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冰魄寒蝉 天玄易装守 ...

  •   天玄易装守店,看起来不过是个比普通男子相貌要好许多的男人而已,但他钟爱黑色,换装不换色,黑色的衬衫西裤皮鞋,这样稍显正式的装束与这家店却是丝毫不违和。
      衬衫领口的两枚扣子没有扣上,从前如冰山,现今却流露出几分不羁来。
      土地笑眯眯的看着天玄,“你只要往门口一站,那女顾客是源源不断的,没准还能引来男的。”
      “我对男人没兴趣,”天玄冷幽幽的斜睨着土地,“对老男人更没兴趣。”说完留下脸涨得通红的土地,自己进了店里。
      “我对男人也不感兴趣!我有老婆!”土地对着他的背影挥着拳头反驳。
      土地把从棉衣里露出的棉花戳了回去,虽说他身材矮小,但从前广袖长衫加上三尺长的白须,颇有仙家风范。但土地奶奶知道自己的老伴被胁迫来帮忙,自知是惹不起天玄,只好在土地公身上下功夫。在别人眼里土地公不过就是个憨态可掬的小老儿,可在土地奶奶眼里,他简直是上天入地只此一个的美男子。为了自己眼中的美男子不被别的女人勾搭走,土地奶奶对土地公进行大改造。
      长袍变棉袄,还是破的花布棉袄,那俏生生的艳红色大花朵穿在身上无比耀眼,棉絮从破损的地方一簇一簇的挤出来;踏云鞋变花布鞋,倒是没有破损,那花色是鲜嫩嫩的粉红色,与身上那大红花朵遥相呼应;从前梳的发髻没了,连半根头发都没给他留下,光头在阳光下炫彩夺目。唯一保留下来的仅有白胡子,土地奶奶觉着那胡子把自己老伴的脸遮住大半,看不清他的脸,别的女人就不会觊觎他的俊脸。
      土地奶奶完美诠释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意思。
      秋凉依旧沉睡,天玄站在一旁看着她出神。女仙里她的姿容是最一般的,道行也不高,气质更无甚,但也许是因缘和合,就是觉得她顺眼。她的嘴唇苍白,天玄弯身正想一亲芳泽,却被门外咳嗽的声音打断。
      土地将身体掩在门后,小心翼翼地说:“那什么,好像有人往这边来了。”说完迅速撤离,站在店外十米远处。刚才坏了天玄的好事,这种狠角色他可是不敢惹,阴阳怪气的,保不准就拿他开刀撒气。
      天玄阴沉着脸走到门口,冷冷瞥了土地一眼,直吓得他连连后退,指着胡同拐角处怯懦的说:“来了来了。”试图转移天玄的怒气。
      三寸长的鞋跟落在地面,寂静的胡同里回荡起高跟鞋的响声。
      “鞋跟可够细的。”土地捻着胡子说。话音才落下,一双踏着红色名牌高跟鞋的脚晃荡荡的落入他们俩的视线里。
      那女人个子偏高,风姿绰约的走过来。衣着时髦,黑丝配短裙,精细的妆容,殷红的嘴唇。眼线勾勒出一双媚眼,烫成大波浪的长发随着她的走动左右摇摆。这样的装扮在四月天里格外显眼,四月里草木已长新芽,本是没那么冷的,但今年的春天来得晚,虽是春日却刮着寒风,但不管多冷的天气都挡不住爱美的女人。
      女人走到店门口,摘下墨镜轻甩了下长发,目光有意无意的在天玄脸上流连。
      “您想买什么?我们这什么都有。”土地热情的跑到女人面前,搓着双手满脸谄媚的问着。
      女人只斜眼看着他,又立刻把目光转移到天玄脸上,心里臭骂土地是色老头。土地知道她心里想的什么,顿时拉长脸站到一边去,双手插到袖管里,对那女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我见过的天仙多了,还真以为自己是大美女。”土地说得理直气壮了,却不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确实像个老色鬼。
      “你再说一遍?!”那女人听到了,生气的走到土地面前作势要理论一番。
      天玄对这种聒噪的声音忍耐度很低,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宰了那个女人,把那女人的东西拿来出来,故意放在阳光下把玩。
      冰蓝色的光晃了她的眼睛,眯着眼回头去看,见到天玄手里的东西,心里突然生出强烈的占有欲。那东西应该是她的,多想立刻把它拿过来。不再装模做样的对天玄抛媚眼,女人迅速走到天玄面前,几乎是将那东西抢过来的。天玄并没生气,只是松手让她拿走,双手插进裤兜里,斜靠在墙边,好整以暇的就将她所有举动神情看在眼里。
      每个人都有故事,但最有意思的不是今生正在进行的,而是前世已完结的,这些故事里的人,一言一行都会决定他们此生一切。
      “这是什么?”女人仔细看着那蝉形的东西,她知道那是什么,但却还是问了这个蠢问题。
      “冰魄寒蝉。”天玄回答了,在这店里的每样东西都有名字,既然物主问了,也没有不说的道理。
      “冰魄寒蝉,”手里的东西冰凉,看起来像是玻璃,但却没有玻璃透彻,在阳光下看,冰蓝色里混着一块一块的绿色,有些杂质,“这是什么材质?琉璃?水晶?”没见过这样的水晶。
      土地见天玄懒得理那女人,插嘴道:“这可是天外冰魄雕刻而成。”
      “我又没问你。”女人毫不领情,说话时连正眼都不给土地。
      土地气的憋红了脸,当着天玄又不好发作,只得忍气吞声,却还不罢休的加一句:“如此凶悍,还是秋凉好,你说是吧。”脸上堆笑挤成朵菊花对着天玄。
      女人偏头看着天玄问道:“秋凉是谁?”
      天玄依旧不语,土地急忙道:“还能是谁,自然是这位帅哥的心上人。”说完见那女人脸色变得难看,这才带着得意的表情心满意足的进了店里。
      “冰魄寒蝉,你要不要。”天玄冷冰冰地问她,不愿与这女人耗时间,只想她赶快离开这里,多看一眼都觉心烦。
      “你开个价吧。”女人颇为豪气的说着,已经把重点从天玄那里转移到冰魄寒蝉上面了,不停地对着阳光看,怎么都漂亮,越是漂亮就越发的爱不释手。
      “给三千两就归你了。”土地双手揣在衣袖里,满眼都是三千两。
      女人看着这小老头,该不会是脑子不正常吧,“什么三千两?”
      “不是,我说错了,你等着我算算。”土地转身进店里翻出一个旧算盘,也不知道物主是谁,先拿来用用,小声咕哝着:“老糊涂了,现在货币不是银子,三千两合算成现在的市价。”手指快速的在算盘上拨弄着,顿时整间屋子都是算珠碰撞的声音,一番噼啪声之后,土地随手把算盘丢在一边,兴奋的跑出来对女人说:“一共是九十一万二千块钱!”
      女人听到这个数字差点把手里的冰魄寒蝉摔在地上,“这么贵?!你抢钱啊!”
      土地刚想说什么,顿时感觉背后如刀刺,想起天玄可怕的表情,立刻改口道:“三千块钱,一口价最低价不讲价,没钱别买。”
      “三千就三千,不过我没带那么多现金,刷卡行不行。”现在开店的都可以刷卡的,女人这么想着从皮包里拿出信用卡。
      “刷卡?”土地回头看着天玄,“咱们这里有这项服务吗?”
      “没有。”天玄不耐烦的挤出这两个字。
      土地清了清嗓子,正色道:“我们这里不刷卡,姑娘你真想要的话有多少给多少呗。”见钱就好,否则惹急她不买了,岂不是因小失大。
      女人又狠狠瞪了土地一眼,把信用卡放回包里,拿出一叠钱来,数了一下,“只有两千多。”
      “行行行,就这么多吧。”土地连接带抢的把她手里的钱夺了过来,蹲到墙角数起钱来,数完一遍高兴的傻笑两声又开始数第二遍,那几近癫狂的笑声听得那女人鸡皮疙瘩一阵一阵的冒出来。
      女人拿着东西站了一会儿,见天玄没有与她深度交流的意思,只得悻悻的走了。
      土地把那些钱数了七遍,心满意足的对天玄说:“一共是两千二百五,发财了,嘿嘿嘿。”
      “你虽是地仙,到底这么多年的道行了,竟如此贪财。”太给神仙丢脸了。
      听到这话,土地本是惧怕他的,却忍不住指责他对自己的蔑视:“你这个在天上过日子的懂什么,人间的神仙不是那么好当的,如今没人信奉我,没人给我贡品,也没有香火,你知道我过得多惨嘛?这里是人间,办事要用人间的货币,别的东西都不好使。你这个在天上养尊处优的,怎知民间疾苦!”越说越是觉得自己委屈,竟哭了起来,“外省其他地方的土地都比我强,虽说这是京城,可不比从前,朝廷整日说打击封建迷信,动辄贴广告,简直不给我活路了,京城不好混,我要是过得好还能穿成这样?!”
      天玄见土地全身有红有粉的棉袄布鞋,再看他脸上鼻涕眼泪,这颟顸无礼的样子滑稽可爱,难怪连秋凉见了他都会被逗笑。虽如此想,但依旧冷面对他说:“既然如此,不在京城当值便是。”
      “说得容易,我在这里住了三千多年,岂是说走就能走!”说完气哼哼的土遁走了,“那个死女人对我如此不恭,看我如何收拾她!”土地大声说着遁入土里,声音在胡同里回响。
      .
      这是一个在史料中找不到的故事,正如在千万年的光阴里被遗漏的众多故事一样,没有太多记载,仅能从只言片语的猜测中拼凑出一个图像。
      唐开元六年,这年的夏天蜀郡闷热异常。一日入夜,星辰遮蔽,月隐云后,夜空中一道光线划过,闪而即逝。青光火球坠落在蜀郡的某处竹林里,地面被砸出个深坑,两丈宽,三丈深,坑边翠竹青草皆被烧尽。
      同夜蜀郡一户杨姓人家里传来了新生儿的啼哭声,那家人新添了个女娃。
      蜀郡发现天外之石的消息传到了长安,当朝的皇帝下令要把这块石头运到皇宫里来。于是蜀郡官员领着百名工人用了两天时间挖出那块石头,约四尺长,两尺宽。一个月后这块天外之石躺在了含元殿上,任由皇帝与官员的肆意围视与评判。
      因石黑有孔,有大臣猜测或有良玉在内,皇帝也认同这个可能性,找来工匠开石。天外石被切开的时候冷光四射,内里光滑,看似琉璃。皇帝大喜,命巧匠雕刻。
      这块陨石里面包裹着天外冰魄,虽原石不小,但切割后能用的部分仅女子拳头大小,加之雕刻的耗损,最后被做成了一只蝉形的佩饰。
      蝉,活人佩戴时意为高洁清雅;其主死后放入口中陪葬,代表着重生。
      皇帝把蝉雕赐给了心爱的武惠妃,武惠妃将其佩戴在颈上,极为珍视,而蝉形配在颈间亦表示一鸣惊人。光阴不待,十九年后武惠妃病逝,皇帝从此郁郁寡欢,武惠妃生前珍爱的冰魄寒蝉没有随之入土,而被皇帝留下以作念想。
      在这十九年里可以发生很多事,比如当年天外石坠落之夜出生的女娃,先后遭遇家中变故,投靠叔叔。自小学习琵琶,精通音律,擅长歌舞。自是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十六岁时参加咸宜公主在洛阳的婚宴,与公主胞弟寿王李瑁相识,李瑁对她一见钟情,将其迎娶,同年皇帝在武惠妃的要求下下诏册立杨氏为寿王妃。寿王与王妃也算恩爱甜美,不管怎样,他们是在双方自由的情况下相结合的,必然是看上了才在一起。杨氏天生丽质,自小生活优越并得到良好教育,又是性格婉顺,李瑁对其爱极,没再纳妾。自古男子只要有经济能力,大多一夫多妻,有钱有权的人少见一夫一妻,李瑁做到这个程度,实属难得。
      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自武惠妃逝后,皇帝终日郁郁寡欢,他身边的太监高力士透露,寿王妃长得很像已逝的武惠妃。沉浸在伤痛中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正如求生者在汪洋中看到浮木般,迫不及待的召见他从没见过的儿媳进宫。
      杨氏入宫,皇帝见到了她,于是杨氏与寿王五年的夫妻关系结束了。皇帝编排了个名目从自己儿子手里抢来了儿媳当自己的贵妃,把韦昭训的女儿塞给寿王并册立为寿王妃;寿王窝囊的将爱妻拱手让给父亲,忍气吞声的接受了韦昭训的女儿。
      皇帝为了杨氏废了王皇后并再未立后,而杨氏虽不是皇后,其地位却仅次于后位,其所享受的一切亦与皇后没有区别,是不是皇后都不重要,不过是个头衔罢了。
      杨氏被册立为贵妃的当日,皇帝便把冰魄寒蝉赐予她。这在她在旁人眼中是无上荣宠,但皇帝或许把她当成武惠妃转世再来,正若蝉所代表的重生,武惠妃化身为杨贵妃来与他再续前缘。不知皇帝是沉溺于她的美貌才华,还是格外珍惜作为武惠妃化身的她,竟越来越离不开她,虽因她影响每日上朝以至于两次将她赶出宫去,但每次将她赶走后却是越发深刻的难以忘却,生怕她如武惠妃般离他而去。
      杨氏似乎也发现了皇帝对他的格外珍视,反而越发娇纵恃宠,后宫内她一人独大,其他嫔妃沦为摆设,当真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她的亲族也皆受到提携重恩,光彩生门户,民间百姓艳羡,纷纷不重生男重生女。皇帝此后亦开始了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生活。
      此时大唐由盛转衰,曾经的盛世之景已不复存在;突厥已准备攻打长安,但皇帝依旧沉醉在夜夜笙歌中;杨氏在长安城里过完了她最后一次生日,就在她生日的几个月后,安禄山反,皇帝仓惶入川,次年途经马嵬驿,军队哗变,逼他诛杨国忠,赐杨氏自尽。
      梨花树下,三尺白绫,她不愿自尽,被活活勒死。红颜本无罪,令君王痴迷却成祸水,无能的君主唯有把责任推脱到女子身上,一切都结束了。
      花钿委地无人收,翠翘金雀玉搔头。
      皇帝把冰魄寒蝉从杨氏的颈上取下,塞进她微张的口中,生前佩戴蝉饰,死后放入口中为陪葬品,寒蝉变成了含蝉,不过是放的地方不同,其意义相差甚远。皇帝如此做,是期盼着余生中能再次遇到武惠妃的化身,亦或是杨氏的化身,到底心中所爱为武氏还是杨氏,恐怕早在不知不觉中混淆了……
      相传杨氏的尸首被从树上放下来时,准备后事的太监发现她未死,把她救了下来;后又传这位大唐贵妃逃到东瀛,在那里住下,受到天皇款待,那之后的事再没人知道。不论是传说还是事实,在李隆基回到马嵬坡时,都已不见玉颜空死处。
      杨氏此生,到底是爱李瑁,还是李隆基?如果真爱李瑁为何会顺从李隆基?也许都爱过,但更爱她自己吧。
      女人把玩着手中的冰魄寒蝉,没注意前方的路面上多出一个土坑,一脚踩进坑里,高跟鞋折断,狼狈得摔倒在地。寒蝉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就如当年那块天外之石坠入蜀郡一样落在地上。
      一声脆响,天外冰魄雕刻而成的蝉饰碎成无数块。
      “我的三千块!”女人趴在地上,伸出手对着碎了一地的冰魄寒蝉痛呼。
      土地满面春风的回到店里,天玄见他这幅样子随口问道:“你去报复那女人了?”
      “我土地公如何好欺负,那女人对我不恭定要受神明惩罚。”说完得意的捏着兰花指娇笑起来。
      天玄不再理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回架子,土地这才发现店里东西突然少了许多,“怎么少了这么多东西?”
      “先前已卖出去些许,只是从未整理所以才显凌乱。”边说着把最后一件东西放好之后走到秋凉身边。
      土地见他又去守着秋凉,心想这一天他恐怕什么都不用干只守着秋凉就够了,于是识趣的走了,算算时间该回家了,老婆还等着他吃饭呐。
      秋凉睡得很安静很平静,不知她可否做梦了?想到此处,忍不住伸出手指轻点在她额头窥视梦境。
      她的梦里一片黑暗,远处有微微亮光,向那光源走去。是寻古店,但周围却是漆黑,唯独店门口灯笼亮着微弱烛光。她连梦中也离不开这地方吗?
      转瞬间黑夜变白日,只见秋凉与从前一样躺在店门口的摇椅里,天上飘落一片血红色的枫叶,落进她怀里,秋凉拿着那片枫叶,表情若有所思;然后不知道从哪冒出个女人找到她,说了些什么就走了,不久天玄听到远处有女人的惨叫声。
      这情形看起来是她之前遇到的事情,那时候还没找到她。
      转眼又到了黄昏,秋凉与一个男子并坐在店外,天玄看得有些恍惚,再次看清时秋凉已在那男子怀里。天玄眉心的黑色火焰燃烧起来,极力压抑着心中怒火,快步走到他们身前,出掌打向那男子,但却被他躲过。秋凉眼神空洞,依旧立在原地,天玄此刻看清那男子,有些面熟,却不记得是谁。
      天玄揽过秋凉,她没有反抗,如木偶般。撩起披风将她裹在怀里,对那男子质问:“你是谁!”
      “我是胜寒!”胜寒上前一步,厉声回答,气势毫不逊色于天玄。
      双方没再说话,只互相看着对方。
      “放开她。”胜寒先开口道。
      天玄冷笑道:“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命令我。”
      “别管我是什么身份,你竟还有脸来这里。”胜寒看着秋凉,无视天玄阴郁的表情,“当初你是怎么对她的,你如今有何资格来找她。”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
      “找死!”天玄低吼,右手一挥多了把通体黑色的剑,暗紫色的光在剑身流转。举剑对着胜寒劈去,无形剑刃卷着尘土向胜寒击去。
      胜寒跃起,灰尘散尽后,下面的房屋已变成瓦砾。
      天玄此刻已知道他是谁,恢复面无表情,一副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姿态:“听说你在终南山受罚守山,可你的元神却在秋凉梦中,如果我不小心将你元神打散,不知你在终南山的身子还能否保住。”
      “你威胁我?”胜寒落地与他平视。
      天玄收起手中的剑,在他看来对付胜寒不需要用剑。
      “你能把我打得元神俱灭又如何?只会让秋凉更恨你!”说完凭空消失在那里,但话音却在天玄耳边回荡,这些话如针扎般刺进他的耳里。
      低头看着她,嘴唇贴在她耳边,“秋凉。”轻声说着,生怕太大声吵到她,“你真的恨我?”继而又苦笑着说:“是了,你定会恨我,当初是我负你。”
      秋凉眼神依旧空洞,也许仅在梦中她才不会躲着他。
      “天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秋凉突然开口,表情机械的说着。
      把她抱得更紧。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秋凉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虽是无意识的,但这样的质问是她藏在心底的,现实中恐怕她永远不会说出口,现实中太过倔强的性子,只有在梦里才会说出心里话。
      天玄出了她的梦境,摇椅里面的秋凉呢喃着,大概还是在重复那句话吧,但过了一会儿便停了下来。那发簪还在她手里,上面的铭文字字清晰:天地毁灭,此情不变。
      他刻下这些字的时候,心中却不是这样想的,往事不堪回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