,“移情别恋”四个字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儿时阴影,一道过不去的坎。他想彻彻底底地选择叶落香,但是他做不到。当他和冬野在一起时,他的眼里就只有冬野,他喜欢听她柔柔的嗓音,喜欢听她公式般的叮咛,喜欢她在夜晚为自己亮起的灯光,喜欢她的夜宵。可是冬野始终对他冷冷淡淡,不会开口让他留下。多少个夜里,他回忆起那晚,听到那仿佛悲壮又暗含着希冀的声音,她果真做到了,只此一晚。之后,他休想有半点的亲近。
他想,冬野究竟还是有喜欢他,这样一个女子怎会随随便便献身?可是叶落香的存在,让她把仅有的一点爱收了回去。他望一眼正喝着香槟的女友,再度叹一口气,今夜,必须开口,他,必须诚实地面对自己。
“香儿,”他点了一口烟,“对不起。”
切蛋糕的手抖了一下:“你还是开口了。”
“对不起。”
“你走吧。”叶落香竟没有发半点火,乐朔方起初感到意外,释然后更觉悲凉;他的香儿从前闹脾气是因为他们是恋人关系,他会心疼她,如今他已不再爱她,自然便没有发火的必要了。
“她不适合你的,相信我,韩荆更懂得爱她。”乐朔方脚步顿了一顿,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公寓大门,“那我们等着瞧吧。”一个遥远而模糊的声音传来。
他飞快地开车回家,迎接他的,是一室黑暗。这么早就睡了?他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她正常在11点左右才睡。难道病了?这样一想,急急地开门进去,客房冷冷清清,心慌了一下,接着想到她有散步的习惯,这才慢慢定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在家等冬野,第一次,是跟韩荆出去了,这样一想,又跳起来,刚定下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他望着窗外,雪越下越大,把枯黄的草坪全遮盖了。本来,他是可以打电话的,轻而易举,然而出于一种连他也不愿深究的心理,选择了默默等待。十点半,乐朔方的眼皮跳了一下,一辆他极熟悉的车停在门外,出来两个人。
“冬野,灯怎么亮着?”
“是呀!不会遭贼了吧?”
“贼怎么会开灯这样大胆,我看八成是乐朔方回来了。”
两人默默看了对方一阵,乐朔方感到额头青筋直跳,便按捺不住地开门,冷笑道:“两位好兴致,要进来喝杯茶吗?”
韩荆真想给对方一拳,自己出去风流快活回来,还要摆出一幅捉奸在床的丈夫样,便不像从前那么打圆场,回敬一句道:“不及你。”
冬野看他们似乎要反目成仇的样子,赶忙对韩荆抱歉笑笑:“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可是你······”韩荆怕乐朔方激动起来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踟蹰着不肯走,但自己是刺激源,摆着,说不定夫妻更加吵得没边儿,便道:“有什么不对给我打电话,我就在这附近的旅馆。”
冬野给了一个感激的笑,挥挥手,这才回看一脸盛怒的乐朔方。
“这就护着了?”
“护不护着,与你何干?”冬野几乎不拿正眼看过去,径直进了屋。
“你!孟冬野你!亏我······”乐朔方跺了跺脚,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竟气得说不出话来。
冬野将了一军,气也出了大半,便泡了一壶茶,道:““这么早早地回来,见着人就发火,莫不是你那宝贝女友给你气受了?”
乐朔方看她语不带一点嘲讽,知道是真问,想起叶落香,不由重重叹了口气,道:“分了。”竟是干脆利落的两字。
孟冬野拿茶杯的手紧了紧,这下格局出现变化,她所设想的计划又要泡汤了,当真应了那句俗语:计划赶不上变化。
定了定,看他若有所失,便也跟着叹一口气:“不是说庆祝生日么?怎么好端端的要分手?”
“······”冬野看他沉默,想必有什么难言之隐,便也不去强迫,道:“你要不愿说就算了,今天先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自去放水。
乐朔方跟过去,从背后把人抱住,整个头埋在她的脖颈里,蹭蹭道:“冬野,从今晚起,就作真夫妻吧,从客房搬过来,好么?”
明显地感到身子僵了一下,冬野回过身,作个调皮的笑:“一女不侍二夫,我看韩荆比较认真,你么,倒像伤心过度说的胡话。”
对方顿了顿,随即轻笑道:“冬野,好歹又给我发现了一个秘密,”一记偷香,果然看她不自在地退了半步,不由大觉可爱,道:“越是这种时候,你越喜欢跟我打马虎眼!”
冬野咳嗽一声,挣脱怀抱:“水已经热了,我看还是先洗个澡比较实际。”
“让我瞧瞧,脸红了没?”
“乐—朔—方!!!”
冬野自然不肯真的搬到主卧去,她依然认定乐朔方受不了分手的打击,一时内心空虚才来了180度大转弯,对方似乎早就料到,洗完澡就大摇大摆地躺在客房里,道:“上次的饼干挺好吃的,还有么?”
要是义正言辞还好,偏偏乐朔方耍无赖耍上了瘾,对付冬野,只用这一百零一招,看得她大为头疼,赶也赶不走,便拿了手机起身:“你要是喜欢客房,就让给你。”
“你去哪儿,我跟着去哪儿。”孟冬野严重怀疑他有人格分裂症,要不然怎么解释一个小时前可以和黑脸包公媲美,现在卖萌到只有三岁小孩才会做的事?包公卖萌??冬野恶寒了一下下。
“我睡沙发,你也挤上来么?”
“沙发?!”对方眼睛亮了一下,“冬野,想不到你这么积极主动。”
“什么?”
“我保证,我在下,你在上,不压着你。”
冬野的拳头捏了捏,又松开,故意往前走了两步,乐朔方果然跟过去,她便一个快速闪身,回房,落锁。
“咚、咚、咚”极有规律的三声。
冬野得意地笑笑,不理他,想不到对方极有耐心,每隔三分钟,敲一次门,半个钟头后,丈夫成功分得半张床,理直气壮地抱住冬野:“哎呀,真是累死了,睡觉睡觉。”
“拿开。”
“抗议无效。”
“拿不拿开?”
“两耳不闻床外事。”对方着重强调了某个字,第三声。
“乐—朔—方—”阴测测地。
“反抗强权的后果往往很严重的,冬野。”
“你怎么耍无赖!”她真是哭笑不得,只好用最原始的方法,使劲地想把腰上的手掰开。
“你知道得太晚了,”说完一个欺身,“所谓真的勇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换言之,所谓真的妻子,敢于······”还没说完,冬野就扔了一个枕头过去:“满脑子污秽思想!”
“如果对着自己的妻子还这么君子的话,那我肯定有生理方面的问题。”乐朔方理直气壮地辩解,顺便给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闹了一阵,冬野认真地说:“你真愿跟我在一起?不是因为被女友抛弃了?”
“分手是我说的。”
“为什么?”
“谁叫我倒霉,娶了你。”
“乐朔方!”
“好好好,说正经的,其实,我一直不想辜负香儿,她跟了我快三年,追她的,比我有权有势的,也不是没有,可是她偏偏不假辞色,所以我一直告诉自己,今生能娶这样的女子,夫复何求。”乐朔方把头埋在她的胸前,心中涌起一股内疚,不觉停止了玩乐。
“既然如此不舍,又何必伤她心呢?”冬野真心道。
“没有办法,如果我继续和她在一起,你肯定抛下我,跟韩荆走了。”对方委委屈屈地看过去。
“朔方,”冬野的语调沉了下来,“我知道这世上若有谁渴求天长地久的爱情那是痴心妄想,我也从没有这样的念头,”顿了顿,看对方有些着急的神色,继续道,“但如果你真的决定跟我在一起,我希望能度过最美好的十年。”尔后又涌上些自嘲的愁绪:“朔方,你说,十年会不会太长?我是不是个贪心的女人?”
“不要这样说,我想一辈子和你在一起。”
“世事无常,和叶落香热恋时,你又何曾怀疑过她不会是你的妻子呢?”刚想反驳什么,不料冬野豁达一笑:“无论如何,真正的爱情并不以海枯石烂为前提。我相信你曾经是真的爱叶落香,现在也是真的爱我。睡吧。”
一觉到天明,乐朔方起来时,冬野已经做好了早餐,他吃过饭,亲昵地抱了一会儿,这才恋恋不舍地去上班,临走时道:“下次和韩荆出去,能给个电话吗?”
“那我现在就打,如何?”
“你又要见他!”乐朔方跳起来,“那小子公司不忙吗?不成不成,你还是回公司上班吧。”心里默默地补充五个字:就近好看管。
“要上班也得明天,还得重新安排席位。”
“总裁特级助理怎么样?”
“你想让雷先生下岗吗?”
“特级助理又不是规定只能要一个。”
“我算是知道以权谋私了,但是这样横竖是给公司和雷先生添了麻烦,不如去韩荆那儿的好。”
“你可真能替人着想。”
“我是说真的,我不喜欢顶着总裁夫人的光环到处走动。”
“那我也是说真的,我还没大度到这个份儿上。”
“乐朔方!”
“孟小姐又有何高见?”
“总之我不去你的公司上班,今天找韩荆就是跟他讨论在他公司上班的事儿。”
“你都静悄悄地安排好了?这算什么?报复吗?我昨天刚和叶落香分手,你今天就要去韩荆那里。”
“你想太多了,纯粹是比较方便。”
“可惜我一点也不觉得。”
“不要耍小孩儿脾气,快去上班吧。”
“这件事不解决,就不去。”
“那你到底想怎样?”
“很简单,去我那里上班。”
“如果我不同意呢?”
“孟冬野!”
“乐先生,整天腻在一块儿没有好处,您应该非常清楚‘距离产生美’这句老话。”乐朔方动了动嘴,转念想,他现在和冬野正式确立关系了,而冬野在韩荆那里上班,那厮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恩爱了?这一想,倒也觉得十分不错。都说朋友妻不可欺,韩荆竟然整天打冬野的主意,是该给他点苦头吃。
于是笑嘻嘻道:“也不是不可以,可是我不想从家门口看到你从韩荆的车上下来。”他的如意算盘十分好,打定要让韩荆气个半死。
“好,”冬野爽快地应承下来,顿了顿道:“但特殊情况除外。”
“孟冬野!你······你得寸进尺。”
“事有例外,但我不会做我身份以外的事。”
乐朔方看她说得认真,便知道这件事上,自己的妻子是不会再让步了,叹口气道:“既然你要出去,就顺便带一程吧,你见过哪个丈夫像我这么大度,开车送妻子去情敌那儿。”
冬野微微摇了摇头,不作辩解。心道:这哪是好心,分明是示威。
这是一家风格很清爽的餐厅,韩荆接到电话,已经等在那里,乐朔方看不过去,故意表演了一场恩爱秀。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韩荆极力忍着怒气,这个人脚踏两只船还这么明目张胆。
“他昨晚跟叶落香分手了。”
“什么?!”韩荆吃了一惊,叶落香美丽性感,姿色一流,已经跟乐朔方好了三年,居然舍得分掉?半响不可置信道,“是因为你吗?”
“他是这么说的。”韩荆的眸子暗了暗,昨天才看到的一线生机,就这么在平淡的一句话里结束了。
“你接受他了?对吗?”虽然是肯定句,但总要从对方口里听到才相信。
“我······”冬野露一个腼腆的笑,仿佛少女的脸庞微微泛红,“我说过要给彼此一个机会。”那我的呢?韩荆在心底默默问。
两人一时不再说话,气氛陷入僵滞。韩荆只觉得这入喉的酒全是苦的,在他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酸酸麻麻,他必须紧握双拳,才能克制自己不在餐桌上打一拳下去;然而这种时候,酒是不能将人灌醉的,他只觉得自己越喝越清醒,于是砰地一声放下玻璃杯,把冬野和旁桌的人都吓了一跳,韩荆高大的身形站起来,似乎晃了一下,又马上站住,稳了稳,对着冬野道:“够了。”
冬野怔了怔,才明白对方起身要走,连忙站起来,这才发现对方的脸色竟隐隐泛白,不禁担心道:“韩荆,你怎么了?脸色不大好。”
“我没事,”他打一个嗝,呼出一口酒气,用软下来的嗓音说,“明天我让公司安排了一个招聘,你过来面试,其中资料室缺一个人,那里静,也不用打人际交道,我已经打过招呼,大概下礼拜一就可以上班了。”
“韩荆,”冬野感激地叫了一声,看他面颊潮红,整个人发烫,“你现在要赶紧休息,开间房好吗?”
“不······”韩荆口齿不清道,“下午还有两个会,我在椅子上坐一坐就好了。”
“韩荆······”冬野叹一声,微微地发疼,伸手,半路握了一下拳,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微微地低下了头,遮住了整张脸,她的心里正泛起一丝从未有过的奇异的温柔。她觉得,也许是女人天生的母性?
喝了一杯浓茶,冬野又托餐馆的服务员买了醒酒药,半个钟点后,韩荆看起来恢复了一点血色,悬着的心才放下一半:“再休息一下吧,现在离中午还有一个多小时。”
“冬野,我感觉好多了,公司还有文件要批,下午的资料也要整理······要不要派个司机送你回去?”
“这个时候就别瞎操心了,我有手有脚,还怕回不去?倒是你,真的可以吗?”
“我没有关系,中午休息一下就好了,冬野,”韩荆顿了顿,望着她的眸子,“你明天会来吧?”
“一定。”两人都笑开脸来。韩荆的公司离这家餐厅不远,便替冬野招了部计程车,道了声路上小心,目送冬野远去。有一些极细碎的东西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