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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以后不用接昊了 伪兄妹禁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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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不用接昊了。她的接送我会安排司机。"
李震天的声音落下,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
餐刀划过骨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韩以默没有抬头。藏青衬衫的袖口卷了两道,露出的手腕精瘦,握着刀的动作却稳得像在解剖什么。
李予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
十六岁的少女缩在椅子里,脸色苍白,睫毛不安地颤着,像一只被关进笼子的小兽。
窗外,深秋的冷雨敲着落地窗。雨水顺着玻璃往下淌,把院子里梧桐树的影子扭曲成一片模糊的暗色。
餐厅里只亮了一盏水晶吊灯,光线昏黄,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蒙了层旧纱。
"为什么?"她忍不住出声。
"食不言。"
李震天头也没抬。
他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按了按嘴角。黑色中式立领外套,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像他这个人一样严丝合缝。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不需要解释,也不需要质疑。"
他的目光终于抬起来,扫过李予昊的脸。那眼神里没有慈爱,只有审视物品的冷漠。
"你是李家的女儿,就要有李家的规矩。最近外面不太平,少跟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给以默添麻烦。"
母亲在旁轻轻扯了扯李予昊的衣角。指尖冰凉,微微发抖。
"昊儿,听话。别惹你爸生气。"
苏敏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飘进风里。她的目光垂着,没看任何人,只是机械地搅着碗里的汤。
浅灰色羊绒开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她在这个家里永远是这样,卑微,怯懦,像一抹随时会消散的影子。
李予昊太熟悉母亲这个样子了。
每当父亲做出什么决定,母亲就会缩进自己的壳里,像一只受惊的蜗牛。
她咬住下唇,口腔里漫开一股腥甜。
最近家里的气氛诡异得让人窒息。父亲看韩以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和忌惮,那是猎人看着即将脱缰的猛兽时的眼神。
她再次看向对面。
韩以默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每个动作都慢条斯理,透着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他抬起头时,目光越过餐桌,落在她脸上。
那眼神很深,像口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往日的宠溺,只有一种让她心惊肉跳的占有欲。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被转移藏匿的珍宝。
"吃饱了吗?"韩以默忽然问。
"饱……饱了。"
"那就上楼去。"他站起身,椅子在地面拖出轻微的声响,"今天风大,别在门口逗留。乖乖待在房间里。"
说完,他没再看任何人,转身离开。背影挺拔修长,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决绝。
李予昊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不是害怕被控制,是害怕他真的要失控了。
放学铃响时,天正飘着细雨。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李予昊背着书包站在人群里,目光习惯性地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虽然父亲下了禁令,但她心里总存着丝侥幸,说不定他会像以前一样,在路边等她呢?
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
人群渐渐散了。那个身影,始终没出现。
只有父亲专用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司机撑着黑伞,面无表情。
"小姐,上车。"
"哥哥呢?"
"盟主有令,以后由我负责您的接送。"
李予昊站在雨中,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脚,冰凉的水顺着脚踝往下淌。
她终于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禁令。这是隔离。
有人要把她从韩以默的世界里强行剥离出去,像切除一个肿瘤,干脆利落。
她钻进车里,皮革座椅冰冷地贴上她的校服裙。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韩以默车里那种烟草混着雪松的气息完全不同。
她想起上个月,也是这样一个雨天。
韩以默撑着伞在人群里等她,黑色的伞面很大,把她整个人罩在里面。他的肩膀很宽,替她挡住了所有的风雨。
"以后每天我都来接你。"
那是他说过的话。
可现在,那个每天来接她的人,被一道命令隔在了另一个世界。
接下来的三天,韩以默像是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没有电话,没有短信。家里也见不到他的人影。
李予昊像被抽走了主心骨,课堂上老师讲的内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回到家,面对空荡荡的房间,那种被抛弃的恐慌像潮水般涌来。
她开始失眠。
整夜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上的花纹,直到眼眶酸涩,天花板上的纹路扭曲成一张张无法辨认的脸。
夜里,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风吹过梧桐树的沙沙声。每一阵脚步声都让她心跳加速,以为是韩以默回来了。
可每次打开门,走廊里都是空的。
第二天清晨,她顶着黑眼圈下楼。
"昨晚没睡好?"李震天头也不抬地问。
"没有。"
她撒谎了。但她知道,父亲根本不在意答案。
第三天晚上,她终于忍不住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最后一丝希望。
她把手机攥在手里,指节泛白。
他在哪?为什么不接她的电话?是不是出事了?
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翻滚,像一群啃噬她心脏的蚂蚁。
同桌靳屿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李予昊。"
课间,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递过来一张纸条。
"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纸条上写着一串电话号码,字迹清秀有力。
李予昊看着那串数字,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又迅速被恐惧盖过。
她摇了摇头,把纸条夹进了书里。
靳屿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眼底的青黑,眉头微蹙,没再追问。
他只是默默帮她记好笔记,整理好桌面。
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告诉她:我在。
直到第四天傍晚。
"李予昊,有人找。"班长站在门口,神色古怪,"是……韩以默。他在操场那边。"
李予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随即疯狂地撞击着胸腔。
她抓起书包就冲了出去。
操场上,夕阳正一点点沉下去,把天边染成一片猩红。
风很大,卷着枯叶在地上打转,沙沙作响。
梧桐树下,韩以默斜倚着树干,黑色长风衣的领子竖起来,遮住了半张脸。
风衣里面是件深灰高领毛衣,露出的手指骨节分明。他指间夹着烟,猩红的火星在昏暗中一明一灭,烟雾被风吹散,带着焦苦的气味飘过来。
李予昊是跑着下来的。
书包带子滑脱,砰地砸在地上,书本散了一地。她没管,赤脚踩过冰凉的石板路,鞋子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她不知道。
校服外套被风吹得鼓起来,头发乱了,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上。
"哥……"
她喘着气停在他面前,胸口起伏得厉害。夕阳的光斜照过来,在她苍白的脸上镀了层虚浮的金色。
"你这几天去哪了?爸说不让你接我,你就真的不见我了?我打电话、发信息,你都不回,我以为你出事了……"
话没说完,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
韩以默扔了烟,鞋底碾上去,火星嗤地灭了。他的手臂铁钳似的箍住她的腰,力道大得让她喘不过气。
风衣布料粗糙,磨得她脖颈生疼。
他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口气。
呼吸滚烫,带着浓重的烟味。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怕,是一种压到极致的躁动,像困兽撞笼。
"别动。"他声音哑得厉害,像含了沙子,"让我抱会儿。"
李予昊僵住了。
她能听见他的心跳,又快又重,擂鼓似的撞着她的胸口。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传过来,烫得吓人。
"哥,你怎么了?"她小声问,声音里带着哭腔,"爸他……他说要送你出去……"
"昊。"
韩以默忽然松开她。双手扣住她的肩膀,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低头看下来时,阴影完全罩住了她。
夕阳从他背后照过来,勾了道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
那双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瞳孔缩得像针尖,里面翻涌着占有、疯狂、绝望,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怎么办?"
李予昊愣住了。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你说什么?你要去哪?"
"回答我。"他的眼神利得像刀,"没有我,你能活吗?"
"当然能。"李予昊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往后退。后背抵上粗糙的树干,树皮硌得脊椎生疼。
"我有爸妈,有朋友……"
"朋友?"
韩以默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他逼近一步,把她彻底困在自己和树干之间,单手撑在她耳侧。风衣袖子滑下去,露出结实的小臂,青筋暴起。
"你是说靳屿?那个看起来温良恭俭让,实则野心勃勃的家伙?"
李予昊心头一跳,脸瞬间白了:"你怎么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
韩以默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热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我知道他每天送你到校门口,知道他在课间给你递纸条,知道他在你生日那天准备了礼物。李予昊,你以为这些能瞒过我?"
"我……"
"李予昊,你给我听好了。"
他的声音陡然冷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管是谁,都不许靠近你。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只能是我的。就算我把你关起来,把你的翅膀折断,把你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你也只能在我手里。"
李予昊瞪大了眼睛。浑身冰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你疯了?我是你妹妹!"
"妹妹?"
韩以默低笑一声。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指尖冰凉,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如果我只是把你当妹妹,会忍到现在才动手吗?"
"昊,别逼我。我真的会疯的。"
说完,他猛地松开手,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转身大步走了。
黑色风衣的下摆在风里猎猎作响。背影决绝,没回头。
只留下李予昊一个人靠在树干上,浑身冰冷。她缓缓滑坐在地上,低头才发现自己赤着一只脚,脚底被石子硌出了血,却一点也感觉不到疼。
她张开嘴想喊他,可喉咙里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
那个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
她忽然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不会回来了。或者说,回来的,将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哥哥了。
远处的教学楼上,二楼走廊尽头。
靳屿扶着栏杆,静静看着这一切。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镀了层金边,却照不进他眼底。他穿着整洁的校服,白衬衫的领口扣得一丝不苟,身形清瘦。
可此刻握着栏杆的手指却用力到泛白,指节凸起,像要把那冰冷的金属捏碎。
他看着那个在风里发抖的女孩,她赤着脚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单薄的肩膀在晚风中微微颤抖。
他看着那个消失在拐角的黑色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被冰冷的决心取代。
"韩以默。"
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低得只有风能听见。
那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算计,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李予昊的时候。那是高一开学第一天,她站在教室门口,脸色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怯懦。
像只误入狼群的小鹿。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女孩需要被保护。
而现在,那个保护她的人,成了她最大的威胁。
风起,叶落。
少年转身,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
而李予昊还坐在树下,抱着膝盖,浑身发抖。
她不知道的是,三天后的深夜,韩以默会撬开她房间的锁。
而那一夜,将改变她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