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情烟谷》谷中香茗

16、第15章 误打误撞不明敌 船上相见的

　　老人都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年轻人却说：“关键看林中以什么鸟为多。”

　　柳吴良此人的名号在盐湖城，甚至整个柳州都是响当当的。“熟识”的生意伙伴无一不竖起大拇指赞一句“柳大员外财雄气粗”；重“才”的美貌女子无一不微微俯身娇柔嗲言“柳大员外才华横溢”；“瞎眼”的穷苦百姓无一不攥紧拳头心中暗骂“柳大员外没心没肺”。

　　也就是这种人才能家藏万贯家财；也就是这种人才会拥有如花美眷；更是这种人才配得上“无良”二字

　　“啪哒”，一玉制茶杯被人毫不怜惜地摔落在地上，顿时玉沫飞溅，在不算拥挤的前厅地面上散开了去。

　　“胡闹！”说话的人操着略微苍老的声音喝斥道：“区区一青楼女子如何能成为我柳家儿媳！”口音中的苍老丝毫不能掩盖语气中那份威严。

　　身穿名贵衣料的年青少年闻言周身一颤，稍稍向后挪动了几步，将低垂着脑袋的身子藏了大半个在一名浓妆艳抹的女子身后。那女子只感觉身后的衣衫下摆被人轻轻地拉扯了几下，一丝无奈浮上面容。女子无声地叹了口气，这才堆上笑容往刚刚摔了玉杯男子走去。“夫君，何必动怒。琛儿也只不过是逢场作戏，他这么大人了又怎会不清楚自己的身份。”说罢还夸张的抬起捏着丝巾的手，在男子胸前挑逗似地抚摸着。

　　“是啊，爹，孩儿再糊涂也不会做出如此败坏门风的事情。”年轻人见女子如此说辞，连忙点头符合着。

　　“哼！”男子横眉瞪眼地冷哼了声，不耐烦地推开几乎要依在自己身上的女子，道：“管好你的儿子，三天两头地给我惹祸。要不是看在你我十几年的夫妻情份，就凭你给我生的这个不孝子，老夫早就一纸休书赶你母子二人出府。”男子顿了顿，又瞪了那年轻人一眼，继续说着：“真想不通，我堂堂柳吴良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无能儿子。”

　　被推开的女子，原本只乖乖地立在一旁偷绞着丝绢，猛听柳吴良说了此话，突然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地嘶喊着：“老爷啊，琛儿绝对是你的骨肉，为何这么多年你都不相信莞儿。莞儿还是死了算了。”

　　柳吴良不耐烦地紧锁眉头，这多年的老戏码再次上演，如今看官以全无当年因美人落泪而心痛不已的感受。他正打算抬脚踹飞眼前哭闹着，丝毫没留意脸上浓妆化去，已露出满是皱纹略显黯黄肤色的女子，突然一家丁打扮的男子跑进前厅，恭敬地行礼道：“回老爷，大公子已从临城回来了。”

　　“大公子现在何处！”柳吴良脸上的愁云迅速散去，丢下哭闹着的女子和傻站着的少年，跟着前来报信的家丁急急地去往大公子所在。

　　“娘，”见柳吴良已经走远，年青少年这才往前几步扶起软在地上的柳氏莞儿，道：“爹已经走远。”

　　女子站起身子后，扬手一巴掌狠狠地落在年轻人脸上，“你这个蠢材，好不容易你大哥外出办事，你居然不好好巴结你爹，反倒给我惹出这档子事来。如今好了，你大哥回来了，看看你爹是否还会看你一眼。”

　　“娘，您不要逼琛儿了”，男子捂住被打得生疼的脸颊，往后退了几步，道：“琛儿从小就比不上大哥，这大家都知道。同样是读书，习武，经商，大哥样样比我强。我都已经认了。即便爹把全部家产全给了大哥，琛儿也绝无异议的。”

　　“啪”又一记清脆地耳光落在柳琛的脸颊，打断了他懦弱的言语。

　　“你说得这是什么话，”柳氏莞儿原本甜美的声音此时如噪音般尖锐刺耳，“虽说你爹共有十三房妾室，可也就你和你大哥两个儿子。想你大哥的娘亲不过是一般人家的女儿，怎比得上你娘我家世显赫。偏偏你个畜生不争气，否则你爹怎会从不正眼看你。”

　　柳琛捂着脸颊缄默不语。

　　“还不快滚去把门口那两个青楼女子给我打发了。”柳氏似乎被琛儿的沉默激怒，大吼着。

　　“是，娘。”柳琛像得到特赦令般，迅速地往大门奔去，跑到半道突然想起什么似地回头对厅中柳氏道：“娘，妆花了。”说完，便逃命似地跑了。

　　“畜生。”柳氏怒骂道：“此等大事也不早说，我说老爷刚才怎么都不看我一眼。”柳氏说完，便用丝绢半掩着脸庞，快步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柳府大门外的石阶上两名面容清秀的女子正坐着歇息，稍稍年轻些的女子习惯性地抬手就要帮另名女子捶打因为长久站立而酸疼的腿。

　　“芳儿，”后者推开女子伸来的手道：“我不是早说过了，出了那……那楼，我们便是姐妹相称，再无身份之分，你这又是如何。”

　　“我习惯了。”被称为芳儿的女子调皮地一吐舌头，便低头自顾自地搓揉了下站得酸痛的腿脚。大概又过了半柱香的功夫，芳儿似等的不耐烦了，猛地站起身子，转身走上台阶，再一次重重地拍打紧闭的柳府大门。

　　“吱”一声，门开了少许，还没等芳儿缩身钻进去，一个家丁模样的中年男子已然站出身来，挡住了芳儿的去路。

　　“你让开，”芳儿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推那人，口中还满是不满地道：“你这人是不是太老了不会办事，都已经通传了这么久，为何你家二公子还不出来见我家姐姐。”

　　中年男子稳了稳身子，又将入口堵死道：“你这姑娘怎么这么蛮横无理，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这里是柳吴良柳大员外府邸，岂容你在这撒野。”说罢便又要关门。

　　“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家姐姐马上就要是你家二公子夫人了，你居然……”芳儿执著地死死推住即将再次关闭的大门。

　　“芳儿。”原本坐在石阶上休息的女子突然开口喝斥，“不要无礼。回来我身边。”

　　“姐姐，”芳儿憋屈地收回双手，任凭大门“咣当”一声合死。

　　“这毕竟是大户人家的府邸，不可这样没有规矩，让人笑话。”女子往前几步，拉着芳儿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带。

　　“可……可是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我们都在这站了大半天，二公子都没有出来。一定是这帮狗奴才狗眼看人低，没有通传。”

　　女子正打算说，再耐心等等。这时大门从里面被打开，一俊朗少年走了出来。他环顾了下四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女子身上。

　　“青妹你终于来了。”少年快步走到女子跟前，紧紧抓住她的一双手，深情地注视着女子的眼眉，“半月未见，你似乎清减了。”

　　女子突然被人抓住手，正想挣脱，突然听到朝思暮想的声音，这才脸一红，抬眼看向面前人，又迅速垂下眸子道：“半月不见，柳公子似乎圆润了许多。”

　　柳琛闻言干笑着，松开了女子的手。

　　女子略微有些局促地搓揉着双手，等着柳琛的下文。谁料柳琛就是左一句、右一句地说着，却丝毫没有意思要带芳、青二人入府。如此又过了半柱香时间，一旁站立的芳儿耐性早已磨光，突然开口道：“不知柳琛二公子是否选好吉日迎娶我家姐姐？”

　　顺理成章的一句话，却惊的柳琛顿时语塞，站在那里“这……那……”了半天。芳儿见状一丝不安浮上心头，不由地上前一步贴近姐姐身侧，毫不含糊地问道：“莫非柳公子事到如今还想赖账不成。”

　　“怎么会，”柳琛突然被道破心事，不免慌张地打着马虎眼。

　　“芳儿，”青姑娘出言想喝住芳儿的咄咄逼人，谁料芳儿倔强的个性又上来，丝毫不顾及姐姐的怪责，依旧说着：“不会就好，想我姐姐虽出生青楼，却也一直是卖艺不卖身。直到遇见公子你，才将处子之身给与公子。公子如今可万万不能失信于人，失了大户公子的颜面。”

　　柳琛慌张地点点头，脑中一片混乱地不知该如何作答，忽听身后传来自己娘亲的声音。原来是柳氏莞儿补好容妆，久久不见琛儿回来，便跟了出来。

　　“琛儿，”她出言呼唤。柳琛一见娘亲出来，如落海之人捡到救命稻草般粘了过去，扯扯娘亲的衣袖，又用眼神瞥了瞥芳、青二人，便躲在娘亲身后，不再说话。

　　“这位夫人是？”青姑娘客气地问道。

　　“是我娘亲。”缩身在柳氏身后的二公子回答道。

　　“小女子元青见过夫人。”青姑娘恭敬地曲身作福。

　　“受不起。”柳氏抬高脑袋，轻蔑地看了青姑娘一眼道：“醉喜楼的头牌姑娘怎么会到我府邸？”这话虽是问句，却夹带着令人不快地鄙视。

　　“我姐姐已经从良，是来赴二公子的婚约的。”芳儿快言快语地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青姑娘闻言，羞涩地一笑，低垂下脑袋，只微微抬起目光，落在柳琛紧抓娘亲衣袖的手上。

　　“我想，花魁姑娘似乎弄错了。”柳氏说道：“想我们柳府怎么也是柳州第一大户，而我儿柳琛也是堂堂柳府二公子，又如何会和一个……一个婊子有婚约。请姑娘自重，莫用你那人尽可夫的身子污了我儿的清白。”

　　闻言，元青霎时白了容颜。而芳儿也被柳氏侮辱性地言语弄乱了心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琛儿，我们走。”柳氏拉着二公子的手，就要迈过柳府门槛。就在这时，突然听一女子清脆的声音响起。

　　“这位夫人此言差矣，应该是莫要用你们那狰狞的嘴脸，污了这位青姑娘的名声才对。”

　　柳氏闻言回身望去，只见青姑娘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三个渔人装扮的年轻人，两女一男。柳氏将目光锁定在三人中间，唯一一个肤色白皙的清秀女子身上，冷哼了一句道：“向来都这群婊子没脸没皮地巴结权贵公子，何来权贵公子自降身份偶尔垂怜，污了她们的名声。”

　　“你……”青姑娘闻言气急，可却只能用手指指着柳氏，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芳儿见状连忙扶住青姑娘略微发软的身子，正打算开口怒骂，却听那白皙女子又说：“可关键是姑娘们素脸一张，让众人看得清清楚楚，不像某些人纵使浓妆艳抹也遮不去年老色衰。不知道夫人如此针对这位青姑娘，是否是嫉妒青姑娘年轻美貌，纵使老去二十年也胜你百倍。”

　　“你是何人，本夫人的容颜何时需要你来褒贬。”柳氏努力压制着心中被激起的怒火道。

　　谁料那白皙女子竟也不答她，依旧顺着自己的话题继续说道：“不好意思，小女子忘了。忘了夫人还有层富贵人家的外衣，纵使内瓤已经腐朽发臭，也要拉扯下外衣遮掩。”

　　看着柳氏气得变形的面孔，青姑娘不禁一乐，感谢地看着为自己出头的渔家姑娘。

　　“来人啊，还不快给本夫人教训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柳氏见自己的儿子只顾躲在自己身后，也不冲出来帮自己出头，不由地提高嗓子，召唤府内的家丁。

　　那渔家壮小伙闻言，猛地向前一挺身子，做好了迎战的准备。而此时，那白皙姑娘早已出手将芳、青二女子拉至自己身后。

　　数十名家丁闻风拿着棍棒冲了出来，虽说渔家小伙人高身壮，却抵不住多人的棍棒，眼看就要败下阵来。突然一柄未出鞘的剑伸到众人之间，来人只轻轻几招，家丁们的棍棒就已散落在地上。

　　家丁们面面相觑，明知不是对手，却又不敢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逃窜。好在柳氏见来人似乎并不是那么好对付，连忙拉扯着二公子闪回府内，叫嚷着关门。

　　“多谢姑娘出言相助。”青姑娘冲着白皙女子垂目作福。只见那白皙女子大步向前扶起青姑娘道：“没什么，我最讨厌这种自命清高的女子。不过，我们倒是应该感谢出手相救的这位姑娘。”说罢，她率先冲着身侧一紫衣女子一乐道：“姑娘好身手，刚才多谢了。”

　　那紫衣女子倒也爽快，侠女式地一抱拳道：“刚才紫儿也在一旁看的生气，出手也是应该的。”

　　“元青谢过紫儿姑娘。”青姑娘转身向紫儿道谢道。

　　“姐姐，”一直站在青姑娘身后的芳儿突然猛拉她的衣衫，道：“姐姐，你看，是那日船上的女子。”

　　那白皙姑娘闻言一乐，道：“两位姐妹眼力真的不怎么好噢，木木我大老远就认出了你们，才凑过来的。你们居然到现在才看清我。”

　　“原来是木木姑娘。”紫儿和青姑娘同时说道。

　　“这是李海渔、李燕兄妹，我这次来城里就是陪他二人来购买米粮，不曾想居然又和二位姑娘相见，还结识了紫儿这样的侠女，真是快哉。”木木拉过李家两兄妹给众人介绍着，说罢又大笑地提议要一起去吃些东西。

　　就这样，一行六人缓步走向市集的热闹地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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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柠檬~~亲是否想累死我~~话说每日上班的时候要构思剧情，下班稍作休息就来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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