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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即使是北荒 ...

  •   即使是北荒之地,即使依然景色萧条,但也已明显感觉到了大地的回暖。
      这天,书生终于解除了冬眠状态,起了个大早,慢慢的走出来。得圆正费力的挥着个几乎和他其高大扫帚清扫庭院,看见他奇道:“你以往都是睡到中午,今天怎么起来了!”
      书生笑笑,实在看不下去他笨拙的姿势,说:“别扫了,等会儿我来。”
      说罢,他到厨房收拾了这几天被得圆弄得一团糟的灶台,拢起火烧上水,顺便占着热气略微暖了暖手。续好柴火,出来便从得圆那里取过扫帚,虽然他力气不大,又慢吞吞的,好歹手长脚长,比得圆进展快得多。
      得圆闲着没事,喊了句“书生我去打点水”边往外跑。
      书生手支着扫帚打了个哈欠,闻言立刻道:“去吧,拿小桶,大桶你提不了。”得圆应了一声就跑出了小院。
      书生回到到了灶边,烧了两个饼子,做了份蛋羹,端进了里堂的矮桌。然后自己拿了个饼子啃了起来。
      等书生吃完,得圆才回来,搓着冻着发红的手冲进来。
      书生在茶碗里倒了杯热水递上去:“捧着暖暖手再喝。”得圆接过水捧了一会儿,就拿过饼子狼吞虎咽的啃。
      书生慢慢瞥他一眼,把蛋羹推过去:“慢点吃,把蛋羹吃完,蹿个儿。”
      得圆含着饼子含糊的应了一声。
      书生走进睡房,把柜子打开,拿出了本账簿,筹划着准备开始做生意了。天气已经好些了,也该有跑商的来了,家底儿眼看就空了,更别说拿出盘缠来继续南下。
      得圆抹着嘴走进来,就看到书生拿着账本发呆。
      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问:“书生,你又在想你姐姐啊?”
      书生抬起头,已经换上平时弯着眼睛笑眯眯的样子:“今天的字识了吗?穴位认了吗?画练了吗?”
      得圆整个脸都皱起来了:“怎么每天都学这么多。”
      听到这句话,书生笑容变得真切起来,不像平时那种一直挂着的浅笑,笑的明朗:“这话姐姐也每天嚷嚷,不过,她每天比你学的可多多了。”
      得圆疑惑道:“为什么一个女娃还要学东学西啊。”
      书生扬起颜色疏浅的眉毛,得意道:“因为姐姐实在太聪明了,每个人都想给姐姐灌些学问!我姐姐真的是个天才,她从小就过目不忘。”
      得圆看着他眉飞色舞的样子,也跟着嘿嘿笑起来。
      书生深深吸了口气,带着清浅却柔和的笑意,他走到窗口,看着院子里树木抽出的新枝说:“这几天我一直感觉到,今年我一定可以找到姐姐。”
      得圆总觉得懵懵懂懂的似乎明白书生的心事,这个平时总是在慢半拍的人似乎有很多的故事。

      皇宫。内苑。
      檀香熏染着宫体的糜荼,让这个本不晴朗的地方更加混沌,容桓不喜欢熏香。
      靖难登基的皇帝容忱合着眼,半躺在榻上,最近他似乎苍老了很多,两鬓的白发似乎每日都在增加。容桓有时候看着都有些难过,父亲一直是自己的榜样,他总是一副谁也战不胜折不了的样子,现在他的身板不再魁梧,精力也日渐涣散,他,开始老了。
      容忱半天才睁开眼,看到容桓,支起身子:“来了,不小心睡过去了。”
      容桓行过礼,先是按惯例回禀了几件紧要的折子,见容忱明显心思不在,便问道:“父皇找儿臣所为何事?”
      容忱定神的盯着紫铜熏炉:“这是你娘最喜欢的香。”
      容桓愣了下,猜不出容忱的心思,没有说话。
      “朕想重修东林。”容忱语气很沉。
      容桓心里一惊,起身忙道:“儿臣以为不妥。”容忱抬抬手,止住了容桓:“朕知道,有人不想东林被动,这么做,不只是为了你娘,朕觉得皇城脚下,还不能有人这么一手遮天。”
      容桓思忖片刻,迟疑道:“可是,儿臣已经得到消息,这些年想清理东林废墟的大臣都莫名惨死,跟西楼有关无疑,那么西楼可能与东林有关,不如让儿臣查下去,等除掉西楼,再来修缮东林也不迟。”
      容忱摇头,眼睛里染上一抹杀伐的狠厉:“这事朕的天下,还要受人胁迫?不必再说了。朕会交给李将军亲自监工,”他眼神一转,看向容桓:“朕找你是为了另一件事,前几年,你忙于征战,你成婚的事就拖了下来,如今你贵为太子,弱冠之年还未成婚,实在说不过去了。”
      容桓立刻跪下,神色里带了些不卑不亢:“父皇,儿臣早已经有婚约了。”
      容忱嘲讽的看着他,神色里已经有了些怒意:“这桩婚约朕从来没有承认过!再者顾依南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她若是已经不在了,你还要独身一辈子?”
      容桓只是跪着,一声不吭。
      容忱冷冷的一笑:“你是拿准了朕不敢废你?”
      “儿臣不敢。”
      容忱猛地站起来,俯视着容桓,眼睛里一片冰冷:“朕登记之日就立了你为太子,你知道为什么吗?”
      容桓看着地面,恭谨道:“儿臣不知。”
      容忱怒极反笑:“老三握着一半的兵权推拖着不肯交兵,你杀入皇宫就控制了降军,你会不知道?”
      容桓态度依然恭敬,他叩首:“父皇误会儿臣了。”
      容忱看着这个自己最骄傲的儿子:“但是桓儿,现在容链离京,兵权回归皇权了。你两个月内,必须立妃。”
      容桓只是俯首,不置一语。
      “你回吧,父皇是老了,可是朕不是李渊,靖难之后,朕保证,没有人能血战玄武门。”
      容桓起身,垂眸道:“儿臣告退。”
      容忱看着他离开,疲惫至极的闭上眼,川儿,这也是我的报应吗?

      书生和得圆收拾好酒楼,累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了。两个人摊坐在桌子上,累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书生撑起身子,倒了杯水给得圆,得圆灌了水,有气无力的问:“你怎么有这么多酒?”
      书生扯扯嘴角,眼神流露出点复杂的神色:“我师父啊,他要么醉着,要么就在酿酒。”
      “那你师父呢?”得圆仰头问。
      书生慢慢的喝着水,怔怔的沉默很久,得圆都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他依然没有回应。
      书生回过神来中午到了,肚子里空的厉害,他看着睡的口水都流出来的得圆,只好无奈的走到出酒楼准备做饭。
      走出门的时候,却听见马蹄踏踏的声音,他心里一喜,来生意了?
      只是预料中的车队没有来到,反而一个风尘扑扑的英俊男子下了马,冲他笑的童叟无欺:“小兄弟,讨口水喝。”
      书生小算盘落空,抬头郁闷的的看过去,却被震在原地。少年时的轮廓虽然长开了,可是模子在那里,似乎还是那样的眉眼。
      容链盯着书生,笑容一点点敛去,他颤抖着嘴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一步步走近,然后狠狠的把书生抱在怀中。
      找到你了,小跟班。
      书生的眼睛慢慢濡湿,原来告别已久的少年时代在记忆里从没有褪色,从没有想过,竟然还能相遇,相遇了会如此欢喜。

      容链挑三拣四的看着桌子上的炒鸡蛋和清炒土豆,得圆则挑三拣四的看着蹭白饭还挑三拣四的不速之客。
      泮泽端着两碗水出来,给了狼吞虎咽的得圆一碗:“慢点,别噎着。”
      另一碗给了容链,容链从他出来就一直紧紧地盯着他,看着他的眼睛里带着怜惜:“泮泽,跟我走吧。”
      泮泽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你以后叫我沈泽吧,这个名字这么多年没人叫,我都不习惯了。”
      容链猛地抓住他的手,皱着眉看着埋着头的泮泽:“为什么?”
      泮泽抽回手,示意容链出去说,容链率先大步走了出去,显然有些动气,他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相遇后,泮泽就一直迟迟疑疑不冷不热的,难道这些年一直一直想着念着的都只有自己一个人吗?!
      泮泽攥紧手心,一向温润的眼睛有复杂的情绪翻涌:“我答应过师父,一辈子不入殷京,而且”他抬起头,看向前方“我自己也不想回去,我要去找姐姐。”
      容链显然是没想到泮泽对殷京的心结,他的怒气迅速溃败,还有股酸涩涌入心口,懊丧自己鲁莽,他抬起手像小时候一样摸摸泮泽的头顶,发丝柔软的禁,不知不觉间眼睛温柔的能滴出水来:“对不起。等皇兄的事完了,我就要块封地,到时候我来接你。”
      泮泽仰起头笑开,然后有点迟疑的问:“嗯,你,会呆几天吗。”
      容链把小东西揽入怀中,心里的喜悦慢慢:“我还要陪你找那个死丫头。赶都赶不走!”
      泮泽把脸埋在毫不陌生的胸膛,嘴角偷偷扬的老高。
      他们身后,得圆探头探脑的偷瞄,两个大男人怎么还这么腻味,真是不怕羞!喂喂,你们俩,当我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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