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恙歌》丝丝如意

4、变故 躺在草坡上

　　“老头，你知道那山是怎么回事吗？”
　　一回去，我就大喇喇地直奔炎尨老头处。
　　“什么怎么回事？”老头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我身后，一只瘦又没毛的鸟兴奋地开始没命点头，跟吃了点头丸似的。
　　“别装傻，你肯定知道的，对吧。”
　　“这鸟那里来的？”
　　“别转移话题！”我怒发冲冠，太低估我的智商了吧！
　　“如果是跟你问的相关呢？”老头现在的样子就像走在街上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世外高人，“这位先生小姐我看你乌云盖顶，恐日内就有不祥之事发生”，一副此中自有乾坤的样子，他平日里为老不尊，老不正经，现在这模样真唬得我一愣一愣的。
　　“哈哈哈哈，我逗你玩的。”老头笑得弯腰，捧腹，看得我都替他肚子疼。什么狗屁世外高人，我鄙夷地走出静一居，走到一半才想起来，转移话题……貌似我又被他给忽悠了。
　　神啊，难道我的智商果真这般见不得人吗？悲愤呀悲愤，伤感呀伤感……
　　“死老头臭老头、”我闷声骂着，一股香气随风而至，小宠哇，果然还是你又乖巧又贤惠，深得吾心。

　　“宇文。”
　　“嗯？”
　　“你想离开这里吗？”
　　“怎么会呢？”
　　“哦。”我低头扒饭，不知为何心里有种悲伤的感觉，仿佛置身于天地间龋龋独行的永远只有我一个人，过往的都是镜花水月，浮萍游云。
　　我不该悲伤的，我对自己说，我是谁，我是精灵呀，弦恙中的精灵，弦恙中独一无二的美女精灵呀。
　　为什么心中的苦涩越漫越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什么理由跟一个萍水相逢，聚日无多的人分享呢？
　　吃晚饭，我踉跄着收拾碗筷。
　　“我来吧。”小宠接过我手里的碗。
　　“怎么了？”他抬起头，却看到我眼中的泪光。
　　“没什么。”我转身飞奔，咸涩的液体划过脸庞，我忍不住地想大哭，找个无人的地方放声大哭，可是身体开始灰软，意识也变得混沌不清，“弦恙中的水是不可以流传到人界去的。”我只记得我昏迷前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再是怎样，我也不该忘记了自己身负的责任。

　　过往（1）
　　我总是躺在草坡上抬头看，弦恙中的天空空灵得如水晶一般，微云飘渺，似乎千年不变的景致却又每天同中有异，然后舀了一勺玉醴泉，灌进口中，四散的水珠湿了脸颊和胸脯。
　　“真是甘美呀。”我喃喃道。
　　少年不识愁滋味，不懂事的人亦是不懂酒中滋味。
　　从我有记忆之始，就知道弦恙中有片林子，林子后有个怪老头，怪老头带着个小孙子，虎头虎脑永远过着被我诓骗被我欺负的日子。
　　“你爷爷地窖里藏的什么东西，每次都鬼头鬼脑地进去呆半天，出来脸上红红的，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好像是什么老酒吧，据说有的都藏了上千年了。”
　　“老酒？什么东西？”
　　“好像是喝的吧。”小虎挠挠后脑勺。
　　“好喝吗？有甘蔗水好喝吗？”彼时甘蔗水是我的最爱，味美甘醇，十分可口……（我一直觉得甘蔗榨成甜水一定会灰常好喝，嘻嘻。）
　　“不知道耶。”小虎又摸了摸后脑勺。
　　“我们去偷。”我提议。
　　“不好吧。”小虎很老实。
　　“去不去。”我也不多说废话，光是抬高下巴，眼睛向上飘移。
　　“可是我们没钥匙。”
　　“去偷。”我铿锵地抛下两个字。
　　“不好吧。”小虎很犹疑。
　　“去不去？”我微微抬高音量。
　　“去……”

　　地窖里大大小小数十坛酒，我和小虎一人一坛屁颠屁颠地躲着老头抬到草坡。
　　“还蛮香的耶。”我打开其中一坛，煞有其事地闻上一闻。
　　“是不错。”小虎很狗腿的打开另一坛，学我的样子附声道。
　　我抬起坛子喝了一口，一股浓烈的辣味呛得我几乎流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口腔食道一路烧到胃。
　　“什么狗屁东西？”我用力一摔，坛子碎成几块，里面的液体四处流溢。
　　“你怎么把它摔了。”小虎急了，捡着碎片努力拼回坛子的样子，可是却阻挡不住滩了一地的液体。
　　“你也得摔。”
　　“啊？我……”
　　在我的眼神威慑下，可怜的小虎举起坛子“砰”……
　　尚不知暴殄天物的我们也不知毁尸灭迹，死无对证，撇了撇嘴就走开了。

　　然后。
　　炎尨老头找到两坛子酒尸时老泪纵横，“我的桂花酿呀，我的千年竹叶青呀！！”
　　随后四处通缉我们两个，咬牙切齿，“谁干的？”
　　“是小虎说你有老酒让我一起偷的，是小虎说酒太难喝让我摔了的。”我眼见情势不好，非常有骨气地把事情一股脑儿推开了。
　　“小虎。”炎尨老头叫得很温柔。
　　“哎。”小虎耷拉着脑门，被炎老头倒揪着走。
　　我比着十日后再见的手势，心里乐开了怀，弦恙中的天空可真是蓝呀。

作者有话说

　　我觉得我难产~~%>_<%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