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赛季》洛凡妮

6、第六章 归来的天才军师 第六章

　　第六章归来的天才军师

　　天城，羽银空港。

　　伊雅治不喜欢机场，因为这里充满了离别。当亲爱的朋友、家人和情人踏上飞机的瞬间，那种担忧的心情是无法言语的，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否可以再次安全地降落在踏实的地面上。虽然曾听说过，飞机似乎是当下最安全的交通工具，可伊雅治依然觉得不靠谱，人没有翅膀，便不应该飞翔。

　　“你好，请问是伊雅治医生吗？”一个身穿红色连衣裙的美女向他走来。

　　伊雅治点点头，他有一头银色的刺猬发型，外加一条小辫子，是个掉进人群里，绝对一眼便能找到的人。

　　“我是明希第二分院的工作人员，奉院长菲成俊之名来接机，我叫莫若叶，可是……”莫若叶看了看他的两袖清风，“你都没有行李吗？”

　　“怎么走的当然怎么回来咯！”伊雅治边说，边迈开步伐。

　　两年前，伊雅治的母亲去世，只留下了他和唯一的弟弟伊雅仁，真的是只留下他们。没有债务，没有房子，没有财富。天城是个高消费城市，以伊雅治区区一个实习医生的收入根本负担不起弟弟伊雅仁的大学学费。

　　不过，上苍永远都是仁慈的。伊雅治凭借出色的表现获得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明希医院决定送一位实习医生前往医学的天堂德国进行学习，费用自然是医院负责，还有额外的奖金。基本上已经走投无路的伊雅治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留下了自己所有的积蓄和奖金，供伊雅仁念大学，而自己，带着一张机票离开了天城。

　　如今归来，虽然表面看起依然一无所有，但事实上，他带回了一个有着高额积蓄，并伴有每月高额收入的银行账户。

　　莫若叶开车将伊雅治送到第二分院门口，“我去停车，院长办公室，你认识的吧？”

　　“当然。”伊雅治可和刘忆霏不同，是个脑袋清楚到可怕的男人，就算明希分院拆了重建，他都能找到想要找到的地方。

　　透过玻璃门，白色巨塔中繁忙的景象映入那双湖蓝色的眼瞳，伊雅治叹了口气，转身向病房大楼走去。

　　其实，他不想当医生，不想自己和画面中的白衣人一样繁忙，可他没有选择，生活如此，好歹医生也是个高薪职业，而且是铁饭碗。

　　推开熟悉的病房门，那个金发的少年果然又站在窗边，仰望天空，尽管，无论天空多么美丽，他看到的都只有一片黑暗而已。

　　“Jason，是我。”伊雅治坐到沙发上，由于天热的缘故，他苍白的脸上有些绯红，显得格外疲惫。

　　“就想着你差不多该到了。”Jason转过身，没有焦距的眼瞳对向沙发处。“很累吗？”

　　伊雅治又叹了口气，“还行吧，刚下飞机，还没有习惯地面。”

　　“我说的是你一个人。”Jason轻笑，“一个人不累吗？”

　　“什么一个人啊，我可是有亲爱的弟弟呢！”伊雅治故意装傻，他只是不想触碰那些被他放弃的青春，那些被他亲手造就的遗憾。

　　Jason自然知道，他是明白的，“我还是希望你们可以一起来看我，而不是相隔了一个星期。”

　　“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有些事是注定回不去的。我和她岂止相隔了一个星期，那是理想与现实的距离。”

　　Jason摇摇晃晃地走到伊雅治面前，“那都是你的借口吧，在我看来，你们的距离并不远，至少‘理想与现实’这一点，你们的观点还真一致，只是，你不敢再向理想迈步，而她，看不清你的现实。”

　　伊雅治沉默不语，Jason说的，他都明白。他的身上有茶米油盐酱醋茶，他要负担弟弟的学费，要承担家里的生活费，所以，对于理想而言，现实的生存更重要。他何尝不希望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并肩作战，感受拿下奖杯的喜悦，品味自己的青春与放纵。可是，他这么任性的后果太严重了。

　　而她，从来就不需要担心这些生活中的实际问题，她还只是个高中生，哪怕是生于平凡家庭，生计都是父母长辈的问题，她无需操心，她可以随心所欲，没有任何责任。更何况，她的身边还冒出了一个有着百万家产的同母异父的哥哥。

　　这就是伊雅治和刘忆霏的距离，现实与理想，成熟与青春的距离。

　　“前几天雅仁还说过，要是能把你找来当球队的教练就好了，哪怕是隔三差五差地去指点一下，立王大也可以更上一层楼。”Jason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可以考虑重新给自己一个机会呢？现在是可以这么做的吧？”

　　良久，伊雅治轻声开口，“Jason，别说我了，你呢？你什么时候可以成全自己？天空不是全部的世界，你的光芒还可以再次照耀天城的，最棒的飞行表演师。”

　　Jason没有说话，而是走回窗边，继续仰望天空。

　　不，天空就是我全部的世界，也是我全部的光芒。

　　……

　　明希大学，体育馆。

　　“黄晓磊，你有没有眼睛，那是假动作！”

　　“黄晓磊，你有没有大脑，人家根本没准备投篮，你跳起来要盖谁的火锅！”

　　“黄晓磊，你的命中率可以再低一点吗？”

　　“黄晓磊，连猴子都比你会打球！”

　　“黄晓磊……”

　　当刘忆霏准备进行第五次的损人行动时，一直挨骂的黄晓磊终于受不来地流下两行泪来，“经理教练，你能别总是盯着我一个人吗？”

　　“不能！”刘忆霏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回答，相比较于经理，其实对篮球还算了如指掌的她更像是一个教练。

　　“为什么？”黄晓磊可怜兮兮地问。

　　“因为你是正选里面最差的一个。”刘忆霏直白地说道。

　　黄晓磊立刻指向另一个球场中上篮又三不沾的陶祺昕，“他呢！”

　　刘忆霏抚着额头，“好吧，他是例外，总之，你给我继续练习，睁大眼睛，好好练球！”

　　陶祺昕听到这边的对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嘛！”

　　“那……为什么我要接受这残酷的指责和魔鬼的训练！”黄晓磊眨着无辜的眼瞳。

　　陶祺昕理所当然地耸耸肩，“这就是传说中的后门，我可是她在樱彩的好学长，当然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这……这……太过分了！”黄晓磊做出哭泣状。

　　刘忆霏踹了他一脚，“继续打练习赛！”

　　“队长……”黄晓磊鼓足勇气向一旁监督候补的池司求救。

　　池司淡淡瞟了他一眼，挥了挥左手的剪刀，“是要挨骂还是要挨打，自己选择。”

　　黄晓磊咽了咽口水，委屈地回到球场，还嘟囔着，“你们都欺负我……”

　　刘忆霏自然是不会故意欺负这个已经被欺负得凌乱的家伙，当然也不会给陶祺昕开后门，反正那家伙永远都充满着未知数，而且就一年高中联赛的相处，刘忆霏确信，陶祺昕时好到爆时差到屎的微妙手感真的是无法靠训练来弥补的。

　　而且，对战雅真，黄晓磊绝对是拆散控卫梅晓杰和搭档嵇加鑫的最佳武器。如果单看个人，虽然华昊和梅晓杰比起来略逊一筹，但同样是打控卫位置的队长池司绝对可以压下他。陈子丰如今的三分球准度也很接近叶真的水平，在中锋的高度上，林原比韩静飞有着明显的优势，至于李毅刚，只要陶祺昕手感好，那自然是不在话下的。剩下的黄晓磊和嵇加鑫旗鼓相当。

　　按理说，这一战对明希来说绝不会算是苦战。但是，正如陶祺昕所言，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雅真的优势便是在于梅晓杰和嵇加鑫的组合有着非常大的攻击力，在高校篮球界可是非常知名的，不过，刘忆霏倒觉得雅真更可怕的是站在这对组合背后的人，看了几场先前雅真比赛的录像带后，她发现，这对组合的攻击力确实很强大，强大到他们根本不会放任何的精力在防守或者别的事情上，梅晓杰只需要闪过对手把球传到嵇加鑫手中，而嵇加鑫只需对准篮筐，抛球就行。即使无法命中，也有韩静飞的篮板，和李毅刚的补篮，即使对方防守很紧，他们也不会有太多的压力，因为还有神射手叶真的存在。

　　再看明希，陶祺昕这个未知因素根本不可能场场都和队友配合默契，比梅晓杰逊的华昊就不多说了，队长池司虽然可以掌控全场，但是压根就没有队员敢和他做搭档，除了林原，不过显然，中锋和控卫的组合，实在想不出可以用什么方式夺得高分。此外，林原是除了池司，谁都看不上的家伙，虽然表面他总是沉默地啃零食，但刘忆霏可以感觉的出来，有身高优势的林原很自负。

　　果然，明希最大的弱点就是只会打球，而不会打篮球。

　　“哇塞，你们看，狼乐团的左佳豪又上报纸了，上次是天天逛夜店，这次竟然是在酒吧和人斗殴，他嫌自己太红，粉丝太多了是吧！”休息中的华昊拿着今早的报纸大声嚷嚷，周围的人都凑了上去。

　　果然，这件事情还是压不下去吗？

　　刘忆霏早就想到了这样的状况，虽然那个经纪人是为了钱很负责的人，但毕竟不是所有媒体都买账的，狼乐团那么迅速地走红，又是现在的一线乐团，自然是有千百双眼睛盯着的，这下他们可都惨了。

　　正在刘忆霏内心万分同情左佳豪之际，陶祺昕忽然传来比杀猪还惨烈地叫声，“我的亲娘诶，这份报纸你也敢拿，快收起来！”

　　“为什么呀？我正准备看呢！”华昊不解地问。

　　陶祺昕瞄了瞄刘忆霏，用自己以为很小声的声音说道，“没看就更要收起来了，要是被咱们的经理看到，你这五角钱就浪费了，快！快！”

　　他的话一字不差地进入了刘忆霏的耳朵，出于好奇，她走过去一把拿过晨报，封面是左佳豪的照片，这张脸她早就看腻了，毫无新意，然而很快，暗紫色的眼瞳就被封面下的一行本期内容的小字吸引。

　　顿时一股强烈的低气压以她为中心向四周蔓延，弄得一圈人都喘不过起来。

　　“喂，你干嘛！”回过神的华昊只见自己花了五角钱买的报纸成为小碎片。

　　刘忆霏什么话都没说，拿起包包，直接走出体育馆，留下一群被低气压凌乱的人思考着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以及脾气不好但不至于如此的经理今天究竟吃错了什么药。

　　“怎么了？”队长池司看到这里的状况，走了过来。

　　华昊格外无辜，“我不知道啊！”

　　陶祺昕无奈地拾起报纸的一个小角，“这是原因。”那张纸片上有一行清晰的小字——天才外科医生伊雅治留学归国，天城医学界的骄傲。

　　“哦，我知道这个人，这不是你们樱彩辉煌的那年的外聘兼职教练嘛！”华昊道，基本上打篮球的人都知道樱彩那年的辉煌成绩，也知道这个神一样的天才军师。

　　篮球除了球员的实力外，教练的布阵也是成功制胜的关键，伊雅治的强大并不是在于他有什么厉害的训练手段，而是他的战术总是出奇制胜，就算是弱一点的队伍，运用他的战术都有胜利的可能，更不要说是优秀球员集中营的樱彩了。

　　不过，关于刘忆霏和他的师生恋，确实除了樱彩篮球队的成员外，没有什么人知道，更没有什么人知道，比起樱彩创造神话后直线下滑的战绩，这对曾被无数人看好的情侣的悲惨结局其实更令人惋惜。

　　陶祺昕很想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慨，但是看着华昊无知的脸，他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倒是池司发话了，“华昊，这个月的训练加倍，以后不准把报纸带入体育馆。”

　　“诶！不要啊！”华昊发出一声参加，但很快被池司的剪刀声所制止，众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可怕的队长的低气压，纷纷散开，继续练习。

　　池司的异色瞳牢牢地盯着体育馆的大门，林原走来，将一罐薯片递到池司面前，池司瞟了一眼，便走开继续监视队员的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