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青楼之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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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是妓院最繁忙的时刻，雨寒穿了一身浅红色衣衫，在三层的回廊里看着下面热闹的人群。今天是她住进千金阁第一天，还没有挂牌，不用出来接客。热闹的妓院和孤身的她形成鲜明的对比，越繁华越孤独，嘴角带着自嘲的笑容，雨寒开始怀疑自己。跟虞山村的人相处不过半年，感情是有的，却不多。她是个标准的都市现代人，胆小，冷漠，自私，明哲保身。为了相识半年的人报仇这种事，怎么看都不像是她会做出来的事情。虞山村被屠时，她枯坐了一个晚上，想的最多的其实是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得出的结论是不知道。直到现在，她仍然有种不真实感，真的穿了吗，这里真的是现实世界还是只是自己假想出来的？高强的武功，精湛的医术，高超的厨艺，现在的乔雨寒简直是完美的，这令她害怕。也许自己只是被电击后变成了植物人，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是自己潜意识里造出来的，也许明天一睁眼自己就躺在医院的病房里身上插满管子，也许永远也醒不过来就在这个假的世界里生活，然后某一天因为现实中身体死掉了而突然就消失掉。把头上戴着的发簪拔下，往自己的手臂上用力的刺下去。疼！血也马上涌了出来。做梦的时候不会疼，疼痛可能是证明活着的唯一根据。把发簪插回头上，手臂上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血液一滴滴的滴落在地上。用手握住伤口，不是要止血，只是想延长这疼痛，延长自己活着的证明。
“小姐，你流血了！”云沛清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点的恐慌。
“不要大惊小怪的。”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雨寒嘴角的笑容渐渐加深，没准自己是想死一次，来证明还活着，所以才会为只认识半年的人去报什么仇吧。“回去吧。”这句话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对云沛说。
房间里雨寒老实的任云沛处理伤口，这不是第一次了，她总是在身上弄出一些伤痕，云沛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喜欢伤害自己，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伤害自己时，表情都是那么满足。
“小姐，好了。”
“恩，你去睡吧。”
“云沛先服侍小姐休息。”
“好。”
给雨寒铺好床铺，又点上安神香，云沛轻手轻脚的回到自己的矮榻上。约过了半个时辰，云沛翻身而起，细细的听了雨寒那里的动静，然后悄悄的离开房间，出了千金阁。到了僻静之处看看左右无人，一提气纵身上了房顶，稍稍辨了下方向，向着京城东方飞掠。
京城东大街是达官贵人住的地方，王府侯府将军府林立，古代的□□。云沛愣愣的望着站在东大街牌坊前雨寒，不知如何言语。
“云沛，你也太急了，刚回京城就找主子。”
“小姐……”平日伶俐的人如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自己施展轻功的样子全被她看见了。
“唔，不管你的主子是谁，我就是寒雨的事情你不能说哟，那是秘密。”雨寒的脸上带着俏皮的笑容，眼睛里洋溢着杀气。
“小姐，我……”
“既听话，又老实，长得好，不好奇，还懂得武功会用迷药，这种人才谁会认为他是个普通的青楼小倌？”
“小姐早就怀疑我了？”
“错，我就没相信过你。”
天太黑，看不清云沛的脸色，不过肯定不会好看就是了。雨寒笑了起来，“云沛，乖乖跟我回去或者乖乖被我杀掉，选一个吧。”
“云沛跟小姐回去。”
“聪明，”雨寒迈着模特步在别人家屋顶上漫步，优雅又迷人，“对啦，你用的那些迷药对小姐我不管用，想让我睡死你得用点高级货。”
“是，云沛谨记。”望了一眼东大街，跟着雨寒慢悠悠的回千金阁。
一夜好眠，醒来时云沛已经打好水，准备好早餐。吃完饭无事可做的雨寒坐在案头练字，云沛在一旁安静的磨墨。琴棋书画都是耗功夫的东西，尤其这字。活了35年没摸过毛笔的人突然拿毛笔其实还是很有难度的，何况她之前还是个医生。不过这半年她除了惹惹是非也没别的事好干，索性练练字，第二张脸面不是。正写的高兴，就听见笃笃笃的有人敲门。
“云沛，去看看是谁？”云沛一声不响的去开了门，老鸨杜妈妈带着一阵香气走了进来。要说这千金阁真不愧是京城最好的妓院，这老鸨身上用的香都不一样，淡淡的却偏偏惹人回味。自己上次呆的那家妓院老鸨身上的香味隔二里地能把人熏一跟头。
“妈妈用的什么香，真好闻。”雨寒凑上去狠狠的嗅了嗅，就听咣当一声，一直站在老鸨身后的云沛软绵绵的趴在了地上，还带倒一个凳子。“额，妈妈见笑了，我这丫头身体不太好。”说完也不理会杜妈妈，径自去看云沛。呼——还好，只是昏过去了。
“呵，呵呵”杜妈妈干笑两声，“雨寒啊，你看你这丫头这么不中用，不如妈妈给你换个新的。”
“不必了，妈妈。雨寒还没挂牌，手头有点紧，云沛平时也挺勤快的，估计刚到京城，水土不服。”
“今晚就挂牌吧，明儿是休沐的日子，今晚肯定少不了达官贵人。雨寒什么最拿手，我让人准备，今天登台博个好彩头。”
“多谢妈妈了，雨寒琴弹的尚可，不如就弹琴如何？”
“好，好，我去让人准备。”杜妈妈说完就匆匆忙忙的走了。
雨寒把云沛抬到矮榻上，杜妈妈身上的迷药倒是高级，不过有七月草虫配的香囊，想迷晕她有点困难。
将今晚登台的事情交代了下，杜妈妈朝着花魁语嫣的院子走去。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阵阵让人脸红的呻吟声。杜妈妈脸色不变，在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垂首站在门口等候。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满脸春色的语嫣开了门，把杜妈妈让进去。
“少爷。”杜妈妈恭敬的道。
“人带来了？”床榻上半躺着一个20岁出头的男子，五官精致俊秀，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流转间带着几分魅惑。千金阁卖艺不卖身的花魁语嫣正柔顺的为他按摩。
“属下无能。”
“哦？怎么回事？”
“属下的迷药对乔雨寒没有作用，不过迷倒了她的侍女，恐怕已经打草惊蛇了。”
“一日醉对她都没有效果？看来那女人也不是普通货色。也是，被寒雨看上的女人怎么可能简单。”男子微微沉吟了下，“让她尽快挂牌。”
“属下已经安排她今晚挂牌。”
“行了，你退下吧。”
“是。”杜妈妈恭恭敬敬的退出房门才长出一口气，抹抹头上的冷汗，每次见到少爷都有种被蛇盯上的感觉。
“语嫣，那女人说自己天生贱骨，离不开男人，你看今晚咱们给她安排个什么样的男人好？”被称为少爷的男人抓着语嫣的手轻吻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少爷为难语嫣了，语嫣只见过离不开女人的男人，可没见过离不开男人的下贱女人，怎么知道她爱什么样的哥儿啊。”
“哈哈，你说我去会会她可好？”
“少爷说笑了，那种女人身上不知道有没有脏病，你千金贵体哪能去碰她？！”
“也是，你通知金贵，让他今天晚上把这女人弄到手。”
“是，少爷。”听了这话语嫣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暗道金贵倒霉。
“下去吧，少爷我歇歇。”
听着语嫣的脚步声远去，男子陷入沉思。寒雨，半年前突然出现的神秘人，一出现就把端王侧妃的哥哥净月山庄庄主打了半死。净月山庄替端王笼络江湖人士，庄主慕容麟人品不好武功却不赖，不然端王也不会娶了她妹子。据自己的眼线说，那寒雨不到10招就掰断了慕容麟的两条胳膊，从他手上就下来一个青楼小倌，最重要的是寒雨年龄不大，绝对不会超过20岁。“小倌，妓女，慕容麟……寒雨，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上官氏于400多年前立朝，国号商，如今传承了十七位皇帝，虽然昏君暴君有之，勤勉中兴的明君也出了不少，总体算来，明君多余昏君，是以现在倒也国泰民安。大商朝廷逢五休沐，民间多仿照朝廷，休沐之日多比平日热闹。
黄昏时分千金阁已经有了不少客人，雨寒坐在镜前让云沛为自己梳妆。若论化妆技巧，易容术修到中级的雨寒更胜一筹。云沛的好处是熟悉商朝的流行趋势，现在他给雨寒点了个文静的梅花，恰好适合今晚弹琴。
千金阁中有四位花魁，平日并不接客，只陪酒唱曲。每逢休沐日便有一位花魁登台表演，其后可凭己意接客或是不接，今日是人望最高的语嫣姑娘。语嫣姑娘相貌自然是万中选一的，更重要的是，她是这五位花魁中唯一一个清官。挂牌一年一位恩客都没接，至今仍是处子，京城之内才子佳人王宫贵族都为之着迷，竭尽所能讨她欢心。听着云沛娓娓叙述，雨寒淡淡一笑，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语嫣看来深谙此道。
语嫣姑娘善歌舞，她的表演自然是压轴的。在这之前，或是像雨寒这种新人亮相，或是红牌姑娘吹拉弹唱，借这位语嫣姑娘来增加曝光率。因为是新人，雨寒被排在第一位。台上已经摆好了一张筝，雨寒一身桃红色薄衫衬着梅花妆，显得娇嫩文静。场面话老鸨杜妈妈已经说完了，无非就是这是新鲜货，欢迎大家来尝鲜。起手落指，雨寒弹的是一首坊间流传甚广的渔歌子，她的琴技并不出彩，也就是个业余选手的程度，讨不得那些自视甚高的才子和惯于享乐的达官贵人的喜欢。
一曲终了，掌声寥寥。雨寒抬眼扫了一周，满场的达官贵人，才子骚客大半无意于她，他们更加属意语嫣。倒是商人打扮的胖子让随从送了几锭元宝，雨寒轻笑，就打算迎了这胖子时，一个随从模样的人在杜妈妈耳边低语了几句，杜妈妈脸上一阵诧异，随后笑道，“睿王赠雨寒姑娘暖玉一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青楼之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