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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童话外的悲伤未完结 早些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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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心理学刚刚兴起的时候,有一个心理医生为梁小年做过咨询。他说:“在你心里有严重的阴影,如果不能摆脱它你的一生也许都会比较痛苦。”
梁小年二话没说扔了张绿票子在那个医生桌上转脸就走。
医生说诶这位小姐我还没说完。
梁小年说:“算了吧,我去找个算命先生,他说的比你好听得多。 ”
其实不用他说梁小年自己也知道。那个阴影就是她的父亲,还有夏寰。她不能摆脱也不想摆脱。
男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他们对爱情的看法都那么突然又那么奇特,前一分钟可能说着永远爱你下一刻却又突然翻脸抛弃你。反之亦然。
梁小年轻蔑地笑。真是毛病,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忘不了。
梁小年从未想过要与一个男人终身厮守。光是听起来就很可怕。要承受他的爱他的恨他的情人他的背叛,也许最后还要承担他的影子他的延续他的孩子。
所以还是把感情看得淡一点。这样对谁都好。
梁小年能在每一个男人身上找到夏寰或是父亲的影子,也总觉得这些男人会温柔笑着抛弃自己。这种恐惧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
这一点上林桦和梁小年极其相似,不同的是林桦在每个女人身上发现姻娅的影子,却总是在一个适当的距离上驻足观看,像是一个走不进童话的大男孩,哭泣着微笑着面对。
梁小年记得有一次两个人一起回家,梁小年拐进路边的一家超市买饮料,一回头林桦已经不见了。后来循着他呼叫的声音找到一条巷子里,才发现他正和一个男子奋力搏斗,旁边站着一个不知所措颤抖着的女人。
后来梁小年拨打了110,就近的警察将意图行凶的歹徒扭送走了。
女人千恩万谢。林桦只是点了点头,说应该做的。
回去的路上,梁小年说:“你怎么那么贸然就过去了?不像你的作风啊。 ”
“那个女人,长得很像姻娅。”林桦头埋得很低,像做错了事的孩子。
林桦比梁小年高很多,梁小年踮起脚,摸了摸林桦垂下的头,像是在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不再说什么。
林桦睡觉的时候常常做梦,尤其是姻娅结婚的那段时间。他总会梦见姻娅穿着长长的白色的婚纱站在一座教堂的前面,眼神悲哀。他想过去,可是面前却突然流出一条湍急的河。他对姻娅伸出手,急切地说:“来啊,我拉你。”可姻娅摇摇头,眼泪流下来,落在地上,四散开来像水晶一样。
姻娅说:“对不起,林桦,我不能和你在一起了,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
绝望的眼神让林桦心如刀绞。他很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每到这时林桦就会想起姻娅已经结婚了。然后他醒来,一摸脸上,全是温热的泪水。
林桦不是爱哭的人,这一点梁小年是知道的。说了姻娅那么多次,林桦每次只是声音渐渐低下去,不会哭。
可是那一晚,梁小年半夜路过他的房间时,听见了他短促破碎的哭声。
一年之后林桦辗转打听到了姻娅的近况。在一般人眼中看来过得是很幸福了。不过林桦想知道的是她,她有没有找到当初所说的缺少的那一部分,只是没有人会告诉他。
再后来,生活就变得很简单了。林桦教书,梁小年当无业游民。林桦是个绝对好男儿,每天都会做饭给梁小年这个女流氓,有时候还有许洛和黎皓,只有一次实在忍受不了梁小年许洛和黎皓恶劣的生活习惯,在学校宿舍住了一阵。
梁小年每天一通电话,十条短信的道歉,发誓绝对改掉所有坏习惯,这才给请了回去。
他离开宿舍的时候,同寝室的人问他:“女朋友啊?”
林桦脸噌一下就红了。
在学校的这段时间,林桦算一算花销多了很多,仔细想想应该不会阿,自己怎么也抵不上那几个家伙会花钱吧?后来林桦终于明白过来。虽然当初和梁小年说好合租这间房子,不过他从来没有交过房租。房价这么涨,难怪自己单身一人时的花销变这么多。
梁小年没有告诉他,这间房子是她买下的。
梁小年想花掉所有她爸给她的所有的钱,她想看见银行卡里的数字迅速小下去,以为这样就会无所留恋了。
有一天,梁小年突然想戏弄一下林桦,便对他说:“你知道么,我想买下这个房子结婚用。 ”
林桦不冷不热地看了她一眼,推了推眼镜。
“婚姻一般来说分为三种,林桦说,一种是生育的婚姻,一种是爱情的婚姻,第三种是经济的婚姻,也就是当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费用要低于两人分开生活成本的时候,两人决定住一起的理性选择。”
“哦!教授你讲得真好。”梁小年在一边拍手。“你是教社会学的? ”
“梁小年,你听懂了么?”林桦问。
“什么?”
“我们现在的生活就是所谓的经济的婚姻。”
两分钟后,梁小年艰难地把嘴合上。
林桦啊,梁小年沉痛地反省,“林桦,我会想从你这里讨点口头上的便宜,真是蠢到家了。 ”
林桦不置可否地笑。
林桦第一次为梁小年感到惊讶,是知道梁小年会魔术的时候。
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女性生活很艰难,梁小年曾在一家酒吧里学调酒,偶尔表演魔术以博一笑。这些梁小年都如实告诉了林桦,因为她从不想对他隐瞒什么。
即使他问爸妈的事,夏寰的事,梁小年想她也会说的,不过林桦从来不问,甚至不提,他就是这么善良的人。