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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我童年的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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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眼泪在汹涌落下,从今以后,我没有了依靠,最爱的人走了,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娘的丧事都是李二婶操劳着,我似乎在那个时候没有了感觉,不会笑不会哭,没有喜怒哀乐,如行尸走肉般过着。
每个晚上我抱着娘的黑白照面目四墙,眼里失去了聚焦。我每天睡在娘生前睡过的床上,奢望还有娘存留的温度。
李二叔李二婶每天都来看我,有时候他们也会落下几滴泪,有时候他们会抱着我说,小晴,别怕,二婶二叔都在,我可怜的孩子啊。
走时也回不禁地叹气。
他们也叫我搬去和他们住,我没有答应,他们也没有强求,只是默默地掏出皱巴巴的纸钞放到我手里,我赶忙塞回给他们,我说我娘留了钱给我了。
娘说她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钱存起来应该勉强能供我上完大学的,她一直把大部分的钱存着,只有少部分作为日常开销,当我看到她留下的钱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或许是我人生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钱。
我无法从丧母和天朗哥哥的离开这两重痛苦中缓过来,我每天都会跑到教堂里,看看有没有弹钢琴的少年或者做礼拜的女人。
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我坐在钢琴旁,手触琴键,连我自己也感到吃惊的是,我竟然会弹钢琴。
虽绝不比天朗哥哥弹得好,可是我从没有弹过啊,我以前只会盯着天朗哥哥弹琴的手,跳跃的琴键。
我还尝试着回忆,弹着“晴朗的天”。
“晴朗的天”,这四个字是我的痛,我弹毕,下一刻却伏在琴上呜咽。
天朗哥哥,为什么你会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为什么?
当我回到家的时候才发觉我出门竟忘了锁门。
可下一秒,我跌坐在地上。
因为我看到,看到木桌上静静躺着一碟红萝卜。
娘,你回来了吗?你没有走对吧?是你和天朗还有李二婶李二叔合演的一出戏对吧?
我就这样在水泥板上瘫睡了一晚。
“小晴,起来了。”我迷糊地看见娘在拍着我,“你这傻丫头,怎么在地上睡着了?”
“娘?”我惊叫“你没死?你真的没死!”
她拍了拍我的头“怎么咒娘死了呢?你娘壮得很。来,快起来,已经煮好萝卜了,快去吃。”
是桌上的那碟红萝卜。
带我转过头,娘又不见了,周围也开始混沌了,这里是哪里?混沌的一片,隐约看见前面有个身影,很像娘。
我试探:“娘?”
“小晴啊。”
“娘,这里是哪里?”人影依旧模糊,我竭力想看清楚,可是失败。
“小晴,这里是海市蜃楼,娘以后就在这里了,不要再为我伤心了,我在这里会很好的,你最听娘话了。”
“娘,我不知道怎么办,我真的很无助,娘,我也想跟着你。我很想你啊。”
“娘一直以为你最懂事了,你怎么还不懂娘想的?你会来这里的,会的,不用着急,我告诉过你,命运会看时机把你带到,替娘好好活着。听娘的,好不好….”
我醒来时眼角还有泪痕,我从地上站起来,坐到木桌边,吃着早已凉透的红萝卜。
我童年的记忆就在那一刻定格。我的十八岁。
十九岁那年,我奇迹般以全校第六的高考成绩考到了G城。可是我没有报G大,我报考了音乐,高考成绩是报考音乐的人中的全市第一,进了G城最有名音乐学院,去了那里,我并没有找天朗哥哥。即使我知道他与我在同一座城,可我并未想过见他。因为既然他选择离开,就算看见了他那又能怎样,问他为什么离开?只怕答案让我的心踩入谷底。
对于他,我说不出如何的感受,是爱?是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很想他。很想很想。
二十岁那年,是大一,我的专业选择了钢琴,明明我是一个乐盲,我却能在一年的时间过了好几级,其他人都说我是创作型音乐人,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把我的心情用钢琴弹出来,竟也能顺利成章成为一乐曲。别人眼中我是个音乐女才,只有自己知道自己是一个一窍不通的乐盲。
二十一岁那年,我竟然被学校推荐到国外的音乐学院深造学习,面对完全语言不通的国外环境,我才恨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英语,还好我自认为有一点小聪明想用身体语言作为交流的工具,可惜我身体表达能力确实有限,导致闹了不少笑话。这不得不让我恶补英语。
二十二岁那年,我在一场国际音乐交流会中被国内一家鼎鼎有名的音乐公司Musical Sky看中,并与我签约,待我深造完毕,就可归国就业。在外之时,公司早已派一名经纪人过来照顾我的起居,这也是我这几年来交涉最深的人了。她姓杨,年纪刚过三十,气质俱佳,我称她杨姐。这让我在国外的生活过得不怎么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