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第十二章 迎花都(上) 花都,实名 ...
-
花都,实名咸阳城,乃是秦国的都城所在之地,因这一代的秦王秦隐,几乎每年白露之期,九月初九之日都会在宫中大肆宴会,为自己的弟弟操烦婚盟,喜来迎庆各国的公主、郡主等美人,而九月初八则是秦国都城内可以堪比百花绽放之日,到此的各国花队,几乎都是最为华丽,让整个都城仿佛浸入了花海的世界之中,故而,咸阳都城又称为花都。
不过,话又说回来,表明上虽说是为了结盟联姻,但实际,则是各国随行的使者暗自观察他国的实力,以及军事力量,待回国后好向自家国主报禀,这秦王,当然也是婚姻在其一,背后则是默默的打量着这些使者的动作。
与此同时,在秦国武王府武王的寝殿中,一个黄衣女子站于一身慵懒斜躺在床上的女子身侧,低声诉说着什么。
“姑娘,我打听到的事情就是这样。”
“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姑娘,武王就是那个男人吗?”
深深一叹息,撑着下颚的玉手转而抚上了右肩,那至今还隐隐疼痛的感觉,仿佛带她回到了不久之前。
“恩,当时就在想,是什么人才能让一国的太子亲自出手,起初我以为是宵小之辈,可,后来便知不是,那时就在想他到底是什么,就连自己所知道的名字都是假的,然,既然不知他的身份,和他一起便是危险,想法离开,正巧迎来了那么一箭,故而我就打算冒险一试,赌他的狠、绝,希望他会弃我于韩,自己逃离。”
“这样,姑娘就能脱离危险,也正好能让我寻得重伤的姑娘。”
“没错,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而且更是大大出乎了我的预料,他不仅没有弃我而去,还冒险带我回了秦国!”
“那姑娘醒来之时便已知晓其身份了?”
“不,我猜想过,却否认了,一国的王,而且还是最为强大的秦国武王,怎么会敢冒生命之忧潜入他国,因为,这个想法大大超出了正常的思维,我便就没有上心,谁知……不过,经此之事后,还有一点我可以确认的是,月残墨也是他的真名,他没有骗我,因为他是月氏所生,想必是他母后所起的名字,并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一路上相伴的箫离和容氏兄弟,应该就是秦国的两大世家。”
“姑娘,那我们现在岂不是很难离开,况且,今日花都之上,可能会与……”
“咚咚——”门外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屋内正在对话的俩人。
“谁?”
“扶鸾姑娘,奉武王之命,前来接墨姑娘前往花都城门,还请墨姑娘穿上王所赐的衣衫。”
屋内的两个女子同时看向床案边那叠衣衫,扶鸾看到墨卿月点了点头,走到床案,将衣衫拿起,递给墨卿月,自己则转身走到门口,打开门走了出去。
“姑娘正在更衣,随后便去,你先行离开吧。”
“武王有命,令吾等保护墨姑娘前去花都。”
“我候着就可以了,你先行离开吧。”
“武王有命,令吾等保护墨姑娘前去花都。”
“你!——”
“扶鸾,随他吧。”一声轻灵的声音从屋内响起,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是。”
缓缓支起身子,赤足下到床榻之下,将身上的衣衫一件件的褪下,玉脂般光洁的肌肤一下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可惜屋内空无一人无人欣赏,转身拾起另一件某人清晨便命人送来的衣衫,一层层的穿在了身上,一身绣花镶边青紫色的宫装,裙摆与袖口各绣了些许白色的寒梅,点上朵朵的红蕊,只显得清雅悠扬,却并未有孤傲冷寂之感。
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只白玉所雕制而成的玉簪,末端有几朵同衣衫一般的梅花绽放在其上,简单的绾起了青丝,留下一缕斜斜披在肩头。
对着铜镜内的自己微微一笑,裙袖轻甩,刚要迈步走向门外,却看到一张锦帛从衣层中缓缓飘动,一行行熟悉的篆字随着锦帛的摊散开来,也映入了眼帘,激动的拾起,紧紧握住锦帛收入袖中,眼中那抹喜色比之前更甚,推门看了一眼扶鸾,对着等候自己多时的侍从说道。
“带路。”
“姑娘请。”
在三人离开后,三个黑色的身影随之也从屋内离开,目送着离去的三个身影,秦傲和箫离也出现在了院落之中,箫离看着前方面无表情,轻抚石案上棋身的秦傲,笑着说道。
“王,有朋自远方来。”
“你似乎比本王还不亦说乎啊”
“王,言重了。”
“那就好好让我看看你的“悦客”之道吧,可别让我失望啊。”
音落,一个黑子也随之落在了棋盘之上。
被侍从早早引到了花都的城墙之上,虽然城上的两个位置都是空空如也,可城下的百姓却是都已经挤满了这一条康庄大道,秦国的兵甲号称七国最强的一支,可此时放眼望去居然连普通的百姓都无法分隔开来,手中的兵器仿佛只是摆设一样,示意性的摆了摆,勉强分出了一条只供一国行进的花队。
墨卿月笑看着这一切,听到身侧扶鸾不禁感叹道。
“这秦国不愧称之最强,兵甲不对自己的百姓刀刃相向,便是换做我,若王有命,也是愿意为之效命的。”
“而且,放眼望去这军纪之严,也是着实令人折服。”
正说着,身后便传来了一阵“哈哈——”大笑,一直放肆的大手也随之肆意搭放上了自己的腰际,紧接着贴近了一具火热的身躯。
“真是难得听到的褒奖啊。”
“只是陈述事实而已。”
“女人,你的嘴永远是这么硬嘛?恩?”
“武王殿下,永远如此轻浮嘛?”
本以为这句话一出,还想这个男人会有所收敛,自己刚想主动向边移步,怎料适得其反,腰际的大手又狠狠的将自己拉回,不仅如此,耳畔还传来阵阵温热撩人的气息。
“你是本王的女人,何来轻浮之说?”
“你真是无耻之极啊!”
“这个称赞,我收了。”
颦蹙秀眉,檀口微张,刚要说出的话便被城下忽然响起的声浪给压盖了下去,秦傲怀抱着墨卿月,面具下尽管看不清表情,但是那勾起的嘴角还是可以猜想的到他此时的心情。
“我们的客人来了,好好看看吧。”
不同于城下的百姓那般,只能看个大概,此刻高站城墙之上,俯瞰向下,饱览无遗,一辆辆宛如花中牡丹的花队一辆辆行进而来,站于两边的兵甲从阻拦割道,最后变成了挡在百姓前面,保护作用,人浪一层层的向前拥挤,却始终无法冲破刚刚那还看起来不堪一击的铁墙。
首先看到的是魏国的花队,魏华富,就是说魏国乃为七国中最为富裕的一个国家,因为魏国处于六国之中,商贸往来均要流通与魏,故而魏国最富,而此刻更是可以印证这一说法,绝非子虚乌有,看到一辆辆几乎全部用金子包裹的花队,明晃灼眼,这魏国真真不愧是华富之国。
魏国的花队行到城门处不远处时,突然停下,为首的花车内,走出一个与之极不相符的一个男子,素雅的青衣在身,一把折扇在手,带着那仿佛看透一切,却又执着于什么的眼神,出了花车,站与前,拱手一礼,笑着对上城墙上的人说道。
“魏国君北玉特奉王命,伴魏国九公主,馥染公主,特来拜会秦国秦王,武王殿下。”
君北玉,君山北寒隐蛟龙,吞云吐月归玉缘,起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原以为是个霸气四射的男子,却不料是这么一个男子,墨卿月心下不由一赞。
“哈哈,原来是魏国的君北玉,我说这放眼天下,谁还能如此真正的素雅脱俗,请!”
“谢武王赞。”
可以感受,这是他真心的称赞,乱世风云涌动,难得还能看到如此一个素雅之人了,墨卿月含笑一叹,仿佛知道墨卿月在心里对自己的又一次感叹,不禁更加收紧大手,迫使身侧的娇躯紧密贴合自己。
魏国的花队随着一声“请”,缓缓驾入了咸阳城内,紧随而来的是赵国的花队,比之魏国就不知简单了多少,可花队的车辆上都挂着“叮当——”作响的铃铛,一阵清脆的声响一路而来。
赵器乐,单看这些叮铃作响之物,丝毫没有惹人烦躁的感觉,反而觉得如同身处溪涧,聆听叮铃作响的溪水拍打岸边溪石的感觉,轻灵自然,花队骤停,铃声也渐渐停了下来,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从车中走出,眼送秋波,面带轻纱,俯身一礼,声如黄莺低唱,余音袅袅。
“赵国郝兰月,特遵王命,伴赵国五公主,皓乐公主,前来参会秦国秦王,武王殿下。”
赵国的使者不是应该是赵国太子么?怎么是个美人?墨卿月再一细看,这郝兰月头戴的饰物乃是赵国王室的月鸣水波簪,瞬间心下了然,公主亲自为使,原来是对这秦国的武王,倾心至斯啊,不禁一笑,转头看向身侧高岸的男子,然,如此美人当前,秦傲却不如先前那般开怀含有笑意,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语气冷冽的说道。
“请。”
美人听到如此漫不上心的话语,微微变色,似乎对这个冷淡的语调很是伤心,垂首走进了花车之中,伴随着再次响起的铃音,驶进了城内。
“如此美人当前,你却连看都不看一眼,连我都不禁为其感叹不值了。”
“女人,你今天心情当真是好。”
听闻,心下微微一怔,没想到自己一时叹惋,居然会转而开口打趣起那个自己避之都唯恐不及的男人,莫不是自己疯了……看来真真应该早些离去,不然自己都会不知何时,会变得连自己都骇然仍不知。没有等来墨卿月的回答,秦傲也不多言,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便继续望向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