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六组第四部》水蜜桃881118

6、艺术家杀人事件下 艺术家杀人

　　“不，不，这不可能，人是我杀的没错，可这是我独立设计独立完成的，我为此花了好几天的时间苦思冥想才灵光乍现的一个idea,我是原创！原创，懂吗？怎么可能和别的人一样呢？”我们把杨大毛抓回来，他就开始了他的‘原创论’。
　　“这么说你承认你杀了人？”王勇问道。
　　“我承认。”
　　“你为什么要杀她？”我问道。
　　“她该杀。”杨大毛恶狠狠地说。
　　“为什么？”王勇问道。
　　“因为她阿箫想要长期的霸占我。”杨大毛狠狠地说。
　　“呵呵。”我和王勇都笑了。
　　“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是坚决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长期占据他纯洁的心灵的，而且她还说要把我们生活的片段发到网上去，这多可怕！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我心灵的纯洁，我只能选择让她死去。”杨大毛开始了他的‘纯洁论’。
　　“纯洁？”
　　“我当然纯洁，要是我不纯洁，我能够堂堂正正的承认我杀人了吗？”杨大毛自豪的说。
　　“你还堂堂正正？你要是堂堂正正，为什么我们第一次上你的工作室了解情况的时候，你不堂堂正正的承认你杀了人呢？”王勇指着他问道。
　　“这是技巧”。
　　“技巧？什么技巧？”我问道。
　　“艺术不单单需要真诚，还需要技巧。没有技巧的艺术，只能称之为沿街叫卖的广告。”还是他的‘技巧论’。
　　“那你就堂堂正正的说出你的作案过程，我这儿需要笔录。”我把记录本摊开给他看。
　　“我不能说。”杨大毛摇摇头。
　　“你这儿又技巧上了？”我说。
　　“这不是技巧是维护，这是维护我艺术家的人格尊严。”杨大毛童鞋非常严肃的说。
　　“人都被你杀了，你还谈什么人格尊严？”王勇很无奈，这叫什么嫌疑人。
　　“罪犯怎么不能有人格和尊严？况且我现在还不是罪犯，是犯罪嫌疑人，未经法律的宣判都不算是罪犯。”杨大毛又出来‘罪犯论’了。
　　“对，你说的没错，罪犯也有尊严和人格，这是法律赋予他们。现在我们也赋予你这样的权力，现在你就把你的作案过程完整的说出来，这不是什么难事吧？做你都做了。”我问道。
　　“我承认我做了，你也承认我做了吗？”杨大毛反问道。
　　“我不需要承认，我需要相关的证据。”我无奈了，原来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可恶，近距离接触他就是一个疯子。
　　“那不行，这涉及到我的知识产权啊，你必须要承认呢！你不承认呢就是对我知识产权的蔑视。”对于知识产权这方面的问题杨大毛真的是非常的在乎。
　　“放肆。”王勇拍案而起。
　　“别急别急，我看他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大猫，这是从你汽车后备箱里找到的毛发，经过我们技术部门和DNA的鉴定，就是死者阿箫的。”示意王勇安静，拿出相关的证据，看这个杨大毛还怎么嘴硬。
　　“不可能，这不可能。”杨大毛站起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又让后面的警察给摁下去了。
　　“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老实交代□□在哪儿？”王勇走到杨大毛面前问道。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杨大毛摇头。
　　“□□的瓶子现在在哪儿？”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杨大毛接着摇头。
　　“那个绑阿箫的绳子现在在哪儿？”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杨大毛再次摇头。
　　“我说大猫先生啊，你承认你杀了人，你把你的作案过程说出来不就完了吗？”我也走过去说。
　　“你们不肯尊重我的知识产权，我是不会说的。这涉及到我的尊严、涉及到我的名誉，我是靠名誉吃饭的。”杨大毛很较真儿。
　　“但是你现在的尊严是被限制在这把椅子上，这叫依法办事。”我看着他说。
　　“限制吧。你们可以限制我身体，我也可以限制住的嘴。”杨大毛把嘴巴紧紧地闭上了。
　　“嘿，这太有意思了，承认自己杀人了，拒不交代作案细节，为什么？”跟郑支汇报一下，让他也听听杨大毛的腔调。
　　“非让我承认他的什么知识产权，说整个这个杀人过程的整体设计是他原创的，不是模仿某个犯罪案例。”我回答。
　　“这叫什么犯罪嫌疑人？”郑支也摇头了。
　　“模仿艺术家的伪艺术家啊。”我笑着说。
　　“那你打算怎么办？”郑支问道。
　　“我才不跟这个伪艺术家磨叽了，我就承认是他的原创，让他带着原创的光环去吃枪子儿，上地狱去发表他的’原创论‘。”我站起来说。
　　“就是，快点结案。”郑支点点头说。
　　“你的要求确实有些道理，我跟我们领导也汇报了，我们领导相当的重视，必须承认这个杀人过程是你原创的，怎么样，可以说出你的杀人过程了吧？”继续提审杨大毛。
　　“我还是不能说。”本来杨大毛已经点头要说了，寻思了一会儿又不说了。
　　“我说你还想怎么样？”王勇都笑着问了。
　　“空口无凭。”杨大毛说。
　　“你想要什么凭？”我问道。
　　“既然你们已经修正了对我知识产权的错误态度，我就应该把整件事件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们，并且还应该交代□□的瓶子和绳子的下落。”杨大毛说。
　　“对呀，说呀。”
　　“但是我还有一个条件。”杨大毛还有但是。
　　“你别没完没了的啊。”王勇也抬起头来说。
　　“让他说，让他说，你还有什么条件？”把王勇拉住了，示意杨大毛说。
　　“你得给我立一个字据，说明此次事件是我独立设立、独立完成的唯一原创。”这杨大毛太过分了。
　　“得得，拿纸来，拿纸来。”费了好大劲才把王勇摁住了。
　　“不能给他写。”王勇很生气。
　　“有什么大不了的，给他写又有什么关系，早点破案比什么都强，就让他带着原创的光环去吃枪子儿。”小声的跟王勇说，总算把他安抚住了。
　　“我给你写，你别着急。”然后我就开始写了，杨大毛忍不住伸头往纸上看。
　　“你看这样写行吗？”走过去递给他看。
　　“行，你可以帮帮我吗？”杨大毛看了看点点头说，由于带着手铐没法把纸折叠就让我帮他，叠好之后塞进他的口袋里了。
　　“说吧。”回到座位上我说。
　　“这么说你们承认此次事件是我独立设计独立实施的唯一原创吗？” 杨大毛问道。
　　“我字据都给你写了。”我说。
　　“而且与其他的案件无关？”杨大毛继续问道。
　　“无关。”我坐在那里说。
　　“那么请把你们其他案件的卷宗都销毁。”杨大毛这叫得寸进尺。
　　“混账。”我和王勇同时拍案而起。
　　“混账。”郑支听说后也很生气，“每个案子的卷宗都要长期保留存档，这个假艺术家什么德行？反了他了，他想干什么？”
　　“他就想证明他是原创。”我说。
　　“就他？”
　　“昂，要不他就不交代作案过程。”我说。
　　“我就不信了，我收拾不了他。”郑一民不服气。
　　“对，我已经想好对策了，你瞧好吧。”说完我走了。
　　找到那个案子的卷宗复印了一份，装订好，装在一个档案袋里，这跟原件一样，反正烧的都是卷宗，只不过这是个复印件而已。
　　“王勇，还有小张，押着杨大毛，跟我走。”拿好卷宗回到了询问室。
　　“上哪儿去？”王勇问道。
　　“后院。”我说。
　　“去后院干嘛？”王勇问道。
　　“还能干嘛？烧卷宗。”我晃了晃手里的卷宗说。
　　“你真烧？”王勇问道，这卷宗是要长期保留存档的，不能烧的。
　　“当然。”我点点头，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王勇恍然大悟。
　　“看清楚了，看仔细了，是不是你要的那个？”来到后院的两个大垃圾桶旁边，拿出卷宗让他看仔细。
　　“这个跟我那个过程一样啊？”杨大毛看了看卷宗说。
　　“你是原创，这个让它见鬼去吧。”我打开垃圾桶，王勇掏出打火机来点上。
　　“看好了，这都烧了。”王勇边烧边说。
　　“谢谢，Ｔｈａｎｋ　ｙｏｕ！Ｍｅｒｃｉ！阿里嘎多！”杨大毛太激动了。
　　“好了，好了。”王勇拍拍他说。
　　“尊重是互相的，我告诉你们这个□□是以前我去金矿写生时搞回来的，那么多年过去了，想不多还没有坏，走，我带你们去找瓶子和绳子。”杨大毛平复了一下说。
　　杨大毛领我们来到当初他扔瓶子的那条河，王勇和技术刘下去捞了。
　　“是这个吗？”杨大毛把瓶子和绳子装进一个黑色塑料袋里扔下去的。
　　“小心，剧毒。”杨大毛嘱咐我小心剧毒。
　　“你就不怕污染了这条河？”我问道。
　　“怕，因为怕所以我才套了一个塑料袋，因为怕我才选了这么一条毫无美感的河。”杨大毛说。
　　“你心还挺细，你说要是被一个捡垃圾的人拣走，这不还麻烦了。”我说。
　　“设计，一切源自于周密的设计，事先我来过这里观察过这条河，从津门回来的路上，我礽到这里的。”杨大毛说。
　　“你还真是个仔细人。”我说。
　　“细节决定了艺术的成败。”杨大毛煞有其事的说。
　　“带走。”王勇笑着摇摇头。
　　“行啊，干的漂亮，证据确凿，可以提交检察院了。”拿着结案报告找郑支签字，佟林也在。
　　“还好吧，幸亏结案了，要不然我和王勇都快疯了。”我说。
　　“怎么了这是？”佟林问道。
　　“佟组，你不知道，我这嫌疑人啊他是为艺术家，非要我承认他的作案过程是他原创的，不是模仿某个犯罪案例，还让我把相同案件的卷宗给销毁掉。”我说。
　　“还有这种人？”佟林摇摇头说。
　　“可不，要不他就不交代作案过程，这不为了早点破案，我就给他写了字据证明他是原创，还复印了一份卷宗烧掉假装销毁，这不他就说了。”我说。
　　“你真给他写了字据？”郑支问道。
　　“真的写了。”我点点头说。
　　“这恐怕不大好吧。”郑支提出质疑。
　　“是你说写也没有关系的。”我说然后走了。
　　“其实我对穿啊，吃了，都没什么要求，我主要追求的是心灵的慰藉。”杨大毛在被押送囚车的路上和王勇说。
　　“等等。”我拦住他们，然后拿出两本卷宗，晃着我烧掉的那份卷宗的原件说；“你看这是什么？”
　　“我的？”杨大毛问道。
　　“你的是这个。”我晃着另一本卷宗说。
　　“那这个？”杨大毛问道。
　　“这个是要还回去的。”我说。
　　“那天不是烧了吗？”杨大毛指着被烧掉的卷宗原件问道。
　　“每个案子的卷宗都是要保留存档的，怎么能烧掉呢？原件必须留着，这是规矩。”我笑着说。
　　“不能这样，你不能这样。我的，这是我的，原创。”杨大毛看我把那张证明拿走了叫道。
　　“这是技巧。”我边撕边说。
　　“我是原创，原创！”杨大毛还在叫着。
　　“死原本很丑，不信你可以问问我们的法医。”我说。
　　“人终归会有一死。”杨大毛望着天说。
　　“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但是杀人偿命是自古不变的规则。”我说。
　　“我可以选择死亡的方式吗？”杨大毛问道。
　　“这不属于我们刑事侦查的范畴。”我说。
　　“这昏暗的世界啊，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男女骗子们。”杨大毛话还没说完就被压上了囚车。
　　“这是什么？”佟林夹着包出来了，指着我手里的碎纸问道。
　　“拿着。”我把纸放进佟林的手里，进去之前说了一句；“好东西，询问技巧。”
　　“哼。”佟林看了看碎纸摇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