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寒雨》陌上清嫣

4、上官锦

　　杜妈妈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大部分人听到，威力却不小，至少雨寒目之所及的人都目瞪口呆。睿王她听说过，当今皇帝宠妃生的，排行在九，单名一个锦字。自小被皇帝送到深山去学艺。在雨寒看来，什么学艺不过是个幌子，避祸才是关键。不知道这个睿王找自己什么事，心下狐疑，面上带着被医院领导颁奖时才有的笑容，跟着杜妈妈款款而行。
　　堂堂睿王当然不会和普通人一样挤在大堂，杜妈妈把雨寒领到二楼视野最好的一个包间里。
　　“王爷，我把寒儿带来了。”老鸨用洋溢喜悦的声音说道，不过雨寒就是觉得她声音带着一点僵硬。
　　娉娉婷婷的走进包间，大大方方行了个礼，雨寒放肆的抬起头打量起包间里面的人来。包间里有4个人，她在外面就凭气息察觉了。首先映入眼的人让她吃了一惊，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她在虞山中搭救的少年。少年长相依旧俊美，身穿暗秀龙纹的黑色长袍，头戴金冠，比初见时多了几分威严和贵气。他微微皱眉，也在仔细打量雨寒。
　　“这位公子，又见面了。”雨寒嘴角含笑说道。
　　“乔姑娘，真的是你？！”少年或者说上官锦诧异道。包间里有4个人，只有他穿着象征王族的龙纹衣衫。
　　雨寒笑而不语。
　　“乔姑娘，你怎么会……，本王帮你赎身。”上官锦看向她身后一脸诧异的杜妈妈。
　　“回王爷，乔姑娘乃是自由身，只是在本阁挂牌。”
　　“睿文，不介绍下？”上官锦身后一个长着一双桃花眼的白衣公子道。
　　“瑾瑜，这位乔姑娘是我在虞山落难时的救命恩人。”
　　“哦？”被称为瑾瑜的男人微露诧异，屋子里另外的两人也好奇的打量雨寒。
　　雨寒低着头在心里盘算，是现在就露底还是再等等？上官锦是王爷，自己一个风尘女子不是说见就能见的，错过这次机会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暗下决心，雨寒酝酿了下情感，蓄了一泡泪水再次抬头，直视上官锦。“王爷，公子您是王爷？”
　　上官锦被这么一问倒不知道怎么回答好了，“乔姑娘。”
　　“王爷！”雨寒双膝跪倒，“王爷求您为村里人报仇，王爷。”
　　“报仇？怎么回事？”上官锦想把雨寒拉起来，雨寒顺势起身，低着头抹眼泪。
　　“王爷走后第二天，村里，村里的人都被，被杀了。要不是雨寒上山采药，只怕也会……”
　　“被杀了？”雨寒感到上官锦扶着自己的手臂僵硬了一下，一个她不曾想到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难道……
　　“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接着道“寒雨哥哥说我们村在深山之中，穷乡僻壤，与世无争，不会无端被人屠灭。不是因为我们救了王爷你就是因为寒雨哥哥杀掉的几个黑衣人。”
　　“寒雨？！”瑾瑜失声道，“就是那个伤了慕容庄主的寒雨？”
　　“慕容庄主是何人？雨寒不知。”
　　“你跟寒雨是什么关系？”
　　“同村，寒雨哥哥拜了虞山里一位老先生为师，一直在先生那学武，所以不在村里。”雨寒说着话，眼睛却盯着上官锦不放，见他的脸色苍白，表情僵硬，知道自己的想法至少有五分可能，不禁心里暗恨。
　　“既然姑娘与寒雨少侠有旧，又怎么会流落风尘？”说这话的人嗓音温柔，带着怜惜，长相也是邻家大哥哥的类型。
　　“寒雨哥哥说杀人者手脚利索，没有留下线索，我们无从追查。既然如此，索性我们以自身为饵，将凶手钓上来。无论是因为他杀的黑衣人还是因为我救了上官公子，只要知道虞山村尚有活口，他们都会上门灭口。”
　　“这法子还不错。”瑾瑜笑着道。
　　“瑾瑜！”那个温柔的男子出声叱道，颇有几分嗔怪。
　　“哈哈，伯成，你就是心太软。”瑾瑜笑道，“呐，怎么样，有人上门灭口了没？”
　　“有，不过都是些次等货色，不比王爷这么金贵。”雨寒说完，突然并指为剑直指上官锦咽喉。“哼，王爷，小女说的可对？”这个变故让房内的人都吃了一惊。
　　“你是什么人，放开王爷！”瑾瑜最先在变故中反应过来，抬手向她射来一枚钢针。
　　雨寒把上官锦往身前一拉，正好挡住。瑾瑜的脸霎时涨成紫色。将蓄着长指甲的手指在上官锦的咽喉处一刺，鲜血流了下来。“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无意杀他，不过是问他几句话罢了。”
　　“乔姑娘要问什么？”
　　“虞山村67口人是不是你让人杀的？”
　　“……是。”这个是字让在座的人都抽了口气。
　　瑾瑜脸色一变，向着老鸨吼道“滚出去！”杜妈妈知道自己听了不该听的，白着一张脸，疾步离开，还不忘把门关好。
　　“为什么？我救了你，村里的人待你也很好，为什么要屠村。”
　　“……”
　　“那让我猜猜如何，睿王爷？”雨寒嘴角含笑，眼神里却带着恶意，“难不成因为我看到你被男人骑？！”这句话一出口，上官锦的脸色变成青白色，其他人也都变了脸。“真是只白眼狼，早知道我就该让你被人爆菊而死。啊，不对，也许是爽死也说不定，给你穿衣服时，你那里硬着让我很麻烦呢！”恶意的言语让上官锦身体微微颤抖。
　　“住口，住口！”
　　“住口？那些人求过你吧，求你放过他们？你怎么做了呢？67口人，都是老实忠厚的庄稼人，为了给你养伤，把自己家舍不得吃的鸡蛋都拿出来给你。我给你煮饭的时候，最小的妞妞就我旁边一边流口水一边看，盛给她吃时她说‘哥哥好可怜，妞妞不吃，妞妞就闻闻。’”冷笑一声，“上官锦，你对得起这些人吗？仅仅因为他们可能知道你的丑态，就把67个人都灭口了！”雨寒每说一句话，上官锦的脸上就更灰败一分，最后痛苦的闭上眼睛，有眼泪流了出来。
　　“乔姑娘，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他们，你，你杀了我吧。”
　　“杀你？为什么，又不是你下令杀人的，是那个徐管家吧！”
　　“没错，是徐桐，与睿文无关，你放了他。”瑾瑜伺机说道。
　　“哼，所以才要折磨他，”雨寒轻轻舔了下上官锦的眼泪“折磨你，那人就会心痛，会生不如死。那人看你的眼神就跟那些黑衣人一样，你知道吗，上官锦。他的每个眼神都在剥你的衣服。”
　　“你胡说！”
　　“是啊，我胡说。”雨寒放肆的大笑，“你以为他为什么要追着寒雨跑，因为寒雨救了你，看了你媚态，他嫉妒，哈哈哈，真是好笑，你居然袒护这个每天都想把你压在身下的人。”
　　“不是，你闭嘴，徐叔不是……”
　　“哦？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是？”从怀里拿出一包药粉，向着空中一抛。
　　“小心。”瑾瑜出声警告，但是晚了，几个人扑通扑通的倒在地上。“放心，不是毒药，我不会杀你的，上官锦。我已经把你最想隐藏的东西暴露，你日后会非常痛苦吧，这比杀了你更让我觉得有趣。如果想报复，就去找徐桐吧。你们日后也不要再寻什么寒雨了，我就是寒雨。啊，对了，我会回虞山村去祭拜，想要抓我就趁这个时候好了。”扔下被迷药放倒的4个人，雨寒头也不回的走了。比起自己动手，被自己主子猜忌疏远甚至杀死会让徐桐更加痛苦吧，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